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張開口。']'4
“父皇可真是疼愛皇妹,變著法子送嫁妝啊!”
蘇清雪假惺惺上前安撫:
“哎呀崢哥哥,你和星瀾計較什麼,她就要遠嫁,皇上一片愛子之心,你該體諒!”
皇兄聞言,點頭笑了。
“清雪說的對!”
說完,兩人旁若無人似的親昵起來。
最后,皇兄施舍看向我,
“既然是父皇的意思,我便不再多言。你以后好自為之吧!”
丟下這句話,兩人施施然走了。
滿朝文武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無不唏噓。
唏噓他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日子過得飛快。
冊封太女那日,闔宮轟動鼓樂齊鳴。
我早早沐浴焚香,跟隨內侍行至奉天偏殿更換冕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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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準備進門,迎面碰上打著哈欠的皇兄。
看到我他也愣了,隨即皺眉呵斥:
“內侍怎可如此懶怠!冊封太子這麼大的事也要皇妹親自送冕服來!如此聖地豈是即將出嫁的公主能踏足的?”
蘇清雪捂嘴笑著道:
“今日過后她就要去和親了,可能是想為你做最后一點事,崢哥哥可別辜負了星瀾的一片心!”
她說完,又虛偽補加了一句:
“星瀾放心,你是為了大雍而嫁。即便相隔千裡,我們都會想你的。”
兩人笑成一團,我安靜看著兩人自我陶醉式的表演。
直到取聖旨的禮官往這邊走來,我才緩緩開口。
“皇兄,禮官來取冊封聖旨了,你的聖旨呢?”
冊封聖旨?早被他扔進了炭火盆。
皇兄臉上的笑意凝固了。
我調侃了下:
“哦,被你扔進炭火盆了。那后來父皇補給你了嗎?”
皇兄臉冷了下去,眉頭微微皺起。
好似不明白我的意思,又好似不相信我的話語。
他咬牙強撐道:
“父皇定是早就交給禮官了,何必多此一舉!”
“這樣啊!”我笑了笑,“那太子冕服,玉圭和太子金冊呢?”
皇兄臉色肉眼可見白了下去,身子一點點開始顫抖。
掌事嬤嬤自內而出,恭恭敬敬跪呈玉盤。
盤內正是聖旨,玉圭等物,明黃刺眼。
我摸了摸聖旨眉眼彎彎。
“可這些,我都有呢。”
“皇兄,好像不該踏足這裡的人,是你呢!”']'5
皇兄嘴唇顫抖,眼眸一瞬不瞬盯著我。
仿佛想從我臉上找到絲絲縷縷撒謊的破綻。
可是沒有。
我只是平靜的看著他。
看著他一點點崩潰,眼神從最開始的憤怒震驚逐漸轉變為惶恐。
最后,他將視線落在玉盤中。
“不可能!”
“皇妹,這些東西都是你的?哼!我不信!”
嘴上說著不信,雙腿卻顫抖著后退一步,不敢上前打開聖旨。
慫貨!
我嗤笑一聲,正準備說話卻被一陣笑聲打斷。
蘇清雪翻了個白眼摟著皇兄胳膊道:
“崢哥哥是唯一的皇子,你說......這些都是你的?哈哈哈,真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話了!”
“不說崢哥哥好好的站在這裡,就是崢哥哥不在,你當那些大臣是吃白飯的?”
皇兄聽了,也覺得這話甚是有理。頓時又鼓足了信心,點頭附和著:
“是啊!雲星瀾,我才是父皇唯一的兒子!你不過是個公主,即將和親匈奴,你有什麼資格在這和我叫板!”
他眼神兇厲,想通了以后居高臨下看著我。
“你說這聖旨是你的,可笑!”
“不過是替我送聖旨來的小醜官而已,真將自己當盤菜了,現在就讓你看看,到底誰才有資格站在這裡!”
說著,手掌便伸向玉盤想要拿聖旨。
“使不得呀大皇子!”捧盤的嬤嬤急急跪著往后退,“這些物事要交由禮官宣讀,現在打開不合規矩呀......”
話沒說完,就挨了皇兄一記窩心腳。
“閃開!你個沒眼力見的蠢奴才!聖旨給我!”
