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說:“先冷靜,我解決不了。”
媽媽的哭聲停了。
我繼續說:
“我沒那麼厲害。”
“我只是你口中那個惡毒、沒有心、容不下妹妹的人。”
電話那頭,她崩潰地喊:
“林暮雨!你怎麼能見S不救?”
我掛斷電話。
傍晚,警方鎖定了那輛面包車。
車主是一伙長期流竄作案的人販子。
他們專挑年輕女孩下手。
而林皎皎自己跑出醫院后,剛好被他們盯上。
我看著新聞裡的通報,心裡沒有波瀾。
系統提示:
“林皎皎當前命運線瀕臨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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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是否進行幹預?”
我笑了笑。
“她不是一直說,我不該管她嗎?”
“那就如她所願。”
我曾經救過她。
很多次。
可她轉頭就趴在媽媽懷裡哭,說:
“姐姐是不是討厭我?我是不是不該活著?我討厭被姐姐管著壓著。”
然后所有人都會回頭責怪我。
既然她覺得我不該救她。
那這次,我不救了。
4
第二天早上,林皎皎被找到了。
她沒S。
警方在城郊廢棄倉庫裡救下她時,她被嚇得神志不清,頭發凌亂,手腕上那點淺淺的傷口已經結痂。
媽媽抱著她哭到昏厥。
林父還在醫院搶救,陸承澤被帶去協助調查,許念念工作室被砸。
一夜之間,所有人都亂了。
只有我睡得很好。
醒來時,陽光落在窗簾上。
系統提示:
“宿主完整氣運恢復至80%。”
“剩餘20%將在關聯人物徹底脫離后回歸。”
我洗漱完換了身黑色西裝,去了林氏集團。
前臺看見我,眼神復雜。
“大小姐……”
我問:“董事會開始了嗎?”
“已經開始了。”
我點頭,直接上樓。
會議室裡,林氏高層全都在。
爸爸心梗住院,媽媽守著林皎皎,集團一夜無主。
幾個老股東正吵得不可開交。
我推門進去。
所有人都看向我。
其中一個股東冷笑:
“暮雨,你來做什麼?”
“現在公司出了這麼大的事,不是你一個小姑娘能摻和的。”
我走到主位前,拉開椅子坐下。
“從今天起,林氏由我接管。”
會議室瞬間安靜。
隨后有人笑出聲。
“你接管?憑什麼?”
我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
“憑我持有林氏43%的股份。”
眾人臉色驟變。
那個股東搶過文件,越看臉越白。
林氏原本就有一部分股份在我外婆名下。
外婆去世前,全轉給了我。
這些年我替林氏談項目,爸爸為了讓我籤對賭協議,又陸續給了我不少股權。
他以為我只是掛名,不懂運作。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把一切都攥在手裡。
我看著眾人。
“林正南住院期間,我是林氏最大個人股東。”
“誰有意見,可以現在提出。”
沒人說話。
我繼續說:
“第一,終止與陸氏全部合作。”
“第二,清查過去五年財務。”
“第三,剝離林皎皎名下所有空殼項目。”
話音剛落,會議室門被猛地推開。
媽媽扶著林皎皎衝進來。
林皎皎臉色蒼白,披著一件寬大的外套。
她看見我,眼淚立刻湧出來。
“姐姐,我知道你討厭我。”
“可是林氏是爸爸媽媽一輩子的心血,你不能因為恨我就毀了它。”
她聲音顫抖。
會議室裡幾個股東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當然不是心疼林皎皎。
只是林正南還在醫院搶救,林家母女又當眾鬧起來,一旦傳出去,林氏股價只會跌得更難看。
一個老股東皺眉開口:
“暮雨,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董事長還在醫院,二小姐又剛經歷綁架。林家的事鬧到會議室裡,只會讓外人看笑話。”
另一個股東也附和:
“是啊,眼下最重要的是穩住公司。你要接管林氏,我們可以談,但不能在這個時候把家事和公事混在一起。”
我看著他們,笑了笑。
“家事?”
我把文件往桌上一推。
“她名下三個項目,每年虧損上億,負責人全是她生父那邊的親戚。”
“林氏兩個億的資金流向不明。”
“各位覺得,這還是家事嗎?”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剛才還想打圓場的幾個股東,臉色終於變了。
我把另一份資料投到屏幕上。
林皎皎的親生父母並不是孤苦無依的窮人。
她所謂被遺棄是假的,這幾年利用林家給暗中給親生父母轉移金額高達兩個億。
媽媽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皎皎,這是真的嗎?”
