第3章
“這裡的菜不好吃，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走出餐廳，坐上沈清川那輛看似低調，實則也是頂配定制的輝騰，我還有些恍惚。
“所以，你不僅騙了我你的感情史，還騙了你的家世？”我看著他。
他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嘴角卻微微上揚。
“不算騙。”
“我確實是A大的教授，也確實有房有車。”
“只是房子多了幾套，車多了幾輛而已。”
我：“……”
真是好一個“而已”。
他沒有回我們那個“小”公寓，而是直接開上了一座半山別墅。
別墅掩映在綠樹叢中，門口有穿著制服的保安敬禮。
“歡迎回家，少爺，少夫人。”
我跟著他走進別墅，徹底被裡面的景象驚呆了。
奢華的水晶吊燈，旋轉的樓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無敵的城市夜景。
客廳裡，站著一排佣人，齊刷刷地向我們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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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的家。”沈清川牽著我，語氣平淡得像是在介紹一間普通的公寓。
他帶我上樓，走進一個巨大的衣帽間。
裡面掛滿了當季最新款的衣服、包包和鞋子，全是我的尺碼。
“這些，都是我以前給你買的。”
“總想著，有一天你能穿上。”
他從B險櫃裡拿出一沓文件，放到我手裡。
“這是城西幾間商鋪的地契，還有這棟別墅的房產證，我都轉到你名下了。”
“還有一些公司的股份，基金，這張卡裡是我的全部存款，密碼是你的生日。”
“以后，我的所有一切，都是你的。”
我看著手裡的文件，感覺比黃金還燙手。
“沈清川，你這是幹什麼？”
“我在上交我的全部家當。”他從背后抱住我，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聲音裡帶著笑意。
“這樣，你就跑不掉了。”
我靠在他懷裡，看著鏡子裡相擁的兩個人，心裡百感交集。
從一個被催婚的大齡剩女，到閃婚嫁給暗戀自己十年的禁欲教授，再到發現他是頂級豪門的繼承人。
這短短幾個月的人生，比我過去二十八年加起來還要精彩。
我轉過身，看著他。
“沈清川，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沒有了。”
“我的一切，我的過去，我的未來，都攤開在你面前了。”
“顧念，我此生唯一的秘密，就是愛你。”
8
身份曝光后，沈清川不再有任何掩飾。
他把我寵上了天。
我隨口說一句想看極光，他第二天就訂好了去芬蘭的機票，推掉了所有課程和會議。
我們在玻璃屋裡，躺在床上，看著漫天飛舞的絢爛光帶，他從背后抱著我，在我耳邊輕聲說：“念念，你喜歡的，我都會給你。”
我吐槽現在的工作996，老板是個傻逼。
第二天，我們公司就被盛華資本全資收購了。
新上任的總裁，是沈鴻的得力助手王秘書。
王秘書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那個傻逼老板給開了，然后恭恭敬敬地把我請到總裁辦公室，問我想不想體驗一下當總裁的感覺。
我嚇得連連擺手，當天就遞交了辭職信。
於是，我成了一個無業遊民。
一個被頂級豪門養著的“廢人”。
閨蜜凌凌在視頻裡對我尖叫：“顧念！你這是什麼神仙人生！你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嗎？”
我躺在別墅的超大泳池邊，一邊享受著佣人遞過來的冰鎮果汁，一邊懶洋洋地回答：“可能吧。”
沈清川從泳池裡冒出頭，像只大型水獺，把湿漉漉的腦袋擱在我腿上。
“在跟誰聊天？”
“凌凌，她說羨慕我。”
他蹭了蹭我的腿，哼唧道：“是我該羨慕她，可以跟你聊這麼久。”
我捏了捏他的臉：“沈教授，你能不能要點臉？你才剛從我身上下去不到十分鍾。”
他不管，抓著我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不夠。”
“永遠都不夠。”
我徹底沒脾氣了。
這個男人，在外人面前有多清冷自持，在我面前就有多黏人愛撒嬌。
他會掐著我的腰，把我按在書房的落地窗前索吻，看我臉紅得說不出話，就低低地笑。
我來例假肚子疼，他會整晚抱著我，用他的大掌給我暖肚子，比熱水袋還管用。
他會把公司最機密的文件拿給我看，問我的意見。
我哪懂什麼商業決策，胡亂說幾句，他卻聽得比誰都認真，還一個勁兒地誇我：“我太太真聰明，這個想法太棒了。”
