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張著嘴,卻只能發出嘶啞的“啊啊”聲,像只受傷的野獸。
醫生和護士衝進來搶救,我退到角落,冷眼旁觀。
謝其琛的瞳孔放大,SS盯著天花板,嘴角滲出鮮血。
當心電圖變成一條直線時,我悄悄離開了病房。
走廊上,我遇到匆匆趕來的謝其琛父母。
他母親抓住我:“令儀,其琛他……”
“他很平靜地走了。”我輕聲說,看著這個可憐的女人崩潰大哭。
走出醫院,陽光明媚得刺眼。
我深吸一口氣,空氣中仿佛有血腥味在飄散。謝其琛,這就是背叛的代價,你滿意嗎?
回到家,秦素敏正在試穿一套新買的裙子,為明天的“王室之旅”做準備。
她哼著歌,絲毫不知道她的“盟友”已經永遠閉上了眼睛。
“姐,”她得意地轉了個圈,“好看嗎?緬甸王室應該會喜歡這種風格吧?”
我微笑著點頭:“很適合你。”
適合到……像是專門為你量身定做的囚服。
第二天一早,全家人都去機場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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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敏穿著最華麗的裙子,戴著那枚假翡翠戒指,像個真正的公主一樣昂著頭。
吳索溫體貼地幫她拎包,時不時在她耳邊低語,逗得她咯咯直笑。
“到了記得報平安。”繼父囑咐道,眼中仍有疑慮。
“放心吧!”秦素敏不耐煩地擺手,“有索溫在,一切都會很好!”
登機前,她最后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再見了,姐姐。好好讀你的清華吧,等我成了王妃,會給你寄明信片的。”
我微笑著揮手:“一路順風。”
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安檢口,我轉身離開機場。
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灑在我身上,溫暖而明亮。
書包裡,清華錄取通知書的邊緣微微露出一個角。
秦素敏,你的“王室專機”會降落在哪裡呢?
是金三角的某個詐騙窩點?
還是某個地下妓院?
希望你喜歡我為你準備的“加冕禮”。
至於我——
721分的清華新生,美好人生剛開始呢。
5
謝其琛的葬禮在一個陰雨天舉行。
我撐著黑傘站在人群最后,看著他的父母將骨灰盒放入墓穴。墓碑上刻著“愛子謝其琛”,生卒年月顯示他只活了十九歲。
十年壽命的代價,系統一分不差地收走了。
雨滴打在墓碑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我蹲下身,假裝整理花束,實則對著墓碑低語:“謝其琛,你聽到秦素敏說的話了嗎?她說你是'活S人',說從來沒愛過你。”
墓碑沉默不語。我輕輕笑了:“不過沒關系,她很快就會來陪你了。”
站起身時,我發現謝其琛的母親正看著我,眼神復雜。
我回以一個悲傷的微笑,轉身離開墓地。
雨水打湿了我的鞋尖,但心裡卻異常幹燥,像被火燒過一樣寸草不生。
回到家,秦素敏已經出發三天了。
繼父坐立不安地在客廳踱步:“素敏怎麼還沒消息?不是說一到就聯系我們嗎?”
“可能是時差問題,”母親試圖安慰他,“或者是那邊網絡不好。”
我默默上樓,鎖好房門,拿出那部秘密手機。
吳索溫發來幾條消息:
「已抵達目的地。」
「貨物已移交。」
「視頻已準備好,要現在發嗎?」
我回復:「發過來。」
幾秒鍾后,一段視頻開始下載。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播放。
畫面裡是一個昏暗的房間,水泥牆壁上汙跡斑斑。
秦素敏被綁在一把鐵椅上,粉色連衣裙已經髒得看不出顏色,精心打理的頭發亂成一團。
她的妝全花了,左眼腫得睜不開,嘴角有血跡。
“求求你們……”視頻裡的秦素敏聲音嘶啞,完全沒了往日的驕縱,“我要見索溫王子……他答應娶我的……”
鏡頭外傳來粗魯的男聲:“什麼狗屁王子?那是我們吳哥,專門騙你這種蠢女人的!”
秦素敏瘋狂搖頭:“不可能!他給我看了王室文書的!”
男人大笑起來,鏡頭晃動,一只手伸過來抓住她的頭發:“傻,那都是假的!你被賣了知道嗎?五十萬人民幣,現在你是我們的財產了!”
秦素敏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畫面突然轉向地面,接著是毆打聲和衣服撕裂的聲音。
視頻在這裡戛然而止。
我關掉視頻,手指微微發抖,但不是因為恐懼或憐憫,而是一種奇異的空虛感。
前世我在監獄裡,是不是也這樣絕望地尖叫過?
