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看著那越來越近的電弧，心中一片冰冷。
難道，我就要S在這裡了嗎？
高斌，對不起。
我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就在這時，病房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
還有人的呵斥聲。
“警察！都別動！”
“砰！”
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周隊長帶著幾個荷槍實彈的特警，衝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情景。
“放下武器！”他舉起槍，對準了李主管。
李主管臉上的得意和兇狠，瞬間凝固了。
她大概做夢也想不到，警察會來得這麼快，這麼突然。
她手裡的電擊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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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保安，也立刻舉起了雙手，蹲在地上，不敢動彈。
得救了。
我渾身一軟，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周隊長快步走到我身邊，扶起我。
“文靜女士，你怎麼樣？”
“我沒事……”我搖了搖頭，指著李主管手裡的筆記本，“東西……東西在那裡。”
一個特警立刻上前，將筆記本從李主管手裡奪了過來，交給了周隊。
周隊翻開看了幾眼，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他合上筆記本，看著已經被銬起來的李主管，眼神冰冷。
“把他們都帶走。封鎖整個療養院，任何人不許進出，挨個排查！”
“是！”
李主管和那兩個保安，像S狗一樣被拖了出去。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終於松了一口氣。
我撐著地，慢慢站起來，走到何秀蘭的身邊。
她拉著我的手，激動得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地流淚。
“沒事了。”我拍著她的背，安撫她，“一切都結束了。”
周隊長走了過來。
他看著何秀蘭，眼神復雜。
“這位是……”
“她是高斌的母親。”
周隊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文靜女士，這次，多虧了你。也多虧了你那個……朋友。”
“朋友？”
“是啊。”周隊說，“我們本來還在申請搜查令，是你那個朋友，直接把電話打到了市局局長那裡。我們才能這麼快行動。”
我的心，又是一震。
那個神秘人，竟然有這麼大的能量？
他到底是誰？
他為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
難道，真的只是為了“高斌欠他的東西”？
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這個神秘人，就像一個幽靈，籠罩在整個事件的上空。
他似乎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他到底，扮演著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第25章
靜心療養院被查封了。
那本黑色的筆記本，成了引爆一場官商地震的導火索。
筆記本裡記錄的那些人，無論是在商界呼風喚雨的大佬，還是身居高位的官員，一個都沒跑掉。
一張覆蓋了十幾年的罪惡大網，被徹底撕開。
整個城市，都因此而震動。
這些，都是我后來在新聞裡看到的。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周隊。
包括高斌的計劃，高鵬的罪行，以及那個神秘人的存在。
周隊聽完后，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看著我，說了一句：“你丈夫，是個梟雄。可惜，走錯了路。”
我沒有反駁。
梟雄也好，罪人也罷。
他都已經S了。
塵歸塵，土歸土。
何秀蘭被解救了出來。
她在療養院裡被關了四十年，身體和精神都受到了極大的損害。
我把她接到了我的住處，請了最好的醫生和護工來照顧她。
她大部分時間都很安靜，只是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發呆。
有時候，她會拉著我的手，不停地叫著“阿斌”的名字。
我知道，她是在通過我，思念她那個可憐又可恨的兒子。
高鵬和趙蘭的案子，很快就開庭了。
我作為最重要的證人，出庭作證。
在法庭上，我再一次見到了高鵬。
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眼神裡再也沒有了當初的囂張和怨毒，只剩下S灰一般的絕望。
他對我謀S高斌，以及企圖S害我的罪行，供認不諱。
最終，他被判處S刑，緩期兩年執行。
趙蘭，因為包庇和協助謀S，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
在法官宣判的那一刻，她當庭暈了過去。
高家，徹底完了。
劉豔和她的情人張偉，也因為詐騙罪，被提起了公訴。
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高斌留下的那個空殼公司，我沒有再管。
我配合銀行，進行了破產清算。
那些被高斌欺騙過的生意伙伴，血本無歸，紛紛破產。
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一切，似乎都塵埃落定了。
