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冷笑出聲,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和這個女嬰的親子關系概率大於99.99%。你倒是不妨跟媒體解釋一下,三年前你哭著喊著去做的結扎手術,是做在狗身上了嗎?”
這話宛如一顆重磅炸彈,將現場徹底引爆。
“唉!合著當年到處宣揚心疼老的人設,全是演的?”
“這算盤打得真響!一邊吃李家的軟飯,一邊在外面養小三生孩子!”
鋪天蓋地的嘲諷聲像潮水般湧來。
冷汗順著他的下颌瘋狂滴落,他張著嘴,喉結劇烈滾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癱坐在地上的女人徹底懵了。
她呆滯地看看陸望北,又看看報告,眼神裡滿是清澈的愚蠢:
“不可能啊…尚小姐明明說這孩子是她親生的,讓我配合演一場戲要回孩子…怎麼會是陸總的?”
“尚小姐?”我挑眉,故作驚訝地拉長語調,“哪個尚小姐?”
女人下意識脫口而出:
“就是和你們住同一個小區的舞蹈老師啊!是她給了我五萬定金,放我進來鬧事,說只要逼你交出孩子,事成后再給我十萬…”
話音未落,她猛地捂住嘴,驚恐地看向陸望北。
陸望北眼底閃過慌亂,咬牙切齒地低吼:“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我根本不認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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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撒謊!”
女人索性破罐子破摔,從兜裡掏出現金和手機,
“大家看!這幾萬現金就是你昨晚塞給我的封口費!還有尚小姐的轉賬記錄!”
看著陸望北徹底崩盤扭曲的臉,我心裡毫無波瀾,只有無盡的嘲諷。
早在看到彈幕的瞬間,我就知道這場大戲不可能簡單收場。
所以我不僅連夜把孩子送去了市福利院備案,還通知了表哥動用頂尖法務去查底細。
不到半天,尚宛亭的老底就全擺在了我面前。
她是陸望北的大學初戀。
三年前,陸望北買通了私立醫院醫生造了假病歷,壓根沒結扎。
他們計劃把私生女偽裝成棄嬰讓我收養,等孩子站穩腳跟,再制造一場車禍意外送我上路。
屆時,他就能以鳏夫身份迎娶尚宛亭,名正言順吞沒千億帝國。
要不是那些彈幕,我恐怕到S都在給別人做嫁衣。
就在這時,眼前再次飄過幾行刺眼的彈幕。
【臥槽!這演員是個大漏勺!怎麼什麼都往外抖!】
【完了完了,女主這下暴露了!陸望北快把鍋甩出去啊!】
【李知微這個女魔頭怎麼什麼都知道?她開天眼了嗎?】
我眼底劃過一抹暗芒,目光穿透人群,精準鎖定了幾十米外的那根大理石羅馬柱。
柱子的陰影裡,站著一個戴墨鏡穿白裙的女人,正神色慌張地轉身試圖開溜。
“尚小姐,既然來都來了,急著走什麼?”我揚起紅唇,聲音清冷地開口。
一瞬間,所有目光“唰”地一下,齊齊刺向了那個角落。
尚宛亭的身體猛然僵住,SS釘在了原地。
5
陸望北順著我的目光猛地回過頭。
在看清大理石柱陰影裡那抹驚慌面容的瞬間,他眼底閃過極度的恐懼。
但轉瞬又換上了一副被人冤枉的狠厲。
“李知微!你別在這裡指桑罵槐!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什麼舞蹈老師!”
我連一個餘光都沒施舍給他,徑直踩著高跟鞋走向尚宛亭。
她環顧四周,全堵滿了人,就知道自己插翅難飛。
只能僵硬地轉過身,慢吞吞地摘下墨鏡。
不得不說,她確實長了一張極具憐惜的“小白花”臉。
皮膚白淨,此刻眼尾泛紅、睫毛輕顫,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小姐,您叫我幹什麼?”
她緊緊攥著名牌包的帶子,聲音細若蚊蠅,
“我只是跑步路過,順便看看熱鬧而已。”
“誰家好人穿著高跟鞋跑步?”
我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地打量著她,
“尚小姐,你租住的公寓在山腳下,距離半山別墅區少說有五公裡,你特意繞這麼遠爬坡來晨跑?還真是好興致。”
我頓了頓,逼近半步繼續開口:
“更何況,昨晚八點零五分,你和陸望北在市中心的‘夜闌私人會所’VIP包廂見面,敲定今天怎麼用輿論逼我認下這個私生女。”
“今天早上七點十分,你又躲在隔壁棟的綠化帶后面,全程盯著這個演員撒潑打滾。這些,你都不記得了?”
