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眼中閃過驚喜。
想來,這邊是溫凜不讓我上前的目的。
日后,溫家必定要有人步入朝堂。
而這,便是一個很好的考核!
適時,溫凜拉著我緩緩上前。
“大皇子是還想嘗嘗被打的滋味?”
皇兄偏頭,眼眸一下子盯著我們牽在一起的手。
“雲星瀾,你......你們!好!真是好樣的哈哈哈哈!”
他還想再說些狠話,一聲哭嚎卻猛然自他身后炸開。
“大皇子負心寡情!還我清白!”
皇兄愣住,往后一瞧,人群分開的路中央,蘇清雪筆直跪在地上,眼淚汪汪。
她跪著朝我走來,又砰砰砰磕下幾個響頭,
“求皇太女給我做主!我早已是大皇子的人,可如今卻被無情拋棄,今日若是不給我個說法,我便一頭鏘S在這!”
好好好。
為了不去和親,竟然不顧自己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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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樣的。
我平靜問著:
“你如今是頤和公主,肩負和親使命。當真要入皇兄的府邸?”
蘇清雪眼眸一亮,堅定磕下頭。
“是!求皇太女做主!”
皇兄卻是冷笑,“蘇清雪,本皇子可不會要你!”
蘇清雪臉色一白,定定看向我。
恰在此時,宣旨的公公來了。
我微笑道:“先聽聽皇兄的去處再說不遲!”']'8
“皇長子雲崢接旨!”
“茲丞相之意,解除雲崢與溫漫漫之婚約。即日起封為定王,護衛頤和公主一生,欽此!”
說的好聽護衛和親公主一生,不就是流放匈奴成為質子麼!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看向皇兄。
皇兄更是哗啦一聲站起身,一把奪過聖旨,逐字逐句看下去。
最后臉色慘白盯著我:“是你?”
蘇清雪也抬頭看我,仿佛此刻才明白我的手段。
我笑了笑,“皇兄,你不是最愛護頤和,從此,這就是你的職責了!”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眸紅的滴血。
忽而,雙眼一翻,直挺挺暈了過去。
侍衛手忙腳亂將人抬下去。
我搖搖頭,又偏頭看向蘇清雪。
“如今,你是想入定王府,還是當頤和?”
蘇清雪撲通一聲坐倒在地。
她逃不掉了。
不論那種,她都要去匈奴那邊了。
半晌,她咬咬牙,“我要和親!”
如今她徹底得罪了雲崢,不若當頤和公主和親,或許,還能好過點!
又過了幾日,聽聞皇兄日日去往御書房,可父皇一律閉門不見。
皇兄無法,終於認清形勢,跪在御書房門口。
可人來人往,卻無人關注。
直到他淋了一夜的雨高燒著抬回去,父皇也沒有開門。
聽了消息,我毫無波瀾,蘇清雪卻直接找上門。
“為何和親儀仗和份例削減了一半!這不公平!”
我滿臉為難:
“這是當初你說的呀!”
“如今國庫空虛,不能因為你一人就要置萬千百姓不顧啊,頤和,你要顧全大局!要識大體!”
蘇清雪臉色白了白,也想起了當初譏諷我的話。
我歪頭笑了笑。
這是當初她要求的。
現在回旋鏢到自己身上,知道疼了?
“是啊頤和公主,當初是您說的,為了廣大百姓!難道您只是要求別人,輪到自己就不行了?”禮部官員接話。
蘇清雪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我微笑,走到她身旁捏住她的下巴。
“頤和,你漂亮,聰明,有心機。”
“認清楚自己的優勢在哪!如今我為下一任女帝,你的野心,該放在哪裡!”
“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看著她迷茫的眼,我直接讓人送客。
蘇清雪是個聰明有本事也豁得出去的人。
這樣的人用在后宅?真是浪費了!
