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煜急紅了眼。
“她現在失憶了,不認識你。你這樣只會加重她的病情!”
護士解釋。
“失憶?怎麼可能失憶!醫生明明說只是骨折!”
周煜抓住護士的肩膀。
“大腦受到撞擊,出現創傷性失憶是很正常的。請你放手!”
兩名壯碩的保安衝進病房。
將周煜SS反扭雙臂,往門外拖去。
“老婆!你好好想想!我是周煜啊!”周煜絕望地掙扎著大喊。
眼淚與鼻涕徹底毀掉了他最在意的體面。
“放開我!我是她合法領證的丈夫!”
病房門重重關上后。
我平靜地放下抱頭的手。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決定徹底利用這場失憶的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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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他在我身上剝奪的尊嚴,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一周后,我被接回家。
周煜畢恭畢敬地雙手遞上一本補辦的結婚證。
“老婆,這是我們的結婚證。你看看,我們真的是合法夫妻。”他妄圖用卑微的討好,來填補我所謂空白的記憶。
我一把將結婚證砸在他臉上。
順手將茶幾上的杯具掃落一地。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客廳裡炸開。
“你連結婚這麼重要的憑證都弄丟過,你根本不愛我!”我尖銳地指責。
“你就是個騙子!我明天就要去離婚!”
周煜慌了神。
他不顧膝蓋扎進玻璃碎渣,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從公文包裡掏出一疊文件,雙手奉上。
“這是我名下所有資產的無條件轉讓協議。”
“房子、車子、存款,全都轉到你名下。求你不要離開我。”他苦苦哀求。
我毫不手軟地在所有文件上籤下大名。
“這房子怎麼一股狐騷味?”我坐在沙發上,指著四周。
“老婆,我已經請保潔徹底打掃過三遍了,什麼味道都沒有。”周煜跪在地上解釋。
“我說有就有!你是不是趁我失憶,帶別的女人回來過?”我抓起抱枕砸他。
“絕對沒有!我發誓!”周煜舉起三根手指。
“發誓有用的話,要巡捕幹嘛?”我冷哼。
“你要是不信,我把房子賣了,我們換一套新的!”
“賣了?這房子現在是我的名字,你憑什麼賣?”我拍著桌子上的轉讓協議。
“是是是,是你的房子。你說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周煜連連點頭。
我走到落地窗前,指著車庫裡那輛惹眼的保時捷。
厭惡地捂住鼻子。
“那輛車裡有一股讓我惡心到頭暈的發廊味。”
“我一看到那輛車就想吐。”
周煜大氣都不敢出。
當著我的面,打電話叫拖車。
直接把那輛落地近三百萬的新車,拉去了二手車市場賤賣。
第二天,他跑去開了一輛破舊的二手代步車回來。
坐進散發著霉味的破車后座。
我故意降下車窗,讓冷風狂灌進車廂。
“你開快點行不行?動作笨拙!”我尖聲抱怨。
“老婆,這車提速慢,你忍耐一下。”
“車技太爛就別開車!”我毫不留情地辱罵。
“這座椅怎麼這麼硬?你是想硌S我嗎?”
“老婆,我給你墊個墊子。”周煜趕緊拿來一個靠枕。
“這空調怎麼不制冷?你想熱S我?”
“老婆,這車空調壞了,我馬上拿去修。”
“你就是個廢物!連輛好車都買不起,我怎麼會嫁給你這種人!”我指著他的鼻子罵。
在等紅燈時,旁邊車主投來側目的目光。
周煜骨節泛白地S捏著方向盤。
額頭青筋暴跳。
卻生生把所有的屈辱都咽回了肚子裡。
“看什麼看!沒見過教訓老公啊!”我衝著旁邊的車主喊道。
周煜趕緊升起車窗。
“老婆,別生氣了。都是我的錯。”他低聲下氣地道歉。
深夜。
我將一碗加了超大劑量花生醬的拌面端進書房。
笑容滿面地走到周煜桌前。
“老公,這是我記憶深處,你加班時最渴望吃到的宵夜。”我把面推到他面前。
周煜對花生有著致命的過敏反應。
看到面條上厚厚的一層花生醬,他臉色唰地慘白。
握著筷子的手抖成篩糠。
“老婆,你記錯人的喜好了吧。”他顫聲解釋。
“我對花生嚴重過敏,吃一口會S人的。”
我瞬間翻臉,掀翻了託盤。
面條和花生醬灑了一地。
我抓起桌上的金屬裁紙刀,SS抵住手腕大動脈。
“你連這點東西都不肯吃!你分明是外面養了別的女人!”我哭喊著。
“你嫌棄我做的飯!你根本就不愛我!”