尚宛亭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塗著唇釉的嘴唇抖得像篩糠:“你…你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我是怎麼知道的不重要。”
我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眼神如刀,
“重要的是,你和陸望北合謀遺棄親生嬰兒、敲詐勒索、挪用集團巨額公款,甚至還預謀制造車禍要我的命。這些罪名加起來,足夠你們兩個在裡面踩十年縫纫機了。”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尚宛亭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她突然尖叫著撲向陸望北,SS抓住他的西裝袖口,
“望北!你快跟她解釋啊!明明是你逼我的!是你說只要孩子順利上了李家的戶口本,你馬上就轉移完財產跟李知微離婚!”
“是你說只要那個蠢女人S了,咱們一家三口就能拿著千億家產遠走高飛了!”
陸望北像是被燙到一般,滿臉嫌惡地一把將她狠狠推倒在柏油路面上:
“你這個瘋女人給我閉嘴!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是你自己貪慕虛榮非要給我生孩子!現在事情敗露了,就想往我頭上潑髒水?我告訴你,做夢!”
尚宛亭手掌擦破了皮,不敢置信地跌坐在地上看著他:
“陸望北!你這沒良心的畜生!我為了你甘願見不得光,連親生骨肉都舍得扔在外面挨凍,你現在居然說跟我沒關系?”
“本來就跟我沒關系!”
陸望北雙眼猩紅,咬牙切齒地咆哮,
“是你主動勾引我的!孩子也是你非要生下來勒索我的!跟我半點關系都沒有!”
望著昔日這對“苦命鴛鴦”在豪宅門前瘋狂狗咬狗的醜態,幾家記者興高採烈地開啟了直播。
這導致原本隔岸觀火的鄰居們徹底怒了。
“太下作了!這種鳳凰男簡直是我們小區的恥辱!”
“靠,女的也是又毒又蠢,知三當三還想謀財害命!”
“李小姐,千萬別放過他們,趕緊讓人抓起來!”
就在這時,幾輛鳴著警笛的黑色公務車與一輛低調的邁巴赫呼嘯著停在了別墅大門外。
車門推開,帶頭的正是我表哥顧南嶼。
他穿著寬松的潮牌T恤,目光卻成熟冷厲,身后跟著一隊西裝革履的法務。
“老妹,沒受驚吧?”
他大步走到我身邊,低聲詢問。
我微微搖頭。
顧南嶼這才轉過身,將那份雷霆萬鈞的壓迫感對準了陸望北。
“陸望北,你做的這些破事,李氏集團董事局已在一小時前全票通過,正式罷免你的一切職務。現在,請你跟警方走一趟。”
顧南嶼抽出幾份蓋著公章的文件,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陸望北原本還在強撐的臉瞬間慘白如紙,他猛地后退,語無倫次地大吼:
“你們沒權利抓我!我是李家的女婿!我是集團的CEO!李知微,你這是誣陷造謠!”
“有沒有權利,你留著跟法官說吧。”顧南嶼冷嗤一聲,微微側頭示意。
兩名高大威猛的警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SS鉗制住陸望北的胳膊。
“咔嚓”一聲,冰冷的手銬精準地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陸望北拼命扭動掙扎,眼睛SS瞪著我,宛如一條絕望的瘋狗瘋狂嘶吼:
“放開我!李知微,你這個毒婦!我不會放過你的!我S都不會放過你!”
我端立在晨光中,看著他像條喪家之犬般被強行塞進巡邏車,眼底沒有泛起半分波瀾。
不會放過我?
這輩子,他只能在鐵窗裡做他的千億富翁夢了。
顧南嶼抬了抬下巴,看向癱軟在地的尚宛亭和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女人:“把這兩個從犯,一並帶回去。”
警笛聲漸漸遠去,順著半山別墅的蜿蜒車道消失在山林盡頭。
6
門前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老陳帶著安保隊用水槍衝刷著柏油路面上的鬧劇痕跡。
空曠的庭院裡只剩下我和表哥顧南嶼。
“沒驚著吧?”
顧南嶼遞給我一杯冒著冷氣的可樂,眼神透著幾分無奈與護短。
“小事。”
我接過,輕抿了一口,腦袋都跟著清爽不少!
“跟我還逞強。”
他嘆了口氣,靠在大理石羅馬柱上,
“當年我就警告過你,陸望北這種底層爬上來的鳳凰男,自卑又貪婪,野心全寫在眼睛裡,你非要玩什麼跨越階級的真愛遊戲。現在好了,學費交夠了吧?”
