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吃！”她留下一句話，便自己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看著升騰的熱氣，我眼眶有些湿潤。
吃了一大口后，味道極好。
不知道是真的餓了，還是別的。
我一口接著一口的吃著。
等到吃完后，便看到顧予安撐著下巴，一臉笑意地看著我。
“好吃嗎？”
我嘴裡還全是面條，點了點頭。
等到咽了下去，這才出聲：
“好吃！”
顧予安笑笑：“好吃就給我付錢去！”
她指了指桌面上兩碗面條，還有各樣炒菜。
此刻已經吃空。
我目瞪口呆，顧予安卻好像還沒有吃夠一樣。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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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了錢，出了門。
外面太陽很是熾熱。
我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顧予安騙了。
她就只是為了逗我玩。
誰知顧予安卻是突然面色一變，神色認真，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現在就開始調查吧！”
說著，她推了推我。
“怎麼了？”我問道。
顧予安一拍我的腦門，似乎恨鐵不成鋼：
“我當時是怎麼輸給你的啊！”
她指了指電動車，臉色有些別扭：
“開車。”
原來是這樣。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騎了上去。
哪怕是欺騙我的手段，我也認了。
“去哪？”
“聽我指揮！”
我們到了城西老工業區的一處居民樓。
“這裡是？”
我盯著壓抑雜亂的建築，輕聲問道。
顧予安挑了挑眉：
“關於你高考作弊這件事，我懷疑是有人在背后故意煽動。”
我幾步靠近：“你有線索了？”
她只是望著這棟樓，語氣低沉：
“有一點，我查到了最先發布你高考作弊的那個人的id賬號，也是他一直在網上煽風點火，我廢了一點力氣查到了他的位置。”
說著，她直接走進了漆黑的樓道內。
絲毫沒有畏懼。
“讓我們問問，到底他和你有什麼仇，什麼怨吧！”
我們上了樓。
顧予安停在了一處很普通的門前。
看著眼前的門，我心髒在不停的跳動。
裡面真的有所謂的真相嗎？
我準備上前敲門，卻被顧予安制止了。
“敲門了他不就知道了嘛！”
說著，她拿出了一根鐵絲。
隨后在門鎖裡擺弄起來。
不一會，聽見“咔嚓”一聲，顧予安輕輕捏著門把手打開了房門。
“進！”
她對我露出得意的笑容走了進去。
我捏緊手中剛拿上來的防身棍子，跟著走了進去。
屋裡很亂。
臭味撲鼻。
顧予安皺著眉頭，用胳膊捂住鼻子。
“這人也太邋遢了吧！”
這時，裡間的臥室傳來聲音。
“這樣子他就能S無葬身之地了！還高考狀元，我呸！哈哈哈哈~”
聽到這，我心裡一顫。
顧予安看了一眼我，隨后一把推開了房門。
“這位先生，打擾你的桀桀桀了，我們要……”
門裡沒有人。
窗戶那裡的窗簾被風吹動。
門窗大開。
“跑了嗎？”
顧予安走過去，從窗戶那裡瞅了瞅。
沒有見到可疑的人。
“動作這麼利索嗎？”
我看向這間臥室。
依舊雜亂不堪，外賣盒擺的到處都是。
桌上放著一臺還在運行的電腦。
屏幕上是監控畫面，實時監控。
監控裡的畫面是我家樓下。
有人在盯著我家！
我翻看電腦，果然在打開的社交媒體賬號上，看到了汙蔑我的話。
看了看時間。
還真是在最開始爆發的那時候。
“這都是證據！”
顧予安走過來，想拷貝電腦裡的數據。
但剛插上U盤，電腦就開始自動刪除文件。
她拔掉U盤，重新啟動，屏幕藍了。
上面跳出一行字：“不要多管闲事。”
然后“撲騰”一聲，房間燈滅了，電腦也息屏了。
“見鬼！！”
顧予安轉了轉，搜尋了一下，似乎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證據。
“我們快點出去吧，這裡看來沒有什麼線索了。”
她嘟囔著“好臭”，往外走去。
我手裡捏著一張合照，心裡卻翻起滔天波浪。
“你在幹什麼呢！”
門外顧予安站在那，一臉疑惑地看著我。
“沒什麼。”
我將照片匆忙地塞到口袋，趕了出去。
門外，顧予安盯著我：
“你剛才拿了什麼？”
我在口袋裡摸了摸：“沒什麼。”
顧予安伸出了手，嘆息一聲：
“有什麼線索要分享的啊，我們還是不是拍檔了！”
看著她的眼神，我從口袋裡將東西掏了出來。
顧予安接過后，瞧了瞧。
“什麼嘛，就是一張照片啊？”
她捏著手中的照片。
“這人看來對你仇恨不淺吶~”
她將照片還給了我。
這張照片上是事件爆發前，我在學校學習的照片。
上面畫著一個大大的紅色“X”。
“走吧，我們去下一個地點。”
望著顧予安的背影，我緊緊地捏住了另一只口袋裡的照片。
9.
