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媽媽匆匆拎起包,頭也不回地說:
“你妹妹割腕了,我必須去,訂婚宴你自己應付一下,反正酒店還能退。”
從小到大最好的閨蜜拽著我的手腕,眼眶通紅:
“你就不能讓讓她嗎?她都割腕了你還在這辦訂婚宴,你是不是沒有心?”
而我的未婚夫,西裝革履地出現在妹妹的醫院病房,朋友圈發了一張握著她手腕的照片。
配文四個字:【別怕,有我。】
別怕,有我。
我盯著屏幕上這四個字看了很久。
他從來沒對我說過這四個字。
笑意慢慢浮上來,我終於不用裝了。
“系統。”
“收回我分給他們的所有氣運。”
熟悉的聲音響起:“遵命,已收回天命女主分配給所有關聯角色的氣運值。”
“倒計時48小時,他們將逐一遭遇本該屬於他們命格中的所有劫難。”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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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林暮雨,將恢復天命女主完整氣運。”
宴會廳裡剩下的賓客都看向我。
“各位,很抱歉,讓大家看笑話了。”
“今天的訂婚宴,到此結束。”
“另外我林暮雨在此宣布,從今天起,我和陸承澤解除婚約。”
“林家所有與陸家的合作,也由我個人名義全部終止。”
這句話剛落下,現場瞬間炸開。
有人驚呼:
“她瘋了吧?林家和陸家的合作可是幾十億的項目!”
“她一個林家大小姐,有什麼資格終止?”
我懶得解釋,提起裙擺往外走。
剛走到酒店門口,一輛黑色賓利急剎在我面前。
車門打開,我爸從車上下來。
“林暮雨,你鬧夠了沒有?”
“我沒鬧。”
“你還敢說沒鬧?”爸爸怒不可遏,“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解除婚約,你讓陸家的臉往哪放?讓林家的臉往哪放?”
我反問:“你們丟下我的時候,想過我的臉往哪放嗎?”
爸爸一愣,隨即冷笑:
“你妹妹命都快沒了,你還在計較面子?”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那你去陪她吧。”
“以后她命好命壞,都跟我沒關系。”
爸爸抬手就要打我。
可他的手剛揚起來,突然臉色一變。
他捂住胸口,踉跄著后退兩步。
司機急忙扶住他。
“林總!”
爸爸臉色慘白,額頭冒出冷汗。
系統在我腦海裡平靜提示:
“第一次反噬開始。”
“林正南原命格:三年前因心梗猝S。”
“因宿主氣運庇護,多次規避風險。”
“現氣運收回,舊疾復發。”
我看著爸爸痛苦地彎下腰。
我想起來了。
三年前我剛接手林氏一個爛尾項目,每天熬夜處理危機。
那段時間爸身體不好,可每次檢查結果都顯示無礙。
醫生還說他運氣好,指標奇跡般恢復。
司機慌亂地撥打急救電話。
爸爸卻還SS盯著我:
“林暮雨……你是不是……做了什麼?”
我輕聲說:
“爸,你不是一直覺得我沒用嗎?”
“那就當我什麼都沒做吧。”
說完,我轉身離開。
身后傳來救護車的聲音。
倒計時,還剩47小時。
2
我去了城南一套公寓,那是外婆留給我的房子,林家人不知道。
進門后,我發現腳后跟磨破了皮,血沾在裙擺上。
系統問:“宿主,需要開啟痛覺屏蔽嗎?”
“不用。”
疼一點才能讓我記住,我曾經為了他們忍到什麼地步。
手機響個不停。
媽媽打了十幾個電話。
陸承澤也打了幾個。
我一個都沒接。
直到許念念給我發消息。
許念念是我從小到大的閨蜜。
也是今天在訂婚宴上拽著我手腕,說我沒有心的人。
她發來一長串語音。
“暮雨,你真的太過分了。”
“皎皎都割腕了,你怎麼還能當眾退婚?”
“你知不知道承澤現在壓力多大?他一邊要照顧皎皎,一邊還要應付你惹出來的爛攤子。”
“我跟你說,女人太強勢是不會幸福的。”
我聽完,直接拉黑。
系統突然提示:
“第二次反噬開始。”
“許念念原命格:兩年前因網暴醜聞退圈,精神崩潰。”
“因宿主氣運庇護,事業一路順遂。”
“現氣運收回,隱藏事件即將爆發。”
我挑眉。
許念念是網紅設計師。
這些年她靠著“獨立女性”“天才少女”的人設火遍全網。
可她能有今天,確實離不開我。
她的第一場秀,是我替她辦的。
被同行抄襲,是我替她找律師維權。
家裡破產,是我偷偷給她還了外債。
后來她成名后,卻總在我面前說:
“暮雨,你就是命好,生在林家。”
“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出身,我早就比你強一百倍了。”
我以前聽了只覺得難過。
現在想想,倒也可笑。
午夜十二點,許念念出事了。
熱搜第一:
#設計師許念念抄襲#
熱搜第二:
#許念念獨立女性人設崩塌#
熱搜第三:
#許念念霸凌助理錄音#
我點進去看。
她這些年拿來參賽的幾套作品,竟然都涉嫌抄襲國外小眾設計師。
還有她在后臺辱罵助理的錄音。
“你一個月拿我幾千塊工資,還真把自己當人了?”
