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妹寶趕緊讓理綜只考220分，不要考280分】
【對，理綜就只做220分題可以了，聽勸。】
我不聽勸，繼續根據我正常的水平把所有題目做好。
后來，高考分數出來，我慘S監獄中。
再次睜眼，回到高考考理綜那天……
1
筆尖在理綜試卷上劃出沙沙的聲響，我正寫到物理最后一道大題。
突然，眼前浮現出一行行半透明的文字：
【妹寶趕緊讓理綜只考220分，不要考280分】
我的手猛地一抖，鉛筆在答題卡上劃出一道突兀的痕跡。
這行字……和前世一模一樣！
監考老師經過我身邊，我趕緊低下頭假裝檢查試卷，心髒卻像要跳出胸腔。
我狠狠掐了一下手腕，疼痛讓我確信這不是幻覺——
我真的重生了，回到了高考理綜考場上，回到了命運轉折的那一刻。
【你的竹馬為了能毀掉你，明知道你能高700分以上，還給你捆綁了加分50分的系統，讓你最終總成績超過750分，變成全國矚目的作弊，並且坐牢。】
Advertisement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前世被銬上手銬的畫面在腦海中閃回。
法庭上，謝其琛那張偽善的臉，秦素敏躲在記者身后得意的笑容……
“同學，你沒事吧？”監考老師關切地俯身。
“沒事，可能有點低血糖。”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假裝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含在嘴裡。
等老師走遠，我SS盯著眼前的字幕。
前世我無視了這些警告，結果呢？
751分的“奇跡”成績，全國哗然，考試院直播查卷……
謝其琛站在鏡頭前，一臉痛心疾首：“我沒想到令儀會做出這種事……”
【對，理綜就只做220分題可以了，聽勸。】
我深吸一口氣，抬頭看了眼時鍾，還有四十分鍾。
我拿起橡皮，毫不猶豫地擦掉了已經寫好的解題過程。
最后半小時，我精確計算著每一題的得分。
選擇題故意錯三個，物理大題只寫第一問，化學方程式故意漏寫條件……
當交卷鈴聲響起時，我的答題卡上剛好是220分左右的配置。
走出考場，六月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發疼。
校門口，謝其琛像前世一樣站在那裡等我，白襯衫被風吹起一角，陽光下像個溫柔的少年。
“令儀，考得怎麼樣？”他笑著迎上來，眼神卻不著痕跡地往我臉上瞟，想捕捉我的情緒。
我壓下胃裡翻湧的惡心，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還不錯，應該能上700分。”
說完我故意補充道，“理綜可能280左右吧。”
謝其琛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喜悅，又迅速換上擔憂的表情：“別太自信，今年題目好像挺難的。”
“是嗎？我覺得很簡單啊。”我歪著頭，裝作天真無邪的樣子，“尤其是物理最后那道題，我全做出來了。”
他的手在身側微微攥緊，指節發白。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加分系統已經綁定在我身上，我越自信，最后“作弊”的罪名就越重。
“令儀！”一個甜得發膩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秦素敏小跑過來，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考得怎麼樣？我聽說今年理綜特別難呢。”
我看著她刷得根根分明的睫毛下那雙閃爍的眼睛，想起前世她在法庭外對記者說的話：“姐姐從小就有作弊的習慣……”
“我覺得挺簡單的。”我笑著說，故意露出驕傲的表情，“清華應該穩了。”
秦素敏和謝其琛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瞬間的得意沒逃過我的眼睛。
前世我怎麼會沒發現？這兩個人眼裡的惡毒幾乎要溢出來了。
“姐姐好厲害啊。”秦素敏甜甜地說，手指卻暗暗掐進我的手臂。
我假裝吃痛地抽回手，謝其琛立刻責備地看了她一眼。
多完美的配合，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前世我就是被這種假惺惺的關心蒙蔽了雙眼。
“對了，爸媽說今晚在家吃火鍋慶祝。”秦素敏像是突然想起似的，“爸爸特意買了你最愛吃的蝦滑。”
“好啊。”我笑著說，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很期待。”
回家的路上，謝其琛走在我左側，像過去十年一樣。
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籠罩在我身上。
前世我曾以為這是保護，現在才明白是吞噬。
“令儀，”他突然開口，聲音溫柔得令人作嘔，“不管考得怎麼樣，我都會一直陪著你。”
我抬頭看他，陽光在他睫毛下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眼中的算計。
多可笑，前世我聽這句話感動得落淚，現在只覺得毛骨悚然。
“真的嗎？”我眨著眼睛，故意問，“如果我沒考好呢？”
“當然。”他毫不猶豫地回答，手指輕輕拂過我的發梢，“你永遠是我最重要的……”
他的話戛然而止，視線越過我肩膀。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秦素敏正站在不遠處，眼神陰鸷地盯著我們。
謝其琛迅速收回手，輕咳一聲：“……朋友。”
我幾乎要笑出聲來。
原來這時候他們就已經勾搭上了，而我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
“我先回去了。”我退后一步，拉開距離，“晚上見。”
轉身的瞬間，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2