“那是你前夫愛吃的!不是我!”
周煜脫口而出。
“你胡說!我前夫是誰?我根本不記得!”
我拿著裁紙刀逼近自己的手腕。
“你就是嫌棄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失憶了,變成了傻子,你就想拋棄我?”
“沒有!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周煜眼底浮現出極度的恐懼。
他看著我手腕上那道曾經割腕留下的舊疤,生怕我再用力。
“我吃!我吃還不行嗎!”
他咬牙喊道。
他抓起地上的面條,大口大口地塞進嘴裡。
連嚼都沒嚼,直接咽了下去。
不過兩分鍾。
他脖頸青筋暴突,爆出駭人的紅斑。
他捂住喉嚨,倒在地上抽搐。
“老婆……救命……”
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我坐在真皮轉椅上。
居高臨下地欣賞著他扼住喉嚨翻白眼的慘狀。
直到他快要休克,嘴唇發紫。
我才慢吞吞地拿起手機,撥打120。
幾天后,他剛從醫院緩過勁出院。
我便借口尋找初戀的心跳感。
把嚴重恐高的他,強行拖上了城市地標的三百米露天玻璃棧道。
“老婆,我們下去好不好?我給你買包,買鑽石!”
周煜跪在玻璃上求我。
“我不要包,我只要你證明你愛我。”
我指著前方的透明玻璃。
“你走過去,我就相信你是我老公。”
“我真的恐高啊!我會S的!”
“你連這點膽量都沒有?你算什麼男人!”
我當場甩開他的手。
崩潰大哭起來。
“我記憶裡的蓋世英雄絕對不是你這個懦夫!”
“你一定是騙我的!你根本不是我老公!”
我轉身就走。
為了挽回我所謂的愛。
周煜閉著眼睛,慘叫著被迫在幾百米高空爬完了全程。
膝蓋磨破了皮,褲子也磨破了。
剛到終點,他就抱著垃圾桶狂吐不止。
連膽汁都吐了出來。
我貼心地遞上一條手帕。
“擦擦吧,老公。”
我微笑著說。
周煜接過手帕,剛捂住嘴。
臉色瞬間變得比剛才還要難看。
那條手帕上,沾滿了陳總惡俗的香水味。
“老婆,我真的恐高啊!我會S的!”
周煜抓著那條散發著出軌鐵證氣味的手帕。
眼眶因極致的憋屈而充血。
他SS捏著手帕,手背青筋暴起。
卻只能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向我道謝。
“謝謝老婆。”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四個字。
我在日歷上用紅筆圈定。
半個月后,重新舉辦我們的婚禮。
內心毫無波瀾,表面卻拉著他,滿臉興奮地去挑選酒店。
試菜環節。
我強硬地劃掉了所有周煜偏愛的清淡飲食。
點名要求婚宴全部換上變態級重油重辣的川菜。
“這道水煮肉片,辣椒再多放一倍。”我指著菜單對經理說。
“還有這道麻婆豆腐,必須要用最辣的朝天椒。”
這是前夫曾經最喜歡的口味。
周煜患有嚴重的胃潰瘍。
看著滿桌紅彤彤的辣椒,他雙手SS壓住痙攣的胃部。
疼得冷汗直冒。
“老婆,這菜是不是太辣了?賓客們可能吃不慣。”
他試圖勸阻。
“我記憶裡,我們就是無辣不歡的。誰吃不慣就別來!”
我一口回絕。
“老公,你多吃點。這水煮魚味道正不正?”
我夾了一大塊沾滿辣椒的魚肉放到他碗裡。
周煜看著那塊魚肉,咽了口唾沫。
“老婆,我最近胃不太舒服……”
“你不吃就是不愛我!你是不是又想敷衍我?”