嬤嬤被踹倒在地,倒是忠心的護住了玉盤。
她滿眼為難,抖如篩糠看著我。
我淡淡一笑。
真是不見黃河心不S。
“讓他拿!”
皇兄眉頭皺了皺,不明白到了如此境地我為何還如此鎮定。
難道不怕被當場拆穿嗎?
他眼眸犀利盯著我,仿佛想從我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慌亂。
可我依舊沒有。
我只是站在那裡,平靜看著他做最后的掙扎。
微勾的嘴角仿佛在譏諷著他的無能。
皇兄額角青筋暴起,他拿起聖旨。
“我倒要看你能笑到幾時!”
哗啦啦!
明黃色聖旨猛然被抖開,朱紅色玉璽大印瞬間映入眼簾。
而在這玉璽印上,龍飛鳳舞【雲星瀾】三個大字仿佛一柄柄尖刀,一刀刀扎入他的眼球。
他瞳孔驟縮,整個人不可置信抬頭看向我。
“不!”
“不可能!”
“這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那明黃色聖旨此刻仿佛燙手一般,被皇兄顫抖著扔了回來。
嬤嬤端著盤子去接,卻在半空中被人截了胡。
蘇清雪顧不得平日的柔弱,一把抓住聖旨直接打開來。
看到上面名字依舊沒變,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她剛才確實沒有眼花。
今日冊封的太子,不是雲崢,而是雲星瀾!
“怎麼可能!”
聖旨從手中脫落,她仿若站立不穩,跌跌撞撞往后退去。
一屁股歪倒在地。
“怎麼會是這樣......這怎麼可能呢?”
“完了......”
說到這裡她仿佛想起了什麼,扭頭看著我。
“星瀾你要冊封太女,那和親......”
我笑了笑,“你是想問和親人選?”']'6
“和親人選......當然不變!”
“你可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自願和親的,可沒有人逼你。”
當初父皇舍不得我,想從世家子女中挑人選。
身為五品官員的庶女,蘇清雪第一個站出來表示自願和親。
說她為了兩國和平願意犧牲自己,說的大義凜然。
父皇為被她的誠心所感動,賞賜無數,又將她的娘抬為平妻,親弟弟編入翰林院修撰。
最后封她為頤和公主,和我享受同等的待遇,更是賜了座豪華的公主府。
誰知,她打的竟然是皇兄的主意。
也是個有本事的,皇兄還真被她耍的團團轉。
我眉頭挑了挑,“怎麼?和親禮服送過去的時候,你沒收到嗎?”
一句話,蘇清雪徹底變了臉。
她一骨碌爬起來衝到皇兄面前,啪的一巴掌捶在他胸口。
“雲崢,你不是說何慶人選早就換了嗎?現在這又是怎麼回事!”
“你個不中用的,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嗎?”
皇兄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潑婦行為也震驚的皺了眉頭。
他推開蘇清雪,冷笑著:
“少在這撒潑!當初是你自己要和親,現在怎麼好意思來說我!”
說完,又惡狠狠盯著我。
“雲星瀾,父皇怎麼可能把皇位傳給你!你少在這痴人說夢!”
“這一切是不是你的陰謀詭計!是不是你在父皇面前說了什麼!信不信我S了你!”
說著,巴掌高高揚起,氣急敗壞就要上前打我。
下一秒,一只手穩穩抓住落下來的巴掌。
“大皇子慎言!”
清潤的聲音響起,我驚訝抬頭,撞上溫凜帶著關切的眼眸。
“沒事吧?”
我搖搖頭。
溫凜微一點頭,手上一個用力,皇兄便被他扔的后退好幾步。
溫凜將我護在身后,眼眸銳利看向皇兄。
“今日太女冊封,闲雜人等,退讓!”
話音剛落,他帶來的護衛迅速將皇兄和蘇清雪等人按壓在地,堵住了嘴拖了下去。
“唔......唔......”
皇兄和蘇清雪等人還在掙扎。
溫凜則是不緊不慢收好聖旨,將玉盤交給禮官后,遮擋住我的視線。
躬身行禮:
“請太女更衣!”
像是一個訊號,四周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請太女更衣!”
