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這些年給他的氣運,讓他誤以為自己真有本事。”
我抬眼看她。
她知道氣運?
沈婉笑了笑。
“別這麼看我。”
“林小姐,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知道天命。”
系統聲音忽然響起:
“警告,隱藏角色疑似出現。”
我心口一緊。
沈婉卻像聽不見系統,只從包裡拿出一枚舊玉扣。
“你外婆臨終前,曾託我把這個交給你。”
我接過玉扣。
入手一瞬,腦海裡猛地湧入一段陌生記憶。
外婆坐在病床上,拉著我的手。
“暮雨,你命格太盛,會招人覬覦。”
Advertisement
“林家不是所有人都配享你的福。”
“如果有一天他們傷透你,記得收回來。”
畫面一轉。
一個穿黑衣的男人站在外婆病房外。
他低聲對林皎皎說:
“想要林暮雨的一切,就讓她自願把氣運分給你們。”
“只要她愛你們,舍不得你們,你們就能一直吸她的命。”
我猛地睜開眼。
“那個男人是誰?”
沈婉臉色沉了沉。
“周玄。”
“一個靠奪人氣運改命的術士。”
“林皎皎十五歲被林家收養,就是他的手筆。”
“她原本該被拐賣至山區,S於墜崖。”
“周玄把她送進林家,就是為了借你的氣運替她改命。”
我握緊玉扣。
原來如此。
難怪林皎皎每次都能精準破壞我的人生節點。
難怪爸媽、陸承澤、許念念會越來越偏向她。
我問:“周玄現在在哪?”
沈婉說:“他今晚會去見林皎皎。”
我看向她。
沈婉遞給我一個地址。
“警方關押林皎皎的地方,我已經安排人盯著。”
“如果你想拿回最后20%的氣運,就去見他。”
“但我提醒你,周玄不好對付。”
我下車時,陸承澤還站在原地。
他看見我手裡的文件,臉色難看。
“暮雨,你聽我解釋。”
我把文件甩到他臉上。
照片散落一地。
陸承澤僵住。
我說:“解釋吧。”
他嘴唇發白。
“那晚我喝多了,是皎皎主動……”
“所以你承認了?”
他慌忙道:
“我心裡愛的是你!”
我笑了。
他突然跪下。
“暮雨,陸氏不能倒。”
“只要你幫我這一次,以后我什麼都聽你的。”
“我不會再見林皎皎。”
“我會對你好。”
我看著他跪在我面前的樣子,心如止水。
我繞過他。
“你不是說,別怕,有你嗎?”
“現在去陪她吧。”
當晚十一點,我去了關押林皎皎的分局附近。
沈婉的人告訴我,周玄已經到了。
可他沒有進警局。
他站在街對面的巷子裡,像是在等我。
黑衣,木珠手串,眉眼陰沉。
我走過去。
他看見我笑了。
“林暮雨,你終於來了。”
我說:“你就是周玄?”
他上下打量我。
“天命女主完整氣運,果然漂亮。”
“可惜啊,你太心軟。”
“如果早點收回氣運,何至於被他們吸這麼多年?”
我冷聲問:
“你想要什麼?”
周玄笑意加深。
“我要你的命格。”
“林皎皎太廢物,給她這麼多年機會,她也只偷到一點邊角料。”
“但你不一樣。”
“只要拿到你的命格,我就能改天換命。”
系統聲音冰冷:
“宿主,遠離此人。”
周玄突然抬手,木珠手串斷裂。
一顆黑色珠子滾到我腳邊。
下一秒,我眼前一黑。
無數畫面湧入腦海。
我看見如果沒有系統,我會在今天之后徹底失去一切。
林皎皎會洗白。
陸承澤會和她結婚。
許念念會踩著我復出。
媽媽會在我的葬禮上說:
“暮雨就是太要強了。”
而我會在二十五歲那年,車禍身亡。
所有人繼續享用我的氣運。
直到我S。
我猛地咬破舌尖,疼痛讓我清醒。
周玄臉色微變。
“你竟然能掙脫?”
