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素敏下意識把包往身后藏了藏：“其琛哥在門口等了，我們快走吧。”
謝其琛的車停在院子裡，他靠在車門邊，臉色比昨天更差了，整個人像具行屍走肉。
看到我們，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令儀今天真美。”他說著伸手想摸我的頭發，被我假裝整理裙擺躲開了。
車上，秦素敏故意坐在副駕駛，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后視鏡裡，謝其琛的眼睛不時瞟向我，眼神復雜得令人捉摸不透。
遊樂場人山人海，歡快的音樂聲掩蓋了多少陰暗心思？
“我去買飲料！”秦素敏突然宣布，打斷了我的思緒。
她拽了拽謝其琛的袖子，“其琛哥陪我一起去嘛。”
謝其琛猶豫地看了我一眼。我善解人意地笑笑：“我在這兒等你們。”
過山車項目前，秦素敏異常興奮：“姐，我們坐第一排吧！”
前世她就是在這裡“不小心”弄丟了我的發繩。
我摸了摸今天特意扎起的馬尾，笑著點頭：“好啊。”
過山車緩緩爬升到最高點，整個遊樂園盡收眼底。
秦素敏突然尖叫著抓住我的手：“姐，我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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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眼看著她表演，下一秒，她“不小心”扯下了我的發繩。
黑發散開的瞬間，過山車猛地俯衝而下。
風聲呼嘯中，我聽見秦素敏得意的笑聲。
但這次，我比她笑得更開心——因為剛才趁亂時，我已經把她包裡的手機和錢包都順走了。
下車后，秦素敏立刻開始演戲：“天啊！姐，你的發繩不見了！”
“沒關系。”我漫不經心地整理頭發，“反正也不值錢。”
她的表情僵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
-
晚上，我鎖好房門，拿出秦素敏的手機。
用早就偷看到的密碼解鎖后，我翻看她與謝其琛的聊天記錄。
那些露骨的調情和下流的計劃讓我胃部一陣絞痛。
最精彩的是昨晚的對話：
秦素敏：「系統確定綁定成功了嗎？」
謝其琛：「放心，她逃不掉。超過750分的'奇跡'會讓全國都記住她是個騙子。」
秦素敏：「我已經等不及看她被抓的樣子了！」
謝其琛：「再忍幾天，成績一出她就完了。」
我冷靜地把這些對話轉發到自己的手機，然后刪掉記錄。多完美的證據啊，將來在法庭上一定很有用。
最后，我點開那個“王子”的最新消息：「已準備好全套資料，隨時可以接觸目標。」
我回復：「三天后，市中心星巴克，她會穿粉色連衣裙。」
合上手機，我走到窗前。
夜空繁星點點，明天會是個好天氣。
好天氣適合收網，適合復仇，適合看著仇人們一步步走進自己挖的墳墓。
秦素敏，你的“王妃夢”很快就要實現了。
謝其琛，你的十年壽命……還剩下多少？
3
高考成績公布這天，天空陰沉得像是要壓下來。
我坐在電腦前，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看著時鍾走向上午十點整。
前世這個時候，我滿懷期待地刷新頁面，等來的卻是751分的“奇跡”和隨之而來的噩夢。
今天，我要親眼看著謝其琛和秦素敏的美夢破碎。
門鈴響了。
我慢條斯理地去開門，謝其琛和秦素敏站在門外，一個臉色灰敗如S人，一個強裝鎮定卻藏不住眼中的急切。
“令儀，成績馬上要公布了！”秦素敏擠出一個誇張的笑容，“我們一起查吧！”
我側身讓他們進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們這麼迫不及待想看我身敗名裂的樣子？
謝其琛走路已經有些不穩，呼吸中那股腐朽味更濃了。
他緊盯著我的電腦屏幕，手指無意識地抽搐著。
十點整，我輸入準考證號，點擊查詢。
頁面轉動的幾秒鍾裡，房間裡靜得能聽見三個人的心跳聲。
“721分。”我平靜地念出屏幕上的數字。
秦素敏倒吸一口冷氣，謝其琛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不可能！”他一把推開我，自己湊到屏幕前，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這不可能！”
我冷眼旁觀他瘋狂地刷新頁面，一遍又一遍。同樣的數字不斷出現：總分721，省排名51。
“怎麼會是721？”謝其琛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應該是771的。”
我的血液瞬間冰涼——他親口承認了！那個該S的加分系統確實存在！
秦素敏臉色慘白，手指SS掐進謝其琛的胳膊：“其琛哥，你不是說——”
“閉嘴！”謝其琛突然暴怒，一把甩開她，轉身揪住我的衣領，“你做了什麼？！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他的臉離我只有幾釐米，我能聞到他呼吸裡那股越來越濃的S亡氣息。
前世那個溫文爾雅的竹馬，此刻像個歇斯底裡的瘋子。
“發現什麼？”
我裝作茫然無辜，眼中適時泛起淚光，“其琛，你怎麼啦？”
謝其琛猛地松開手，踉跄后退幾步，突然彎腰咳出一口血來。
暗紅色的血漬濺在地板上，像一朵朵醜陋的花。
“其琛哥！”秦素敏尖叫著去扶他，卻被他再次推開。
謝其琛跌跌撞撞地撲向電腦，瘋狂地點擊鼠標：“錯了，一定是哪裡錯了，應該是771分，771……”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變成低吼。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觀這場鬧劇。