我點點頭,昂首踏進殿內。
更衣,束發,理冠。
我扶著溫凜的手來到奉天殿東門,才發現他竟然將皇兄和蘇清雪押解到了奉天殿邊角。
皇兄SS瞪著我。
他眼睜睜看著我一步步走向奉天殿高臺,走向屬於太女的專屬御座。
禮官唱贊:“冊長女雲星瀾為皇太女!跪!”
皇兄忽然猛烈掙扎起來,被人狠狠壓在地上。
跪受冊寶時,他眼眸猩紅。
搢圭時,他整個身子劇烈顫抖。
受太子之寶時,他嘴角溢出鮮血。
待我叩謝皇恩群臣后,才發現皇兄早已暈厥,正被人往外拖。
我只是微微一笑,從容不迫坐上御座。
群臣叩拜。
“參見太女!”
父皇眼角的褶子都加深了一層。
隨后又想到什麼,嘆息一聲。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向遙遠的天邊。
我會開拓出海晏河清一片天!
禮畢,我指揮著宮裡的人收拾妥當。
又連夜處理了一些緊急政務。
期間,溫凜一直陪在我身側,端茶倒水,答疑解惑。
從無怨言。
我滿眼欣慰。
翌日傍晚,我送溫凜回丞相府時。
遠遠的,竟然瞧見皇兄正指揮著人和丞相府的人對峙。
他指著對面小廝破口大罵:
“我是大皇子,是你們丞相府未來的姑爺,誰給你們的膽子,竟然敢攔我!”
“我再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讓你們小姐出來見我!現在,立刻,馬上!”']'7
我皺了皺眉頭,剛想上前,卻被溫凜拉住。
他搖搖頭,“此事,妹妹會處理妥當。”
我挑了挑眉。
溫漫漫?
下一秒,果然見一人從府裡出來。
面色無波,步伐不緊不慢,正是溫漫漫。
她出門,先是淺淺一禮,“參見大皇子。”
皇兄則是冷笑著譏諷,“算你識相!我過來是告訴你,我許你正妻之位,可溫家要成為我的后盾。溫家也不希望一個女人當皇帝吧!”
溫漫漫眼神露出一抹迷茫。
順著大皇子的視線,看到自家門口掛起的紅燈籠紅綢等物才了然。
原來,他以為自己還會嫁給他。
不等她出聲,大皇子又指著家丁道:
“還有你家這些僕人全都該S,竟然攔著本皇子進門!”
“你要是還想嫁給本皇子,趕緊將人發賣掉!”
溫漫漫定定看著皇兄幾息。
直到確定眼前的人沒有半分偽裝,這些話當真是發自肺腑,才緩緩開口。
“大皇子,你我早已退婚,你為何還在此糾纏不清?”
皇兄瞳孔猛然一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呵,”溫漫漫輕輕笑了笑,指揮家丁隨意抬了抬手,“請大皇子出去!”
瞬間,皇兄便被丞相府家丁圍住,用掃把將人往外掃。
皇兄等人連連后退,竟然被掃出兩裡地。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轟一聲笑出聲來。
全程沒有傷害皇兄,卻足足將他的面子踩進泥地裡!
皇兄氣急敗壞一腳踹開當首的家丁。
“我可是大皇子!你竟然敢如此對我!”
“有何不敢?是你不忠不義在先,今日我溫漫漫再此讓大家做個見證。我溫漫漫,早已和眼前之人退婚,從此兩清!”
“溫漫漫你休想!你這輩子,生是本皇子的人,S是本皇子的鬼!你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溫漫漫神色不變,眼眸卻猛然凌厲,她薄唇微張:
“鞭來!”
啪!
啪啪啪!
鞭子甩的虎虎生威。
溫漫漫步步上前,直打的皇兄不可置信連連后退。
“你......竟然敢打我?”
話音剛落,卻見溫漫漫緩緩拿出一塊金牌,上面刻著免S二字。
“大皇子可見過此物?”
那是父皇唯一給出的,僅有的一塊免S金牌。
竟然給了丞相家!
僅憑此物,丞相府即便將京城翻了個底朝天,也可免罪!
此刻,他才知道溫家究竟有著如何舉足輕重的地位。
他顫抖著唇,“怎麼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