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背著手，仰頭看他，笑：“哥哥，能不能抱抱我？”
他抱了我，大大的腦袋埋在我的頸間。
他在笑：“真會撒嬌，要人命。”
我回抱他的腰：“哥哥，要天天抱。”
“好！”
院子裡響起了說話聲。
我趕緊推開他。
他笑笑，迅速低頭親了一下，拽著我的手往外走。
來了一堆人，有熟面孔，也有生面孔。
姜瑜一邊跟人打招呼一邊叫我喊人，我有些臉熱，卻老老實實跟著叫了。
男人在捉豬S豬割肉剔骨，女人在燒水切酸菜煮肉。
姜瑜一會在男人堆裡忙活，一會到女人堆裡轉轉。
我跟在阿姨身邊，偶爾看到他灼熱的眼神，嘴角翹起。
有人問：“啥時訂婚啊？”
有人問：“啥時結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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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笑：“還是高雪華厲害，自己給自己找兒媳婦！”
中年婦女嬉嬉笑笑說話隨意，沒多大會就開始研究過兩年高雪華該抱孫子了。
阿姨笑：“我不想要孫子，我養夠了糙小子了，我想要孫女，跟我老姑娘一樣，又乖又好看的。”
我笑的臉紅紅的，現S的豬，肉真香。
11.凍餃子。
嬸兒說，先訂婚吧。
姜瑜說，他馬上打結婚報告。
我有點懵，這才幾天，從心灰意冷到滿心溫暖。
嬸兒說：“老姑娘，你考慮考慮，是急了些，不過嬸兒想讓你理直氣壯在這住著，這些天，我老感覺你在這住得不安心。”
“你們訂婚了，這就是你的家，你住著，自己也心安，別人也不能說什麼。”
“不過最近大家都忙著S年豬包豆包凍餃子，我看了黃歷，再過十天，臘月十八，是個好日子，到時候請親戚朋友吃飯喝酒，簡單定一下。”
“明天咱就去買三金，再去買幾身喜慶衣服。”
“好在姜瑜部隊離家裡不遠，願意在城裡買房子就買，我跟你爸給你們攢了點家底，買房子不愁。”
“再給我老姑娘買輛漂亮的小車開。”
“姜瑜部隊離家開車幾個小時？也就四五個小時？到時你想住在城裡就住在城裡，想回這裡就回這裡，願意開車就開車回來，不願意開車就坐車，到時讓你爸去接。”
姜瑜插嘴：“親媽，你攢了多少家底？”
“哎吆”，嬸兒斜他一眼：“怎麼后媽變親媽了？”
哼一聲：“我家底可不告訴你，我家底都是我老姑娘的。”
拉著我耳語：“老姑娘，偷偷告訴你，我呀，攢了......”
見我睜大了眼，得意地笑了：“怎麼樣，嬸兒跟你叔能幹吧？”
我用力點頭，真厲害，種地原來也能發家致富呢。
姜瑜耳朵伸到我嘴邊：“多少，悄悄告訴我。”
我捂嘴偷笑，嬸兒推他一把：“去去去，別欺負我老姑娘。”
姜瑜嘿嘿笑，坐在我身邊，摟住我的肩膀：“家底都交代給你了，不給我做媳婦可不行了。”
我有些臉紅，這是第一次在叔叔嬸兒面前跟他這麼親密。
嬸兒皺著眉頭看著他：“我怎麼有種好不容易得來的閨女被豬拱了的感覺？”
姜瑜故意親了一下我的臉頰：“就拱你家白菜了，怎麼滴吧！”
嬸兒給氣笑了，踹了他一腳。
第二天，一家四口果真去了城裡。
镯子，項鏈，戒指，手鏈，耳環，金燦燦，亮閃閃，晃眼晃心。
買了好幾套衣服，嬸兒一定要買貂，她說東北女人可以不穿，但一定要有，姜瑜在一邊呲著大白牙點頭。
還一起去看了車。
姜瑜說買輛城市越野，嬸兒說我老姑娘又不是你們大老爺們，開什麼越野車，找輛小巧可愛的。
我沒忍住，捂住臉：“嬸兒，我沒駕照。”
嬸兒沉默，姜瑜手指蹭我鼻子：“怎麼不早說，開春趕緊學去。”
嬸兒推他：“你別欺負她。”
又對我笑：“開春咱學去，我也想學，咱娘倆一塊，你叔那輛破車，每次我出門，還得求他送，求人辦事不容易啊，等我學會了，自己愛去哪去哪，多好！”
一直沒機會說話的叔叔終於插了句：“我那車不破。”
一家人大笑。
包餃子那天，一屋子人都知道訂婚的消息了。
大舅媽剁肉餡，兩把刀抡得飛快：“高雪華你厲害啊！非得大吃你一頓！”
“可不是，我真是羨慕嫉妒恨啊，原來整天跟我一塊喊臭小子也不著急結婚談戀愛，這才幾天，天天給我電話嘚瑟，氣得我天天拿笤帚疙瘩揍兒子。”二姨在切酸菜。