門外。
整棟樓的燈竟然全都滅了。
樓道裡很黑。
我們摸黑下樓。
手電筒照到樓梯間牆上。
顧予安的腳步停下了。
我望去，牆上用紅色油漆寫著三個字：“歡迎你”。
旁邊畫了一個靶子，靶心寫著我的名字。
顧予安用手電筒照了照那行字，說了句“水平一般”，轉身繼續下樓。
她走在前面，馬尾甩來甩去。
我騎著車子繼續出發。
顧予安在我身后一邊抱著我的腰，一邊看著手機：
“下一個，我們去……班主任家！”
班主任家？
顧予安解釋道：
“班主任前后態度變化這麼大一定有問題，況且你這麼多年的成績她是首要的見證人！”
我聽著顧予安的話，有些出神的望著前面的路。
臨近夜晚，我們趕到了班主任家。
敲開門后，班主任看到顧予安站在我家門口，愣了一下。
然后嘆了口氣，眼神復雜，似是無奈地讓我們進屋。
她給顧予安倒了杯水，沒給我倒。
“老師，李默高一期末到底考了第幾？”
顧予安開門見山。
班主任的表情變了，但很快恢復。
“一百四十七，我已經說過了。”
顧予安又問了其餘學期的。
直到高考最后一次模考前。
班主任依舊是那句話。
“那這個呢？”
顧予安拿出一張照片。
學校的光榮榜上，我的名字位居前列。
班主任臉色一變，似乎是有些難以置信。
“這張照片是哪來的？”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為什麼要撒謊？”
班主任手開始抖。
她的眼眶紅了。
“你們放過我吧，我有兩個孩子在讀書，我不能說，不能說！”
“背后是誰？”
她沒有回答。
顧予安又問了幾個問題。
班主任只是搖頭，絲毫不透露一句。
我們只能離開。
走在樓道裡，顧予安忽然說：
“看來問題大的厲害！”
她回頭看了一眼班主任家的門。
返程的路上，我提出送顧予安回去。
畢竟太晚了。
顧予安卻是搖了搖頭。
“不用！”
她將我趕了下去，隨后自己騎上車。
“好了，這裡離你家不遠，你走回去吧，記得敷衍好你爸媽！要不然我害怕出事！”
說著，她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擰動油門。
砰——！
車子栽到了垃圾桶裡。
我將她翻出來的時候，她還在嘴硬：
“這都是意外！我……我看了一天你開了，我都會了！”
說著，她甩開我的胳膊，再次騎上了車。
隨后晃晃悠悠地消失在我的眼前。
回到家的時候，我醞釀著怎麼和爸媽說。
但是爸媽卻沒有在家。
家裡空蕩蕩的。
當我在房間聽到客廳聲音的時候，走了出去。
爸媽兩人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爸，媽，你們去哪兒了？”
爸媽隨意的回道：“我們一直在家看電視啊，還能去哪？”
在家？
我皺了皺眉。
他們卻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看了過來。
我媽眼眶含淚：“我沒看錯吧，你出來了。”
我點了點頭。
我媽一下子抱住了我，我爸則是在那依舊鐵青著臉看著我。
那一晚，我看著拿回來的照片思考了許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10.