半月一晃而過,匈奴和親的使團到了。
我收到密報,皇兄聯合蘇清雪要S了使團,攪起兩國紛爭。
而他暗地裡,也聯系眾大臣,準備以唯一皇子的身份逼宮。
我笑了笑,燒了密報。
三天,皇兄策反了四位大臣。
一周,皇兄拿出了家底的武器庫。
半個月,皇兄招募了一萬私兵。
二十天的時候,皇兄他們終於動手了。
蘇清雪先在和親使團的飯菜裡下了毒,隨后使團的S訊就迅速在京城傳開。
父皇著急忙慌連夜將我召進宮。
剛踏入乾清宮,殿外忽然燈火通明S聲震天。
不一會兒,皇兄帶著一眾大臣大步流星踏了進來。
放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人。
我坐在太子御座,端起茶杯悠悠吹了口浮沫,不慌不忙道:
“皇兄,深夜前來,有何貴幹?”']'9
皇兄譏笑著:
“來取你狗命!”
我糾結了下眉,嘆了口氣。
父皇正在批閱奏折,眉眼都沒抬一下。
“若是為了質子一事,沒得談。”
“現在退下,朕可當一切沒發生過!”
皇兄似乎是被我和父皇淡定的模樣氣到,咬牙笑著:
“呵呵呵!到了如此地步,可由不得你們!”
父皇抬起頭,定定看著大殿裡的人。
“真的禁衛軍不是吃素的,你有什麼資本!”
皇兄卻是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我有什麼資本,來,你們告訴他我有什麼!”
一大臣出列:“大皇子有金礦一座,銅鐵礦各三座,私鹽場兩處。”
第二位大臣出列,“精兵一萬埋伏在京郊,禁衛軍統領也是我們的人。”
第三位大臣出列:“各交通要塞都有大皇子的人,捏著半數官員秘辛,心腹大臣一十二人。”
......
一樁樁一件件,倒是有些手段。
不愧是父皇精心培養的人。
只不過......太沉不住氣了些。
等到了匈奴再動手,也比此刻強。
我嘆口氣,“皇兄,勿做傻事!”
皇兄滿眼不屑,一腳踩在我的案幾上,居高臨下拍著我的臉:
“皇妹,我為刀你為魚肉!你還有什麼遺言趕緊交代了吧!”
父皇聲音平靜,帶著空洞。
“崢兒,當真要如此嗎?那可是你皇妹。”
話音未落,皇兄卻忽然暴躁起來,猛然拔劍指向我。
“什麼皇妹!她要了我的太子之位,就是要我的命!”
“父皇,你真是老糊塗了!我才是你唯一的兒子,你怎麼能將這江山拱手送給外姓人!”
“我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剐!”
說完,直直向我刺了過來。
父皇臉色冷了下來,“你敢!”
滋啦!
斜地裡忽然出現一柄劍攔住那厲芒。
溫凜站在我身前,“大皇子,得罪了!”
說著,拿著劍猛然上前。
唰唰唰,只幾息之間,皇兄便被打趴在地。
他氣急敗壞,扭頭道:“你們還不趕緊上!禁衛軍呢?私兵呢?”
只是他吼完,卻感覺身后無比的安靜。
他扭頭,發現所有人都無動於衷,只是冷漠看著他。
他臉色一白,一種恐慌襲上心頭。
他視線看向剛剛出列的幾位大臣,大臣只是平靜回視著他。
他又將視線看向禁衛軍統領,才發現不知何時,他策反的心腹統領已經換了人。
最后,他將視線看向蘇清雪。
“是你!”
蘇清雪只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您說的嫁妝雙倍!”
父皇開口,“準!”
剛剛出列的大臣開始一個個上前:
“臣已掌控所有礦石地點。”
“所有武器已全部登記造冊!”
“十二位大臣極其家屬已扣押,等候陛下發落!”
皇兄瞳孔猛然睜大,張了張口。
此刻才明白,從一開始,所有人都是配合他在演戲,將計就計,鏟除所有禍患!
他失敗了!
失敗的徹底!
“哈哈哈哈!到頭來,我才是那個傻子!哈哈哈哈......”