我把筷子一摔。
周煜嚇得趕緊把魚肉塞進嘴裡。
辣得他眼淚直流,不停地咳嗽。
“好吃……太好吃了。”
他捂著胃,強顏歡笑。
周煜連一句修改菜單的請求,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在全市最貴的婚紗高定店。
我當著眾多銷售員的面。
指著一套鑲滿廉價亮片的土味秀禾服。
“我就要這套。”
我大聲宣布。
“老婆,這件秀禾服真的不適合在五星級酒店穿。”
周煜拉著我的袖子。
“怎麼不適合?我覺得很喜慶啊。”
“這上面的亮片都掉色了,像村口唱大戲的。”
“你嫌棄我村?你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你?”
我立刻拔高音量。
店員們紛紛側目。
“先生,這件衣服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很有特色的。”
店員強忍著笑推銷。
“聽到沒?鎮店之寶!你今天必須穿這套大馬褂跟我配對!”
我把衣服砸在他懷裡。
周煜換好衣服出來,整個人顯得滑稽可笑。
“老婆,我穿這身,我那些朋友會笑S我的。”
他哀求。
“笑什麼?這是傳統文化!你懂個屁!”
我白了他一眼。
聽著店員壓低聲音的嘲笑聲。
屬於男人那點可憐的虛榮心,被踩得稀巴爛。
夜深人靜時。
我從加密網盤調出陳總常年利用私權輸送利益的鐵證。
以及她與包括前夫在內的多名男性開房的高清錄像。
全數添加進定時發送的郵件列表中。
收件人包括集團所有高管、合作商,以及陳總的丈夫。
聽著身旁周煜因連日折磨,而在夢中發出的痛苦呻吟。
我毫無眷戀地翻下床。
端起一杯紅酒。
我端起酒杯,對著空氣舉杯。
“祝我們,新婚快樂。”
婚禮現場衣香鬢影。
幾百位商界名流落座。
在神聖空靈的進行曲中。
我提著裙擺,緩緩走向灑滿花瓣的舞臺**。
周煜穿著高定西裝,站在聚光燈下。
他最終還是沒穿那件土味大馬褂,偷偷換了衣服。
他顫抖著手,遞上那枚重新定制的五克拉粉鑽。
滿臉都是熬過無盡深淵、重獲新生的狂熱。
“老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他深情款款地看著我。
“從今往后,我絕不負你。”
我側身避開了他的手。
從容地打了個響指。
背后原本要播放溫馨沙畫的巨型LED屏幕,突然閃爍跳轉。
畫面切到了婚房的客廳。
播放出他與陳總在沙發上赤裸交纏的高清錄像。
“周煜,你真棒。”
音響裡傳出陳總放蕩的聲音。
“陳總,這房子馬上就是我的了,以后我們天天在這裡做。”
周煜的臉在屏幕上清晰可見。
全場瞬間陷入S寂。
隨后轟然炸鍋。
尖叫與倒吸冷氣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這直接放動作片啊!”
臺下有人大喊。
周煜目眦欲裂。
他瘋了一樣衝向中控臺,想要砸爛設備。
“關掉!快給我關掉!”
他歇斯底裡地咆哮。
卻被湧上來吃瓜的安保SS按在地上。
臉貼著冰冷的地板,動彈不得。
同一秒,在座所有賓客及合作商的手機齊刷刷震動。
陳總權色交易、轉移八千萬項目的爆炸性證據。
密密麻麻地佔據了每個人的屏幕。
受邀而來的陳總丈夫暴怒而起。
他衝上臺,一腳將陳總踹翻在香檳塔上。
玻璃杯碎裂的聲音響徹大廳。
“你個不要臉的賤貨!居然拿老子的錢去養小白臉!”
“我要讓你淨身出戶!在局子裡把牢底坐穿!”
陳總丈夫咆哮著。
陳總癱坐在滿地碎玻璃和香檳酒中,瑟瑟發抖。
我摘下頭上象徵純潔的頭紗。
毫不留情地砸在周煜絕望的臉上。
“周煜,你的報應來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在滿堂的喧鬧與混亂中。
我從容轉身。
大步流星地走向酒店大門。
“老婆!你根本沒有失憶對不對!”周煜被按在地上,拼命掙扎。
“你都是裝的!你一直在耍我!”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別走!”
身后傳來他被徹底摧毀后,發出的悽厲嘶吼與瘋狂挽留。
“老婆!求你別走!”
我推開厚重的大門。
迎著刺眼的燦爛陽光。
再也沒有施舍一次回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