“林暮雨?她算什麼閨蜜?不就是有幾個臭錢。”
“要不是她能給我資源,我早懶得哄她。”
錄音播放量迅速破千萬。
評論區罵瘋了。
【這就是她口中的獨立女性?靠閨蜜資源上位,還背后罵人。】
【許念念以前不是經常說林暮雨大小姐脾氣嗎?我看真正惡心的是她吧。】
【抄襲狗滾出設計圈!】
凌晨一點,許念念終於用陌生號碼給我打來電話。
我接了。
她一開口就哭:
“暮雨我錯了,你幫幫我。”
我沒說話。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些黑料不知道誰爆出來的,我工作室已經被解約了,品牌方要我賠違約金,我賠不起。”
“暮雨,你不是認識很多律師嗎?你幫幫我好不好?”
我問:“我為什麼幫你?”
她愣住。
“我們是閨蜜啊。”
我笑了。
“你不是說我算什麼閨蜜,只是能給你資源嗎?”
電話那頭S寂。
我繼續說:
“許念念,我送你的那些資源,從今天開始,全都收回。”
她慌了。
“暮雨,我那是氣話,我沒有真的那麼想。”
“那你心疼我妹妹,所以就可以踩著我?”
許念念急忙解釋:
“不是的,不是……”
我打斷她:
“晚了。”
“別再聯系。”
掛斷電話后,我看了一眼時間。
倒計時,還剩42小時。
想起以前的相處,心裡面總覺得喂了狗。
自從林皎皎出現后,她們成了朋友。
許念念開始說我強勢,說我自私,說我不會體諒別人。
原來人心變壞,是不需要理由的。
天快亮的時候,陸承澤終於親自來了。
他站在門外敲門。
“暮雨,開門。”
我沒理。
他繼續敲。
“我知道你在裡面。”
“昨晚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
我坐在沙發上,慢慢喝了一口水。
他語氣變冷:
“林暮雨,別逼我。”
我走到門口,打開門。
陸承澤站在門外,眼下黑眼圈明顯。
大概是在醫院陪林皎皎,沒睡吧。
他看見我眉頭立馬皺起。
“你鬧夠了嗎?”
我說:“你們是不是只會這一句?”
陸承澤臉色沉了沉。
“皎皎剛醒,她一直哭著說對不起你。”
“她不是故意破壞訂婚宴的。”
“她只是太愛我了,一時想不開。”
我看著他。
“所以呢?”
陸承澤嘆了口氣。
“暮雨,我和皎皎之間什麼都沒有。”
“我照顧她,只是因為她身體不好。”
“你是我的未婚妻,要大度一點。”
我笑了。
“陸承澤,我們已經解除婚約了。”
他眼神一冷。
“我沒同意。”
我反問:“解除婚約需要你同意嗎?”
陸承澤的表情終於變了。
“林暮雨,你別后悔。”
“林氏現在離不開陸家。”
“你爸心梗進醫院,你媽在醫院照顧皎皎,林氏亂成一團。”
“你現在低頭,我還能幫你穩住局面。”
我看著他,覺得惡心。
他以為我不知道?
這些年陸氏能起來,是因為我。
陸承澤接手陸氏時,公司內部債務纏身。
是我把林氏資源一點點傾斜給他。
是我替他擋下陸家內部那些叔伯的算計。
他從一個差點被踢出繼承人名單的私生子,變成如今人人稱贊的陸總。
可他轉頭就覺得,是我離不開他。
“陸承澤,如果我不低頭呢?”
他冷笑:
“那你就等著林氏破產。”
系統聲音響起:
“第三次反噬開始。”
“陸承澤原命格:四年前商業詐騙案敗露,身敗名裂,鋃鐺入獄。”
“因宿主氣運庇護,關鍵證據消失。”
“現氣運收回,證據鏈恢復。”
幾乎同一時間,陸承澤的手機響了。
他接通,臉色一點點變白。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
“陸總,不好了!稅務、經偵的人都來了!”
“還有四年前那個項目的原始賬本,不知道怎麼出現在審計組手裡!”
“陸總我們……完了!”