我抬起頭。
“周玄,從今天起,我不再供養任何人。”
“他們也好,你也好。”
“誰偷的,誰還。”
玉扣在掌心發燙。
系統聲音響起:
“檢測到外婆遺留命格鎖。”
“是否開啟最終回收?”
我說:“開啟。”
“最終回收啟動。”
“請宿主確認:斬斷與所有竊運者的因果關系。”
我看著周玄。
“確認。”
一陣狂風驟起。
周玄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驚恐地后退。
“不可能!”
“你怎麼會有命格鎖?”
我冷冷道:
“因為有些東西,不是你想偷就能偷走的。”
7
最終回收啟動后,整個海城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攪動。
凌晨十二點。
陸氏正式停牌。
陸承澤被重新帶走調查。
這一次,證據鏈完整,他再也出不來。
許念念被品牌方聯合起訴,賠償金額高達九千萬。
她為了躲債,賣掉房子車子,卻仍然不夠。
林皎皎在警局裡精神崩潰。
她不停喊:
“不是我!都是周玄讓我做的!”
“是他說只要搶走姐姐的東西,我就能活得好!”
可沒人信她。
因為她轉移資金、偽造病歷、惡意陷害我的證據,全都被查實。
媽媽在醫院醒來后,整個人變得恍惚。
她一遍遍看林皎皎的錄音。
一遍遍聽那句:
“只要我割腕,她肯定會來。”
聽到最后,她抱著手機嚎啕大哭。
我去醫院處理爸爸后事時,媽媽看見我,踉跄著撲過來。
“暮雨。”
她聲音嘶啞。
“媽媽錯了。”
“媽媽真的錯了。”
我避開她。
她跪倒在地,抓著我的褲腳。
我看著她。
她臉色慘白。
我說:
“疼她比疼我更能滿足你的救世主欲望。”
媽媽哭得說不出話。
我輕聲道:
“媽,我小時候也割過腕。”
她猛地抬頭。
我平靜地說:
“十七歲那年,我生日那天你們全去陪林皎皎。”
“我一個人在房間裡,用水果刀劃開手腕。”
“后來血流了很多,我自己打了急救電話。”
媽媽瞳孔驟縮。
“我……我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
我笑了笑。
“因為那天你在病房裡陪林皎皎吹蠟燭。”
媽媽整個人像被抽走魂魄。
她捂著嘴,發出破碎的哭聲。
我說:“不用對不起。”
“我已經不需要了。”
處理完爸爸后事,我正式接管林氏。
那些曾經輕視我的股東,很快發現我比林正南更狠。
三天內,我砍掉所有虧損項目。
一周內,林氏股價回升。
半個月內,我拿下陸氏留下的市場空缺。
媒體稱我為海城最年輕的女掌權人。
而林皎皎被判刑前,提出想見我一面。
隔著玻璃,她已經瘦得脫相。
她看見我,第一句話是:
“姐姐,你救救我。”
我沒有說話。
她哭著說:
“我知道錯了。”
“我不該搶你的東西。”
“可是我真的害怕。”
“周玄說我本來命不好,如果不搶你的氣運,我就會S。”
我問她: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吸我的血?”
她搖頭。
“我只是想活。”
我看著她。
“我也想活。”
她僵住。
我說:
“林皎皎,你每一次裝病,都是在把我往S裡推。”
“你知道嗎?”
她捂著臉哭。
“我后悔了。”
我站起身。
“后悔沒用。”
林皎皎猛地拍打玻璃。
“姐姐!你別走!”
“我是你妹妹啊!”
我回頭看她。
“早就不是了。”
最終,林皎皎因多項罪名獲刑。
可她的命格沒有結束。
系統說,她本該S於墜崖。
入獄后第三個月,她試圖逃跑。
慌亂中從監獄后方山坡滾落,頭撞上石頭。
送醫途中S亡。
消息傳來時,我正在開會。
秘書小心翼翼問:
“林總,需要處理嗎?”