搞得旁邊給他匯報工作的王秘書，一臉的生無可戀。
我被他養得越來越懶，越來越嬌氣。
有一次，我只是想喝口水，都懶得動，就對著書房喊了一聲：“老公，水。”
他立刻就從一堆文件中抬起頭，邁開長腿，給我倒了杯溫水送過來，還細心地插上了吸管。
我看著他，突然問：“沈清川，你把我養成這樣，不怕我以后離了你活不了嗎？”
他把水杯遞到我嘴邊，看著我喝下，然后才開口。
“我就是故意的。”
他眼裡的溫柔和佔有欲，濃得化不開。
“我要你，這輩子，都離不開我。”
我心裡一顫，被他這種直白的偏執燙得心尖發軟。
我就是這麼沒出息。
沉溺在他為我編織的，名為“寵愛”的牢籠裡，甘之如飴。
9
日子過得太幸福，總會讓人產生不真實感。
我有時會看著沈清川，看著他為我洗手作羹湯，為我彎腰穿鞋，會突然感到一陣恍惚。
這個近乎完美的男人，真的是我的丈夫嗎？
他愛了我十年。
這十年裡，他看著我戀愛，看著我失戀，看著我為別的男人哭，為別的男人笑。
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午后，我們依偎在陽臺的搖椅上。
我把頭枕在他腿上，問出了這個一直盤旋在我心底的問題。
“清川，那十年，苦嗎？”
他正在給我剝橘子，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沉默了很久。
“苦。”
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低沉。
“看到你為別人笑，心裡像被刀割。”
“看到你哭，又恨不得衝上去S了他。”
“無數個夜晚，我都在想，要不要幹脆把你綁起來，關在一個只有我的地方。”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我卻聽出了一絲后怕。
我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涼。
“但我知道，你喜歡自由。”
“你像一只鳥，應該在天空中飛翔，而不是被關在籠子裡。”
“所以，我只能等。”
“等你自己，飛到我身邊。”
他把一瓣橘子喂到我嘴裡，甜得發膩。
“念念，你知道嗎？領證那天，從民政局出來，我躲在車裡，哭了一場。”
我愣住了。
“我等了三千六百多個日夜，終於，等到你了。”
“那一刻，我覺得，之前所有的苦，都值了。”
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坐起來，抱住他，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傻瓜，你這個大傻瓜。”
我為什麼要等到現在才發現他？
如果我能早一點，再早一點回頭看看，是不是就能讓他少受一些苦？
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輕輕拍著我的背。
“不傻。”
“為了得到你，再裝一百年，也值得。”
“而且……”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狡黠。
“暗中觀察你，也很有趣。”
“比如，我知道你高中時，為了減肥，偷偷把午飯倒掉，結果餓得在課堂上暈倒。”
“還知道你大學時，為了追一個搖滾社團的學長，跑去學打架子鼓，結果把自己手都磨破了。”
“還有你工作后，第一次被領導罵，躲在公司樓下的花壇邊，哭得像個小花貓……”
“你……”我氣得捶他，“你還說！你這個偷窺狂！”
他抓住我的手，低低地笑了起來。
“我是你的專屬偷窺狂。”
他吻掉我的眼淚，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念念，我愛你的所有樣子。”
“愛你的光芒萬丈，也愛你的狼狽不堪。”
“愛你的全部。”
10
我們的婚后生活，除了極致的甜，偶爾也會有一些小插曲。
比如，沈清川那過分強烈的佔有欲。
我和凌凌約著去逛街，他非要跟著。
我說我們女孩子逛街，你一個大男人跟著算怎麼回事。
他就一臉委屈地看著我：“可是，我不想和你分開。”
最后，他還是跟來了。
全程像個保鏢，拎著我們所有的戰利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有店員小哥多看了我兩眼，誇我一句“小姐你氣質真好”，他立刻就投去一道冰冷的視線，把人家嚇得不敢再開口。
凌凌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
“念念，你家沈教授這哪是禁欲系啊，這分明是禁你系啊！恨不得把你拴褲腰帶上。”
我無奈地嘆氣。
晚上回家，我跟他“談判”。
“沈清川，你能不能給我一點個人空間？”
他把我圈在懷裡，下巴抵著我的頭頂。
“不能。”