林皎皎哭著搖頭。
“不是的,媽媽,是姐姐汙蔑我。”
“我怎麼可能騙你們?”
她撲過去抓住媽媽的手。
“媽媽,你相信我。”
媽媽下意識想抱她。
可就在這時,秘書急匆匆跑進來。
“林總,不好了!”
“醫院來電話,說董事長醒了,但他看見新聞后情緒激動二次心梗,現在正在搶救!”
媽媽臉色慘白。
林皎皎也僵住。
下一秒,媽媽手機響了。
她接通后,整個人晃了晃。
電話那頭,醫生沉重地說:
“林太太,請您做好心理準備。”
“林先生情況很不好。”
媽媽尖叫一聲,轉身往外跑。
林皎皎想跟上,卻被我叫住。
“林皎皎。”
她回頭,眼神裡第一次露出恐懼。
我拿起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媽最心軟了,只要我割腕她肯定會來。”
“訂婚宴算什麼?我要讓林暮雨一輩子都訂不成婚。”
“陸承澤?他當然喜歡我,男人都喜歡柔弱女孩子,讓他們有保護欲。”
“林家的錢本來就該有我一份,林暮雨憑什麼高高在上?”
錄音播放完,會議室S寂。
林皎皎臉上的血色徹底消失。
我站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
“你不是總說沒人愛你,你想S嗎?”
“現在,你想S就去S吧。”
她嘴唇發抖:
“姐姐……”
我冷聲說:
“別叫我姐姐。”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忽然響起:
“警告,倒計時進入最后12小時。”
“終極反噬即將啟動。”
“關聯人物中,有一人原命格為——”
系統聲音忽然停頓。
下一秒,窗外天空驟然暗下。
整個會議室燈光閃爍。
我的手機同時收到一條陌生短信。
【林暮雨,你以為你真的贏了嗎?】
【你身上的天命,本來就不是你的。】
我盯著那行字,心裡一緊。
系統第一次沒有立刻回答。
它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說:
“宿主,小心。”
“隱藏角色,出現了。”
5
那條短信沒有署名。
號碼歸屬地顯示未知。
我盯著屏幕,心裡第一次升起異樣的寒意。
系統從不慌。
可剛才它的聲音,明顯不對。
我問:“隱藏角色是誰?”
系統沉默片刻。
“資料權限被遮蔽。”
“對方曾短暫接觸宿主氣運,並試圖篡改主線。”
我冷笑。
“所以林皎皎背后還有人?”
系統回答:
“是。”
我看向林皎皎。
她跪坐在地上,臉上滿是驚恐。
可聽到“隱藏角色”四個字時,她眼神明顯閃了一下。
我走過去,蹲在她面前。
“誰幫你的?”
林皎皎顫聲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抬手捏住她下巴。
“林皎皎,你裝了這麼多年,不累嗎?”
她眼淚滾下來。
“姐姐,我真的沒有……”
我松開手。
“行。”
我轉頭對秘書說:
“報警。”
林皎皎猛地抬頭。
“你不能報警!”
我挑眉。
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失態,又哭著說:
“我們都是林家的女兒,家醜不可外揚。”
我笑了。
“你轉移林氏兩個億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家醜不可外揚?”
警察來得很快。
林皎皎被帶走時,媽媽剛從醫院趕回來。
她滿臉淚痕,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暮雨,先別把事情鬧大好不好。”
她聲音發抖,眼裡滿是慌亂。
“公司經不起折騰了。皎皎的事……我們回家再說,好不好?”
我看著她。
“爸呢?”
媽媽嘴唇顫抖。
“還在搶救。”
“所以你不在醫院守著他,回來替林皎皎求情?”
媽媽僵住。
我繼續問:
“媽,到底誰才是你的親生女兒?”