皇兄被拖了下去。
父皇看著瘋瘋癲癲的人,重重舒了一口氣。
這是我的意思。
畢竟當了這麼多年皇子,即便我當上皇太女,也有太多的隱患。
不若讓皇兄親手將他的家底報出來。
剩下的時刻,就是徹底清算。
那些投靠的大臣,手下的私產,被策反的人員。
還有,皇宮裡今夜轟動的匈奴內奸,全都鏟除幹淨。
今夜,注定腥風血雨。
父皇拿著棋子坐在我對面,沉聲道:
“你準備如何做?”
我知道父皇是在提醒我,不要放虎歸山。
我只是搖了搖頭。
蘇清雪走進門,跪了下來。
嬤嬤給她一瓶藥,她身子顫抖。
“五年就五年,希望陛下和皇太女言而有信!”
父皇瞥了一眼藥瓶,終是點點頭。
畢竟是親手養大的孩子,痴痴傻傻過一生,也算是一種幸福。
而天牢裡。
哈哈大笑的皇兄在看到溫凜進門的一瞬間,一下子蹿到最裡面,結結巴巴開口。
“別S我!我是唯一的皇子你不能S我!”
他口不擇言。
“溫凜,你幫我,我許溫家皇后之位!以后的皇位也一定出自溫家!”
“那雲星瀾強勢又冷漠,你也不想一直屈居人下吧!”']'10
溫凜卻只是溫和笑了笑。
“我的孩子以后會是正統的皇室之人,何必舍而求其遠弄一個冒牌貨上位?”
“正統?冒牌貨?”皇兄徹底懵了,一個念頭盤旋在腦海,可他不敢相信。
“你什麼意思?”
溫凜垂下眉眼,拿出一個藥瓶,嘴裡卻道:
“你說為何所有人都不反對太女冊封?你身為唯一的皇子,卻無人站你這邊?”
“因為,你本就不是皇室之人!”
皇兄抖如篩糠,低低喃喃著。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不可能!你胡說!”
溫凜卻撕開他的所有幻想:
“你以為,溫家的免S金牌是如何來的?”
當年的男嬰,正是溫家抱來的。
為了安撫溫家,陛下才會賜下一枚免S金牌。
這也是陛下高明之處,有了父親的見證,如果想將雲崢拉下來,輕而易舉!
而他和妹妹,從小就都被當做下一任家主培養的。
他從小就知道,或許有一天他會成為史無前例的皇夫。
他也為此做了多年準備了!
想到這,溫凜一向清潤的面孔染上冰霜:
“從前,你唯一的用處便是對星瀾好。”
“可你真是蠢呢!竟然想要送她去和親?呵!是你親手掰斷了自己的倚仗!”
說完,在皇兄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掰開他的嘴,將一粒藥喂了進去。
皇兄整個人的氣色如被抽走了一般虛弱下去。
溫凜慢條斯理拿出手帕擦了擦。
瞥了眼虛弱的人,頭也不回地離開天牢。
這下,他再也沒有力氣翻起風浪了。
在匈奴和親使團的見證下,我和溫凜的婚禮辦的空前盛大。
對溫凜,我很滿意。
他仿佛一直溫順的貓,只在我需要的時候給我溫暖關懷。
對此,我很知足。
婚禮完畢,我親自將和親隊伍和皇兄送出城門。
“陛下,太女,臣走了!”
蘇清雪恭恭敬敬磕下響頭,轉身鑽進馬車。
我重重點頭,揮揮手。
鼓樂齊鳴,炮鳴震天。
儀仗隊緩緩前進,從城頭擺到皇宮,份例翻倍!
蘇清雪和我交易,五年,她幫我做事打通兩國隔閡。
五年后,我以公主之禮接她回國。
我看中她的本事,她信任我的手段。
這才是我堅持要她和親的原因。
至於皇兄,從前是我的附屬品。
如今,是蘇清雪的。
一切,都只是一個開始。
未來,必定會璀璨光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