“你的每一寸空間，都必須有我。”
他說得理直氣壯。
我發現，跟他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這個男人在愛我這件事上，偏執得像個瘋子。
后來，我學聰明了。
他要跟著，就讓他跟。
他要宣示主權，就讓他宣示。
反正被這麼一個帥絕人寰、富可敵國的男人捧在手心裡，也不是什麼壞事。
我甚至開始享受他這種霸道的愛。
他會因為我多看了一眼別的男人而吃醋，然后回家把我折騰得求饒。
他會把我所有的社交賬號密碼都改成和他相關的紀念日，然后一臉得意地告訴我。
他會在我的每一件衣服上，都留下他獨有的木質香氣，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我是他的所有物。
我跟凌凌吐槽：“我覺得我不是嫁了個老公，是養了個巨型犬系男友，還是佔有欲超強的那種。”
凌凌在電話那頭笑得喘不過氣。
“你就知足吧！這種又純又欲、又瘋又寵的絕世好男人，上哪找去？”
我也笑了。
是啊，我很知足。
我擁有了世界上最好的愛情。
11
一年后，我懷孕了。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沈清川比我還激動。
他抱著我，在客廳裡轉了好幾個圈，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我要當爸爸了，我要當爸爸了……”
那傻樣，跟他平日裡沉穩的教授形象判若兩人。
然后，我們全家都進入了最高級別的戒備狀態。
沈鴻直接推掉了所有工作，搬進了別墅，美其名曰“親自監督孫子的成長環境”。
沈清川更是緊張得不得了，直接向學校請了長假，全天24小時陪在我身邊。
我只是打個噴嚏，他都能立刻叫來一整個醫療團隊。
我想吃點酸的，他能讓私人飛機從世界各地運來最新鮮的水果。
我被他們這種陣仗搞得哭笑不得。
“我只是懷孕，不是殘廢了。”
“不行。”沈清川一臉嚴肅，“這是我們第一個孩子，必須萬無一失。”
他甚至買了一大堆育兒書籍，每天晚上給我當睡前故事念。
聽著他用念物理公式的嚴謹語調，念著“如何給寶寶換尿布”，我總是忍不住笑出聲。
他就會停下來，無奈又寵溺地看著我。
“不許笑，這都是科學。”
孕期反應最嚴重的時候，我吃什麼吐什麼。
他比我還難受，整宿整宿地不睡，守在我床邊，給我按摩，給我講故事，想盡辦法分散我的注意力。
看著他日漸消瘦的臉頰和眼底的烏青，我心疼得不行。
“清川，你去睡會兒吧，我沒事。”
他搖搖頭，握著我的手。
“你難受，我睡不著。”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懷孕的辛苦，好像也不算什麼了。
十月懷胎，我生下了一個兒子。
孩子長得很像沈清川，尤其是那雙眼睛，黑葡萄似的，特別亮。
沈清川抱著那個小小的、軟軟的嬰兒，手都在抖。
他低頭，在寶寶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后抬起頭，看向我，眼眶紅了。
“念念，辛苦你了。”
我看著他，還有他懷裡的寶寶，感覺自己的心被填得滿滿的。
我的人生，圓滿了。
12
兒子取名叫沈念安。
思念的念，平安的安。
是他對我們這份感情最美好的祝願。
小家伙的到來，讓這個家更熱鬧了。
沈清川從一個黏人老公，升級成了一個黏人老公兼超級奶爸。
換尿布、喂奶、哄睡，所有的事情他都親力親為，做得比我還熟練。
以前，他的世界只有我和物理。
現在，多了一個小不點。
他經常會抱著兒子，坐在地毯上，給他講宇宙，講星星。
小念安哪裡聽得懂，只會咿咿呀呀地抓他的眼鏡。
他也不惱，任由兒子在他臉上“作威作福”，眼裡的溫柔能把人溺斃。
我看著這一大一小，常常會想，如果十年前，有人告訴我，我未來會嫁給這樣一個男人，擁有這樣一個家，我一定不會相信。
命運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它讓我繞了一個大圈，吃了一些苦，最終，還是把我送到了最好的人身邊。
晚上，我哄睡了兒子，回到房間。
沈清川正在燈下看書。
我走過去，從背后抱住他。
“在看什麼？”
“《時間簡史》。”
“又看這個，不膩嗎？”
他合上書，拉著我的手，讓我坐到他腿上。
“不膩。”
他看著我，眼睛在燈光下亮得驚人。
“就像愛你，永遠不會膩。”
他又開始說情話了。
這個男人，好像把畢生的情話，都用在了我身上。
我笑著吻了吻他的唇。
“老公。”
“嗯？”
“我愛你。”
他愣了一下，隨即，一個炙熱的吻落了下來。
窗外，月色正好。
窗內，愛意正濃。
我知道，我們的故事，還很長很長。
而每一個篇章，都會寫滿幸福。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