陸承澤猛地看向我。
我衝他笑了笑。
“你看,破產的,好像不是林氏。”
3
陸承澤衝進電梯時,背影狼狽得像一條喪家犬。
我關上門。
手機裡推送新聞已經鋪天蓋地。
#陸氏集團涉嫌財務造假#
#陸承澤商業詐騙案重啟調查#
#陸氏股價開盤暴跌#
我點開新聞。
陸承澤當年吞掉合作公司技術專利、偽造合同的舊案,被人完整爆了出來。
證據詳盡到可怕。
合同、錄音、轉賬記錄,甚至還有他親口承認造假的視頻。
這些東西原本都該在四年前曝光。
可四年前,陸氏突然莫名其妙脫險。
項目負責人家屬撤訴,媒體集體噤聲,賬本失蹤。
我那時還以為,是陸承澤運氣好。
原來,又是我的氣運救了他。
我坐在窗邊,看著天色一點點亮起來。
早上八點,媽媽終於找到了這裡。
她一進門,就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聲。
來不及反應,我的臉偏向一邊火辣辣的疼。
媽媽氣得渾身發抖:
“你到底對陸家做了什麼?”
我捂著臉,慢慢轉頭看她。
“你覺得我能做什麼?”
“你少裝!”媽媽紅著眼,“承澤公司出事,你爸心梗住院,念念也被全網罵,怎麼偏偏都在你退婚之后?”
我嗤笑一聲。
“可能是報應吧。”
媽媽愣住。
隨即更憤怒。
“林暮雨,你怎麼說這麼惡毒的話?”
“他們都是你最親的人!”
我反問:“那我呢?”
媽媽怔住。
我看著她,逐字問:
“我是不是你最親的人?”
她嘴唇動了動,卻沒回答。
我替她回答:
“不是。”
“在你心裡,林皎皎才是。”
媽媽皺眉:
“皎皎從小身體不好,她吃了那麼多苦,你是姐姐讓讓她怎麼了?”
“讓了十二次還不夠嗎?”
媽媽不耐煩地說:
“你怎麼還帶數的?一家人之間,非要計較這麼清楚?”
我連嘲笑的力氣都不想給了。
一家人。
他們從來只有在要求我犧牲的時候,才會說我們是一家人。
我問她:
“林皎皎到底哪裡身體不好?”
媽媽一愣。
我繼續說:
“她每次出事,檢查結果都沒有大問題。”
“哮喘發作,血氧正常。”
“抑鬱症發作,卻能在病房裡拍精修自拍。”
“割腕割了十二次,每次都只劃破一點皮。”
“媽,你真的看不出來嗎?”
媽媽臉色變了。
“你胡說!”
“皎皎不是那樣的人!”
我點點頭。
“對,她不是。”
“我是。”
“我自私,我惡毒,我沒有心。”
媽媽眼眶通紅。
可她不是為我難過。
她是被我氣的。
她指著我說:
“你現在立刻跟我去醫院,給他們賠禮。”
“再去找陸家解釋,說解除婚約只是你一時衝動。”
我說:“滾,不去。”
媽媽揚手又要打我。
這一次,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震驚地看著我。
“林暮雨,你敢攔我?”
我平靜道:
“從今天起,你打不了我了。”
媽媽的臉色難看至極。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她接通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你說什麼?”
“皎皎不見了?”
電話那頭護士聲音慌亂:
“林太太,林小姐趁我們交班的時候跑出去了,她留下了一張紙條,說沒人愛她,她要去S……”
媽媽尖叫:
“找啊!快找啊!”
掛斷電話后,她看著我無動於衷僵住了。
這一刻,她開始恐慌,仿佛她第一次意識到我真的不要這個家了。
系統提示:
“第四次反噬開始。”
“林皎皎原命格:十五歲被拐賣至山區,二十三歲S於意外墜崖。”
“因宿主氣運庇護,多次規避危險。”
“現氣運收回,舊命格恢復。”
林皎皎十五歲那年,確實差點失蹤。
那時她剛被林家收養不久,哭著說自己想出去買糖。
我追出去找她,差點被人販子拖上車。
最后是我滿身是血地抱住路邊電線杆,才引來路人報警。
可回家后,爸媽只抱著被嚇哭的林皎皎安慰。
媽媽還責怪我:
“你是姐姐,怎麼能讓妹妹遇到危險?”
我那天手臂被劃了十幾道口子。
沒人問我疼不疼。
原來那次,林皎皎本該被拖走的。
是我的氣運替她擋了命。
媽媽哭著往外跑。
我沒有跟去。
中午,林皎皎失蹤的新聞上了熱搜。
她穿著病號服,出現在醫院附近的監控裡。
隨后,她上了一輛無牌面包車。
媽媽在電話裡崩潰地哭:
“暮雨,你幫幫媽媽,求你了。”
“皎皎可能被綁架了!”
我問:“報警了嗎?”
“報了,可對方還沒打勒索電話,警察說要等線索……”
她哭得喘不過氣。
“暮雨,媽媽知道你聰明,你以前總能解決所有事。”
“你幫媽媽找找她,好不好?”
以前總能解決所有事。
是啊。
林氏項目出問題,我解決。
陸氏危機,我解決。
許念念被網暴,我解決。
林皎皎惹禍,我也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