她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暮雨,我知道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
“可皎皎剛來林家的時候,整夜整夜做噩夢,見人就躲,醫生說她不能再受刺激。”
她聲音越來越低。
“我總想著,你比她穩重,比她懂事,少疼你一點……你也能撐過去。”
這些話我聽了太多年。
我說:“在你心裡,我不需要可憐。”
“因為我太優秀,太堅強,太會解決問題。”
“所以我活該被忽略。”
媽媽捂住臉,崩潰地哭。
我沒有安慰她。
警察把林皎皎帶走后,林氏會議繼續。
我花了三個小時穩定股價,安撫合作方,切斷陸氏風險。
下午四點,爸爸去世。
媽媽接到電話時,直接暈倒。
我趕到醫院時,她坐在搶救室門口,雙眼空洞。
爸爸的遺體被推出來。
他臉色灰敗,再沒有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威嚴。
我站在原地,沒有哭。
系統提示:
“林正南反噬完成。”
“宿主氣運回收進度:86%。”
媽媽忽然抬頭看我。
“暮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說:“知道什麼?”
“知道你爸會S。”
我看著她。
“媽,你是不是瘋了?”
她捂著胸口,哭得聲音嘶啞。
“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昨天還好好的。”
“你爸以前心髒也出過問題,可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為什麼這次不行了?”
我平靜道:
“因為沒人再替他擋災了。”
媽媽猛地抬頭。
“什麼意思?”
我沒回答。
她卻像突然想起什麼。
“你小時候,有個算命先生說過……”
“他說你是林家的福星。”
“只要你好好留在林家,林家就能富貴平安。”
她聲音越來越抖。
“后來皎皎來了,我們覺得你命好,不需要我們操心。”
“可皎皎身體弱,我們就多疼她一點。”
“暮雨,是不是媽媽錯了?”
我看著她。
遲來的醒悟,總是廉價得讓人惡心。
“錯不錯,已經不重要了。”
我轉身要走。
媽媽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暮雨,媽媽錯了。”
“媽媽以后只疼你一個人,好不好?”
“你別不要媽媽。”
我低頭看她。
從前我無數次想象過這個畫面。
可當它真的發生,我心裡只剩一片荒蕪。
我輕輕抽回腿。
“晚了。”
媽媽的手僵在半空。
她哭著喊:
“暮雨!”
我沒有回頭。
晚上,陸承澤從警局出來了。
不是無罪釋放。
陸承澤站在路燈下,領帶松著,眼裡全是血絲。
“暮雨,我們談談。”
我沒停。
他快步追上來,聲音壓得很低。
“事是我處理得不好。”
我笑了一下。
處理得不好。
他把我一個人丟在訂婚宴上,轉頭去陪林皎皎割腕,在他嘴裡,只是“處理得不好”。
陸承澤看出我的冷意,語氣終於急了。
“可皎皎當時情況真的很危險,我不能不管。”
“暮雨,你一向理智,應該明白我不是故意讓你難堪。”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所以呢?”
他像是松了口氣,以為我終於願意聽他說。
“訂婚宴可以重新辦。”
“這次我會親自向所有人解釋,也會給你一個更盛大的儀式。”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陸承澤,你還沒明白嗎?”
他愣住。
“我不是在等你補一場訂婚宴。”
“我是終於決定,不嫁你了。”
他的臉色一白。
“暮雨,我和皎皎真的沒有發生什麼。”
“我只是習慣照顧她。”
我看著他。
“陸承澤,你的習慣真讓人惡心。”
他伸手想拉我。
我避開。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裡面坐著一個女人。
她約莫四十歲,妝容精致,眼神冷淡。
陸承澤看見她,臉色瞬間變了。
“媽……”
女人沒有看他,只看著我。
“林小姐,我是陸承澤的母親。”
“有些事,我想你應該知道。”
6
陸承澤的母親叫沈婉。
她是陸家真正掌權人。
也是陸承澤一直忌憚的人。
我上車后,沈婉遞給我一份文件。
“這是陸承澤和林皎皎這幾年私下往來的記錄。”
我翻開。
裡面有聊天記錄、轉賬流水、酒店監控截圖。
陸承澤口口聲聲說和林皎皎清白。
可事實證明,他們早就不清白。
我看到一張照片。
那是三年前,我在國外替陸氏談合作時拍到的監控。
陸承澤和林皎皎一起進了酒店房間。
時間是凌晨兩點。
我指尖停住。
沈婉淡淡道:
“林小姐,我知道你不需要安慰。”
“但我還是想說,陸承澤配不上你。”
我合上文件。
“您為什麼幫我?”
沈婉看向窗外。
“不是幫你,是清理門戶。”
“陸承澤不是我親生兒子。”
這句話讓我微微一怔。
沈婉繼續說:
“他是陸家私生子。”
“當年我丈夫執意把他接回來,我為了陸家穩定,才扶他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