我翻過一頁文件。
“不需要。”
與此同時,周玄也遭了反噬。
他試圖奪取我的命格失敗,自己多年偷來的氣運全部崩塌。
他被抓時,已經瘋了。
嘴裡一直念著:
“天命不可偷。”
“天命不可偷……”
8
一年后,林氏徹底站穩。
陸承澤被判十五年。
宣判那天,他在法庭上回頭看我。
眼裡滿是悔恨。
“暮雨。”
他聲音發抖。
“如果當初訂婚宴我沒有走,我們會不會不一樣?”
我看著他。
“不會。”
他低下頭,眼淚砸在手背上。
“我錯了。”
我轉身離開。
庭審結束后,許念念在法院門口攔住我。
她已經完全沒了從前光鮮亮麗的樣子。
頭發枯黃,臉色憔悴,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
“暮雨。”
她小心翼翼地叫我。
“我現在真的走投無路了。”
“你能不能借我一點錢?”
我看著她。
她急忙說:
“我會還的。”
“我以后再也不說你壞話了。”
“我們以前那麼好,你還記得嗎?”
我說:“不借。”
許念念眼神怨毒了一瞬,又很快裝可憐。
“你一定要這麼絕情嗎?”
我笑了。
“對。”
她愣住。
我繞過她離開。
身后傳來她崩潰的哭喊。
“林暮雨!你憑什麼這麼高高在上?”
我沒有回頭。
因為我終於明白,有些人永遠不會真的悔改。
他們所謂的后悔,只是發現自己再也佔不到便宜。
媽媽是在秋天去世的。
她沒有自S。
只是身體一點點垮掉。
林皎皎S后,她徹底瘋了。
清醒的時候,她會抱著我小時候的照片哭。
糊塗的時候,她會在空蕩蕩的家裡喊:
“暮雨,媽媽來接你放學。”
可我早就不需要她接了。
她臨終前,秘書問我要不要去見最后一面。
我去了。
病房裡,媽媽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她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
“暮雨……”
我站在床邊。
她艱難地抬手。
“媽媽錯過你太久了。”
“下輩子……媽媽一定好好愛你。”
我平靜道:
“沒有下輩子了。”
她的手僵住。
我說:
“就算有,我也不要再做你的女兒。”
媽媽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她哭著說:
“好。”
“那你要幸福。”
那天傍晚,她斷了氣。
系統提示:
“所有關聯人物因果清算完成。”
“宿主氣運回收100%。”
“天命女主命格穩定。”
我站在醫院走廊盡頭,看著窗外落日。
突然覺得心裡很輕。
像壓在心口多年的巨石終於被搬開。
后來,我把林家老宅賣了。
那裡有太多不好的回憶。
我用那筆錢成立了一個女性救助基金。
幫助那些被家庭忽視、被情感綁架、被所謂親情榨幹的人。
外婆留下的玉扣,我一直戴在身邊。
有時系統會問我:
“宿主,你會遺憾嗎?”
我想了想。
“會。”
遺憾我曾經那麼用力地愛過他們。
遺憾我為了得到一點點回應,委屈自己那麼多年。
遺憾那個在生日夜割腕的十七歲女孩,沒人抱抱她。
春天的時候,我去了南方一座海島。
那裡陽光很好,海風溫柔。
我坐在沙灘上,看著遠處潮水一層層湧來。
系統說:
“宿主,新的氣運線已經開啟。”
“你將擁有健康、財富、自由,以及真正愛你的人。”
我笑了笑。
“愛我的人就算了。”
“我現在只想先好好愛自己。”
遠處有海鷗掠過水面。
手機裡彈出一條新聞。
陸承澤在獄中病重。
許念念因債務糾紛被人追打。
周玄瘋癲后S在看守所。
這些名字曾經佔據我生命的大半。
現在,卻像幾粒被海風吹散的沙。
我關掉新聞。
起身走向海邊。
潮水漫過腳踝,有點涼。
系統輕聲說:
“林暮雨,恭喜你。”
“你終於自由了。”
我望著遼闊無邊的大海,輕聲回答:
“嗯。”
“我自由了。”
(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