我垂下眼眸,冷嘲地勾了勾唇角。
是啊,當年我被那點虛偽的情緒價值衝昏了頭腦,不顧公司和家族的施壓,執意讓一窮二白的陸望北上位。
如今看來,那時的自己簡直蠢得令人發指。
“行了,收尾的事交給我。”
顧南嶼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的律師團隊已經在清算他這些年利用職務之便吃回扣、挪用集團公款的爛賬了,保證讓他把牢底坐穿。”
我點點頭,轉身從包包裡掏出一枚加密U盤遞給他:
“這裡還有些。他偷偷轉移我婚前財產的離岸賬戶流水、在我座駕裡安裝微型竊聽器的錄音,以及他和對家公司出賣李氏底標的交易記錄。這些夠不夠送他吃一輩子牢飯?”
顧南嶼接過U盤,挑眉輕笑:“綽綽有餘。”
接下來的半個月,整個京北商界迎來了大地震。
陸望北的醜聞霸佔了財經版和社會版的頭條。
公司董事會連夜全票罷免了他的一切職務。
數罪並罰,他最終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尚宛亭因參與遺棄嬰兒,被判了三年。
聽說她在裡面天天崩潰大哭,早就沒了當初那副歲月靜好的小白花模樣。
那個拿錢辦事的女人因為有重大立功表現,判了六個月,緩刑一年。
至於被當做籌碼的私生女,按法定程序被送進了市屬兒童福利院。
顧南嶼親自操刀了我的離婚訴訟。
法院雷厲風行地判決我們離婚。
陸望北用我的錢在外面置辦的幾套大平層、豪車以及暗中收購的散戶股票,被法務部盡數追回。
他不僅淨身出戶,身上還背了李氏集團巨額的民事賠償,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拿到離婚判決書的那天下午,我剛走出法院大樓的旋轉門,陸望北的辯護律師就神色晦暗地迎了上來。
“李小姐,陸望北說他真的知道錯了,想求您去探視室見他最后一面。”
律師遞上一封皺巴巴的信,
“他說,他心裡自始至終唯一愛過的女人只有您,尚宛亭只是他一時糊塗的消遣,求您念在舊情,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垂眸瞥了一眼那封信,連接都沒接。
直接用兩根手指夾過,當著律師的面撕成碎片,隨手揚進了旁邊的分類垃圾桶。
“勞煩轉告裡面的陸先生,他的戲太爛,我已經沒有耐心看了。”
我戴上墨鏡,聲音冷淡至極,
“讓他好好在裡面踩他的縫纫機,別再做千億富翁的春秋大夢了。”
說完,我踩著高跟鞋徑直走向停在路口的邁巴赫,再也沒有回頭。
7
當我乘坐專屬電梯直達頂層董事長辦公室時,午后的陽光正透過全景落地窗,大把大把地灑在高級灰的地毯上,暖洋洋的。
壓在心頭幾年的巨石徹底粉碎。
我不再是那個為了顧全配偶自尊心而退居二線的豪門太太。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以雷霆手段肅清了集團內部所有依附於陸望北的黨羽,正式全權接管李氏地產集團,出任董事長。
憑借著S伐果斷的手腕和龐大的家族資金盤,我不僅迅速穩住了因醜聞波動的股價,
還接連拿下了幾個核心地段的百億級商業地產項目,讓李氏的版圖再創巔峰。
至於從陸望北那裡追回的巨額資產,我一分不留,全盤注入了我新成立的“女性權益基金會”。
闲暇之餘,我坐著私人飛機去巡視海外的產業。
法國的自家酒莊品鑑紅酒,瑞士的雪山度假,夏威夷的遊艇上吹海風。
把過去在婚姻裡內耗掉的時光和錯過的風景,加倍地補償給自己。
我也會為那些真正需要幫助的女童鋪就一條不需要依附他人的讀書之路。
在那之后,圈子裡不是沒有更頂尖的青年才俊向我示好,但我再也沒有碰過感情,更沒打算步入第二段婚姻。
手握千億資本,我自己就是最大的豪門,每天的日子充實且痛快,何必再去豪賭什麼虛無縹緲的真心?
偶爾,我的眼前還是會飄過幾條零星的彈幕。
【嗚嗚嗚,知微女王獨美!搞事業的女人最迷人!】
【看完這篇爽文,我也要去努力搞錢了!】
看著這些文字,我會心一笑。
它們再也不需要為我預警危機,反而成了我闲暇時有趣的背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