后來的幾天。
顧予安一直拉著我四處轉。
早上突兀的從我家二樓闖了進來。
隨后拉著我吃早餐，再去尋找線索。
不得不說顧予安的手段了得。
我們去找了那些散播謠言的人。
去找了那些遠離我的同學。
但卻毫無進展。
他們對我唯恐不及，似乎有著什麼難以言說的事情。
甚至有的帶著怒意和厭惡：
“和你成為同學，真的是髒了我的眼！”
查到的線索越來越多，但事情越加撲朔迷離。
直到最后，造謠的賬戶上午剛罵，下午就被注銷。
那些所謂的舉報信用的是匿名郵箱。
服務器在境外，注冊信息全是假的。
“這人看來是要置你於S地啊！”
沿湖公園草地上。
顧予安合上筆記本電腦，帶著疲憊，但是眼神卻更加堅定了。
“不過我就不相信了，他就能手眼通天，一點破綻都沒有？！”
說著，她拿出辣條吃了起來。
我看著她，她突然轉過頭來：
“要吃嗎？”
我搖了搖頭。
她開始開心的大快朵頤。
天漸漸黑去。
顧予安站起身，拍了拍手中的薯片碎渣。
隨后看向我，眼神莫名：
“顧予安！”
我看著她。
她突然笑了：
“一定好好好活著哦~”
我笑了：“這還用你說！”
她笑著搖了搖頭，視線朝我瞅了瞅，隨后一把拽過我手腕上的紅繩。
“這是你奶奶給你留下的吧！”
然后直接解開了，和自己手腕上的紅繩綁在了一起。
“要想拿回來，給我明天見！”
她揮著手，一臉笑意。
我們約好明天見面。
但是第二天，顧予安卻消失了。
她的最后一條消息是晚上發的：
“我找了一個可以徹底翻盤的證據，你等著吧！”
11.
我找遍了地方。
去了我們常去的區域。
卻始終沒有找到顧予安的蹤跡。
更悲慘的是，我並不知道她家的位置。
她的電話也打不通。
夕陽西下，我無助地走在路上。
是不是因為她找到了翻盤背后黑手的線索，所以被抓走了？
我內心的自責湧上心頭。
漫無目的的走著。
直到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感覺。
拿出那張照片，SS地盯了許久。
隨后邁開步子跑了起來。
累的氣喘籲籲，終於到了一處老舊的爛尾樓。
望著樓上的一層燈光。
我吐出一口氣，衝了上去。
臨到樓層的時候，聽見裡面傳來一陣說話聲：
“這下子那小子就徹底完蛋了吧！”
“高考狀元？還不是我們手裡的玩具！”
“你們別太馬虎，差點就被翻盤了！”
“哎呀，這不是沒有嘛！”
我躲在隱蔽的地方望去。
顧予安被綁在椅子上，嘴角流著血，臉上全是傷。
我默默地退了出去。
幾分鍾后。
“老板，事情已經處理妥當了。”
看管顧予安的黑衣男人拿著電話說道。
那頭的人開口了，聲音被處理過，聽不出男女。
“那個叫顧予安的女孩呢？”
“盯著呢，翻不起浪……怎麼回事！！”
所有的燈滅了。
緊接著就聽到一陣陣哀嚎聲。
“是誰！！”
“我去！”
但是片刻后，手電的燈光徹底照亮。
就見到顧予安身前一道身影正攙扶著她準備離開。
看管的人皺著眉頭，一臉橫相：
“原來是你！！”
我沒有表情：
“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面啊，你認識我？”
看管的人陰險一笑：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說著，也不多言，揮手讓所有人動手。
顧予安氣息微弱的睜開眼，還想撇開我擋在身前。
卻被我攔住了。
“沒事的，沒事的，一切該結束了。”
我看著幾人，目光平靜。
12.
意料之中的廝S沒有見到。
為了保護顧予安，我被打了一頓。
但是那幫人也被警察給帶走了。
在最開始，我便報了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