多可笑啊，前世我在這裡崩潰大哭，他們假惺惺地安慰我；現在位置完全調換了。
謝其琛突然暴起，一拳砸在顯示器上。
屏幕碎裂的聲音驚動了樓下的母親和繼父。
“怎麼了？”母親慌張地跑上樓，看到地上的血跡時發出一聲尖叫，“天啊！發生了什麼？”
“沒事，媽。”我平靜地說，“其琛看到我的成績太激動了。”
謝其琛跪在碎裂的顯示器前，肩膀劇烈起伏。
當他抬起頭時，我看到了一個將S之人的眼神——渾濁、絕望、充滿不甘。
“721——”他嘶啞地重復著，“721，不是771——”
繼父皺眉看著這一幕，顯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秦素敏縮在角落，像只受驚的老鼠，眼神在我和謝其琛之間來回遊移。
“令儀考得怎麼樣？”繼父終於問道。
“721分，省51名。”我微笑著說，“清華應該穩了。”
繼父的表情瞬間變得復雜——驚訝、懷疑、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而母親則捂住嘴，眼淚突然湧出來。
“恭喜你，令儀。”繼父勉強擠出一句，伸手去扶謝其琛，“其琛，你還好嗎？要不要去醫院？”
謝其琛甩開他的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你知道了，你他媽的一定知道了！”
“知道什麼？”我歪著頭，一臉天真無邪。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突然又彎下腰，這次吐出的血量更大，濺在他的白襯衫上，像一幅抽象的血畫。
“叫救護車！”母親尖叫著掏出手機。
謝其琛卻推開所有人，跌跌撞撞地向門外衝去：“不需要。我要回家。系統，必須檢查系統——”
秦素敏猶豫了一下，追了出去：“其琛哥！等等我！”
我看著他們狼狽逃離的背影，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多完美的畫面啊，前世你們看著我狼狽逃竄，現在輪到你們了。
母親擔憂地看著我：“令儀，其琛他——”
“可能是太為我高興了吧。”我輕描淡寫地說，轉身開始收拾被謝其琛弄亂的房間。
指尖觸碰到鍵盤上的血跡，黏膩冰涼。
我厭惡地擦了擦手，心裡卻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謝其琛，少了十年壽命，還沒達到你想要的效果，痛苦嗎？
絕望嗎？這才剛剛開始呢。
收拾完房間，我拿出藏在床下的備用手機。
“王子發來消息：「已準備好所有材料，明天星巴克見。」
我回復：「目標會穿粉色連衣裙，戴珍珠項鏈。」然后刪掉了對話記錄。
窗外突然響起刺耳的剎車聲和一聲巨響。
我衝到窗前，看到不遠處路口圍了一群人。
一種強烈的預感驅使我衝下樓，向事故現場跑去。
擠進人群，眼前的景象讓我呼吸一滯——謝其琛的車撞上了電線杆，車頭完全變形，擋風玻璃碎成蛛網狀。
他滿臉是血地被卡在駕駛座上，安全氣囊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
“救護車馬上就到！”有人喊道。
我站在人群中，冷眼旁觀這場慘劇。
前世我被判刑時，謝其琛是不是也這樣冷漠地看著我？
現在，系統反噬的報應來了。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醫護人員把謝其琛從變形的車裡拖出來時，他的身體像破布娃娃一樣軟綿綿的，一條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多處骨折，內出血，情況危急！”醫生快速檢查后宣布。
我跟著救護車到了醫院。
急診室外，秦素敏已經等在那裡，妝容全花，像個可笑的醜角。
“都是你！”她一看到我就撲上來，指甲差點劃破我的臉，“要不是你，其琛哥不會出事！”
我輕松躲開，看著她狼狽地摔在地上：“我？是我讓他超速駕駛的嗎？”
秦素敏坐在地上，突然哭了起來：“完了，一切都完了。”
我俯視著她，心裡沒有一絲憐憫。
急診室的門開了，醫生走出來，臉色凝重：“患者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內髒受損，更奇怪的是，他所有器官都在以驚人的速度衰竭，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我差點笑出聲來。
老了十歲？不，是少了十年壽命。
“能治好嗎？”秦素敏顫抖著問。
醫生搖搖頭：“生命暫時沒有危險，但恐怕后半生都要在病床上度過了，而且會伴隨持續疼痛。”
秦素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看著她眼中的算計——她在考慮要不要放棄謝其琛這個“盟友”了。
“我去通知他父母。”我體貼地說，轉身走向醫院的公用電話。
謝其琛的父母趕到時，他們的兒子剛從手術室推出來。
全身裹滿繃帶，插滿管子，像個木乃伊。
他母親當場暈了過去。
“怎麼會這樣？”他父親喃喃自語，一個成功商人的形象瞬間崩塌。
我站在一旁，像個盡職的“青梅竹馬”，適時遞上紙巾，說著安慰的話。
誰能想到，我心裡正在為這場完美的復仇喝彩？
醫生拿來X光片，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骨折線：“這是非常罕見的粉碎性骨折，幾乎每塊骨頭都碎了，但又奇跡般地沒有傷及要害就像是被精確計算過的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