我拿到了高斌留給我的那筆巨款。
我帶著何秀蘭，離開了那座讓我傷痕累累的城市。
我們來到了一個四季如春的海濱小城。
我買了一棟帶花園的小房子。
白天，我陪著何秀蘭在花園裡曬曬太陽，種種花。
晚上，我們一起看電視，聊天。
她的精神狀態，一天比一天好。
有時候，她能記起一些年輕時的事情，給我講她和高德昌的過往。
我靜靜地聽著，像在聽別人的故事。
那些仇恨，那些傷痛，似乎都隨著時間，慢慢淡去了。
我以為，我的生活，就會這樣平靜地過下去。
直到那天，我收到了一個包裹。
包裹裡沒有別的東西，只有一支錄音筆，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是打印的字跡。
“月亮很圓。”
是那個接頭暗號。
我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是那個神秘人。
他為什麼還要聯系我？
我顫抖著手，按下了錄音筆的播放鍵。
裡面，是一個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是陳宇。
高斌信裡提到的那個，他最后安插的棋子。
“文靜姐，你好。我是陳宇。”
他的聲音，溫和，沉穩，帶著歉意。
“對不起，一直沒有和你聯系。因為有些手尾，需要處理幹淨。”
“高總臨走前，除了那封信，還單獨給我留了一份遺囑。”
“他說，如果有一天，你能帶著他母親，平安地離開那座城市。就把這份遺囑，交給你。”
“他說，這是他欠你的，最后的交代。”
錄音到這裡，就停了。
包裹的底層，靜靜地躺著一份文件。
我拿起來，打開。
是高斌的，最后一份遺囑。
看著遺囑裡的內容，我的眼淚，再一次，無法控制地流了下來。
第26章
遺囑的內容，很簡單。
高斌將他以陳宇名義代持的所有“幹淨”資產，包括幾家運營良好、與那些罪惡毫無關聯的子公司，以及一些海外的合法投資，全部轉贈給了我。
這些資產的總額，是一個我無法想象的天文數字。
遠比他留在瑞士銀行裡的那筆錢，要多得多。
他在遺囑的最后寫道：
“文靜，我知道，錢彌補不了我對你的傷害。但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了。”
“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布局，想把我們兩個人的資產，和高家那些骯髒的生意徹底剝離開來。我成功了。”
“這些，都是幹淨的。是我為你和母親，準備的下半生。”
“忘了過去，重新開始吧。”
“找一個真正愛你的人，替我，好好照顧你。”
我握著那份遺囑，淚流滿面。
原來，他連最后一步，都為我算好了。
他不僅為我掃清了所有的障礙，還為我鋪好了一條通往未來的，金光大道。
高斌，高斌……
你這個傻瓜。
你這個……全世界最傻的傻瓜。
我哭了很久。
哭到最后，卻笑了。
我擦幹眼淚，把遺囑收好。
我走到花園裡。
何秀蘭正坐在輪椅上，戴著老花鏡，費力地看著一張舊報紙。
陽光灑在她的白發上，溫暖而安詳。
“媽。”我走過去，蹲在她身邊。
她抬起頭，看到我紅腫的眼睛，愣了一下。
“孩子，怎麼了？”
我搖搖頭，握住她枯瘦的手。
“媽，我們去看海吧。”
她笑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好。”
我推著她的輪椅，慢慢地走在海邊的棧道上。
海風輕拂，帶著鹹鹹的味道。
海鷗在遠處鳴叫，追逐著翻湧的浪花。
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那麼的美好。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陳宇的電話。
這一次，不再是那個陌生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文靜姐。”
“陳宇，是我。”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遺囑，我收到了。謝謝你。”
電話那頭，陳宇沉默了片刻。
“文靜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你說。”
“那個……一直給你發短信，幫你報警的神秘人……”
“是他怎麼了？”我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不是我。”陳宇的聲音，有些復雜，“我也一直在查，他到底是誰。”
“就在昨天，我終於查到了。”
“他是……高鵬的父親。”
我愣住了。
高鵬的父親？
那不就是，我的公公，高德昌嗎？
可他，不是在五年前，就已經因為心髒病去世了嗎？
“他沒有S。”陳宇的聲音，揭開了最后一個，也是最驚人的秘密。
“五年前，他只是假S脫身。他厭倦了那些紛爭，也厭倦了趙蘭和高鵬。他一個人，隱居在國外。”
“高總車禍后，他才偷偷回國。他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所以一直在暗中調查，也在暗中……保護你。”
我呆立在原地，久久無法言語。
高德昌……
那個開啟了所有罪惡和悲劇的男人。
最后，竟然成了我的“守護神”。
這是何等的諷刺。
“他現在在哪？”我問。
“不知道。”陳宇說，“他託人把錄音筆交給我后，就又消失了。也許，他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來為自己年輕時犯下的錯，做一點彌補吧。”
掛了電話，我看著遠處一望無際的大海，心中百感交集。
所有的人，都得到了自己的結局。
所有的謎團，也都解開了。
高斌，高鵬，趙蘭，高德昌……
他們每個人，都被困在自己親手制造的牢籠裡，一生都無法掙脫。
而我，終於走了出來。
我回頭，看著輪椅上，一臉安詳的何秀蘭。
她指著遠方的一艘帆船，像個孩子一樣，對我笑。
我也笑了。
發自內心地笑了。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