手機又震動起來,吳索溫發來新消息:「老板,接下來怎麼處理?一般這種貨色先拍片賺錢,然后送去賭場接客,不聽話的就割器官。」
我回復:「按常規處理,別讓她S了就行。」
放下手機,我走到窗前。
雨已經停了,陽光穿透雲層,在積水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書桌上的清華錄取通知書被風吹起一角,像在向我招手。
樓下突然傳來繼父的怒吼:“這不可能!我女兒怎麼可能在緬甸?!”
我悄悄下樓,看到繼父正對著電話咆哮:“什麼叫被詐騙集團控制了?!你們警方是幹什麼吃的?!”
母親在一旁啜泣,手裡捏著剛掛斷的警方電話。
看來緬甸那邊有人報了警,警方通知了家屬。
“令儀!”繼父看到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你那個朋友索溫,到底什麼來頭?警方說他可能是詐騙分子!”
我裝作震驚:“不可能!他是緬甸王子啊,還給素敏看了王室文書!”
“狗屁文書!”繼父一拳砸在牆上,“那幫畜生把你妹妹騙到國外賣了!警方說她現在下落不明,可能已經……”
他說不下去了,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
母親哭得更厲害了:“我的素敏啊,怎麼會這樣。”
我站在樓梯口,冷眼旁觀這場鬧劇。
前世我被判刑時,他們可沒這麼傷心。
繼父忙著撇清關系,母親在法庭上作偽證,秦素敏則對著鏡頭得意洋洋。
“我去收拾行李,“我突然說,“明天要去清華報到了。”
兩人同時抬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他們的寶貝女兒生S未卜,我怎麼還能想著上學?
“你去吧。”繼父疲憊地擺擺手,語氣冷淡。
我轉身回房,心裡毫無波瀾。
收拾行李時,我特意把錄取通知書放在最上面。
前世我多麼渴望能堂堂正正地走進清華校園啊,而不是作為“高考作弊犯“被人指指點點。
6
第二天一早,我拖著行李箱下樓。
家裡靜悄悄的,繼父和母親徹夜未眠,現在可能剛睡著。
我輕輕關上門,沒有留下只言片語。
陽光燦爛得刺眼,我站在公交站等車去火車站。手機突然響了,是醫院打來的。
“謝小姐,關於謝其琛先生的遺物,您方便來取一下嗎?他父母說您是他最好的朋友。”
我猶豫了一下:“好,我馬上過去。”
醫院走廊永遠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護士遞給我一個小紙箱:“這是他的私人物品,手機、錢包什麼的。”
我道謝后離開,在走廊長椅上打開箱子。
謝其琛的手機已經沒電了,錢包裡除了證件和現金,還有一張折疊得很小的紙條。我展開它,上面是一行潦草的字跡:
「系統出錯,謝令儀沒有加到50分,計劃失敗。我快S了,但別讓她好過——找人在清華搞她。」
紙條背面是一個電話號碼。
我冷笑一聲,把紙條撕得粉碎。
謝其琛,到S你都想著害我啊。
他的手機我暫時打不開,但沒關系,可以等到了學校再處理。
現在,我要去開始我的新生活了。
火車站人潮湧動,我坐在候車室裡,看著形形色色的旅客匆匆而過。
突然,電視上播放的新聞吸引了我的注意:
“本臺最新消息,國外詐騙集團近日再次引發關注。據悉,一名女子被騙至當地,遭受N待。。”
畫面切換到模糊的監控錄像,一個光頭女子被鐵鏈鎖著,在骯髒的牢房裡。
雖然畫質很差,但那身形 絕對是是秦素敏。
周圍候車的旅客發出陣陣驚呼和譴責:
“這些騙子太可惡了!”
“那女孩真可憐!”
“聽說被騙去的都會被打斷腿!”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車票,心中毫無波瀾。
可憐?
前世我被冤枉入獄時,怎麼沒人說“那女孩真可憐”?
廣播響起,我的列車開始檢票了。
隨著人流走向站臺,我感到一種奇異的輕松,仿佛卸下了背負多年的重擔。
火車啟動,窗外的景色開始后退。
我拿出謝其琛的手機,嘗試開機。
沒電。我把它塞回包裡,等到了學校再處理吧。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我的錄取通知書上,燙金的“清華大學”四個字閃閃發光。
我輕輕撫過它們,前世我沒能實現的夢想,今生終於要成真了。
手機震動,是吳索溫發來的最新消息:「貨物試圖逃跑,按規矩打斷了右腿,現在老實多了。視頻要發嗎?」
我回復:「不用了,以后不用再發了。」
關掉手機,我靠在窗邊閉上眼睛。
復仇的滋味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甜美,反而像嚼了一口沙子,粗糙而乏味。
但至少,我不用再夢見那面染血的監獄牆壁了。
火車繼續向前飛馳,載著我駛向新的人生。
謝其琛S了,秦素敏生不如S,而我——
終於可以擺脫過去的陰影,堂堂正正地活在陽光下了。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強烈,刺得我幾乎睜不開眼。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