家裡的火鍋冒著騰騰熱氣，紅油在鍋裡咕嘟咕嘟地翻滾。
我盯著那片剛下鍋的蝦滑，想起前世這頓飯——當時我天真地以為這是家人給我的安慰。
“令儀，多吃點。”繼父秦偉把煮好的蝦滑夾到我碗裡，臉上堆著刻意的笑容，“考試辛苦了。”
“謝謝爸。”我乖巧地點頭，餘光瞥見秦素敏撇了撇嘴。
母親坐在繼父旁邊，眼神閃爍不敢看我。
前世她在法庭上作證說我“從小就有虛榮心”，那一刻我才明白，在她心裡，討好新丈夫比親生女兒更重要。
“姐，你理綜最后那道題答案是多少啊？”秦素敏突然問道，眼睛亮得可疑。
我夾起蝦滑，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我選了C，不過可能錯了。”事實上那道題根本沒有C選項。
秦素敏和謝其琛又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些小動作前世我怎麼就沒注意到？
他們就像兩只圍著獵物打轉的鬣狗，已經迫不及待要分食我的屍體。
“令儀，”謝其琛放下筷子，聲音溫柔得令人作嘔，“考完就別想那麼多了，等成績出來再說。”
他臉色比白天蒼白許多，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
我忽然想起字幕說過，他用十年壽命換取了那個該S的加分系統。
看來代價已經開始顯現了。
“怎麼能不想？”我故意提高聲調，“我算過了，至少700分！清華肯定沒問題！”
說完我得意地環視一圈，像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瓜。
秦素敏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差點沒忍住笑。
她連忙低頭喝飲料，肩膀微微發抖。
在她眼裡，我現在越張揚，將來就摔得越慘。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母親終於開口，眼神飄忽，“就算……沒考好，也有其他出路。”
我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其他出路？像前世一樣被終身禁考，在監獄裡被霸凌至S嗎？
“媽！”我佯裝生氣地撅起嘴，“你怎麼對我這麼沒信心？”
飯桌上一陣尷尬的沉默。
謝其琛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眼屏幕，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我接個電話。”他匆匆起身走向陽臺。
我假裝專注吃飯，耳朵卻豎了起來。
陽臺門沒關嚴，他壓低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是……已經綁定了……代價？我知道……十年壽命……”
一陣冷風吹來，我打了個寒顫。
十年壽命……這個瘋子真的用自己生命做賭注，只為毀掉我？
“令儀？”秦素敏甜膩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明天我們和其琛哥一起去遊樂場吧，放松一下。”
我抬頭，她臉上掛著假惺惺的笑容。
前世她也這樣提議過，然后在過山車上故意弄丟我的發繩——那是我生父留給我的最后一件禮物。
“好啊。”我甜甜地回應，“正好我想坐過山車。”
秦素敏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這次，我要看看是誰弄丟誰的東西。
晚飯后，謝其琛執意要送我回房間。
走在樓梯上，他的腳步明顯虛浮，有幾次差點踩空。
“你沒事吧？”我假裝關切地問，實則冷眼看著他越來越差的臉色。
“沒事，可能有點累。”他勉強笑了笑，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在二樓拐角處，他突然一個踉跄，整個人向前栽去。
我下意識伸手扶住他，觸手一片冰涼。
他的皮膚像S人一樣冷，呼吸裡帶著一股奇怪的腐朽味。
樓下傳來慌亂的腳步聲。
秦素敏第一個衝上來，一把推開我：“你對其琛哥做了什麼？！”
我后退幾步，看著她和隨后趕來的繼父手忙腳亂地扶住謝其琛。
多麼感人的畫面啊。
“我沒事……”謝其琛虛弱地擺擺手，眼神卻陰鸷地掃過我，仿佛在確認我是否發現了什麼。
“我去給你倒熱水。”秦素敏急匆匆跑下樓，經過我身邊時狠狠撞了我一下。
我靠在牆邊，冷眼旁觀這場鬧劇。
回到房間，我鎖上門，從書包夾層裡掏出另一部手機。
這是我用假身份買的，專門用來聯系那個“緬甸王子”。
屏幕上是一條未讀信息：「照片已收到，目標很合適，明天詳談。」
我點開相冊，裡面全是秦素敏的照片——
穿著泳裝照，對著鏡子自拍的奢侈包包，還有她偷偷在社交軟件上發的動態截圖。
這些足夠讓詐騙分子鎖定目標了。
窗外，謝其琛被扶上他家的車。
透過車窗，我看到他蒼白的臉在路燈下像個真正的S人。
車子開走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我的窗戶，眼神陰冷得像條毒蛇。
床頭櫃上擺著我和生父的合影。
六歲那年他因公殉職，留給我的只有這張照片和一句“令儀要堅強”。
指尖輕輕擦過相框，我在心裡默默地說：爸爸，這次我會讓傷害我們的人付出代價。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天花板上仿佛浮現出前世的畫面——法庭上法官宣判時木槌敲擊的聲音，監獄裡其他犯人的嘲笑，最后那面染血的牆……
我猛地閉上眼睛。這一次，染血的會是他們的手。
第二天清晨，我特意選了一條紅色連衣裙。
紅色代表鮮血，也代表勝利。
鏡子裡的女孩笑得甜美無害，只有我自己知道那雙眼裡的冰冷。
下樓時，秦素敏已經等在門口，穿著一條消超短裙。
她上下打量我，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姐，你今天真漂亮。”她假惺惺地說，手指不安分地擺弄著包上的掛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