“我羨慕的不是她找到兒媳婦了，我羨慕的是她這兒媳婦找得這麼可人，這哪是兒媳婦，這是親姑娘，你看，緊跟在她那大胖屁股后頭，又乖巧又體貼，多稀罕人！”小姑姑一邊說一邊把熬好的豬油舀出來。
她在熬豬油，是S豬剩下的豬板油，都切成了塊下了鍋熬豬油，足足兩大鍋，說是差不多能熬一缸，夠吃一年的了。
豬油渣很好吃，她撿了塊沙肝遞給我：“老姑娘，這個最好吃，嘗嘗。”
“謝謝小姑姑！”我趕緊接過來放在嘴裡，燙，果真好吃。
包了三種餡的，酸菜豬油渣的，酸菜肉的，牛肉大蔥的，一堆人說說笑笑，一會一個蓋簾拿出去，凍兩個小時，再過一遍水，嬸兒說這是給餃子上蠟，上了蠟，餃子就不幹巴了，吃到明年也跟新包的一樣。
包完了，一堆人，圍著兩個炕桌，吃餃子，聊天，我抱著姜瑜一只胳膊，靠在他的肩頭上，吃著他投喂的零食，偶爾被偷偷親一口，滿心都是歡喜。
“哥哥，我來這邊找工作吧？”
姜瑜低頭看我：“先不著急上班，哥哥養得起你，先歇一歇，在家舒舒服服過個年，等我回部隊，結婚申請通過了，咱們就去登記。”
“先跟我去部隊宿舍住吧，大概能分到兩室一廳的小房子，先住著，空闲了再去城裡挑房子，看中了咱們再買。”
“宿舍比較簡陋，需要收拾，大活我找人幹，但是像換什麼窗簾啊，用什麼床品啊，要什麼家電啊，這個要你挑，很多事呢，等都完成了，再打算工作的事吧。”
偷看他一眼：“哥哥，好不真實啊，像做夢一樣，你真的決定結婚了嗎？我，沒什麼優點，你喜歡嗎？”
好一會沒聽到他的回應，忍不住再抬頭偷看他，卻見他笑著看著我，目光灼熱。
我慌亂低頭，他卻湊過來，耳邊是他低沉的聲音：“喜歡，喜歡得不得了，一見鍾情，又乖又漂亮，動不動就臉紅，還會撒嬌，恨不得現在就去登記，要不是你親媽盯得緊，晚上——”
他咳了一聲，沒再說下去。
我臉爆紅，忍不住掐了他胳膊一下。
12.接新親。
日子一天又一天。
每天都很忙很熱鬧。
今天你幫我家去包水餃，明天我幫你家去包豆包。
手裡的活不停，嘴裡的笑鬧不停。
偶爾姜瑜牽著我的手就跑，等嬸兒找不到了打電話來，才告訴她：“把你親姑娘拐走了，出去玩去啦！”
去了雪鄉。
喂了馴鹿，看了雪人、冰燈，還有童話中的小屋，和懸掛在屋檐下的冰凌。
坐了狗拉扒犁，穿梭在白茫茫的林海雪原中，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眼前是一片純淨的白色。
去了霧凇島，霧凇如夢如幻，樹枝上掛滿了晶瑩剔透的冰晶，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如臨仙境。
夜晚，在村裡漫步，腳下是咯吱作響的雪，頭頂是滿天的繁星，寧靜而美好，連身邊的男人在說著什麼，都沒在意。
直到他把腦袋伸到我眼前，笑著問我：“想什麼呢，問你話都不搭理？”
我伸手，抱住他的臉，輕輕親上去。
轉瞬間，感覺自己被抱了起來，身子被託住，人跟他齊平，熱切的吻排山倒海般襲來。
我笑，主動攀上他的肩頭，迎接他的熱情。
訂婚前一天，我被姜瑜送到了小姑姑家。
嬸兒說讓小姑姑家做我娘家，叫小姑姑給找娘家客，讓我體體面面跟姜瑜訂婚，到時風風光光嫁過來。
到小姑姑家已經夜裡十點多，小姑姑和姑父還沒睡，炕上放著我的新衣，明天給姜瑜的回禮，還有幾大包糖果。
姜瑜磨蹭好一會不肯走，被小姑姑笑著踹了一腳：“你小子趕緊滾，一堆活要幹呢，明天早點來接我們行了，就這幾個小時，怠慢不了你媳婦，瞧你那沒出息的樣！”
姜瑜嘿嘿笑，捏一下我臉蛋往外跑：“小姑姑，我可就這一個媳婦，幫我看好了，我明天一早就來！”
小姑姑笑著拉著我的手往旁邊臥室走：“棉棉啊，姜瑜這小子還行，打小靠譜，沒談過戀愛，是個大直男，你想啥要啥，得跟他直說。”
從抽屜裡摸出一個小盒子塞到我的手裡：“小姑這裡以后就是你娘家，小姑就是你半個媽媽，你那婆婆高雪華給我打電話，我高興得呀，我就一個老兒子，沒姑娘，一直饞著呢，這是我給你準備的訂婚禮物，你留著。”
我打開，是一條金項鏈，我鼻間一酸：“小姑姑，這——”
小姑姑拍拍我的肩：“棉棉啊，以后日子會越來越好的，你是個好姑娘，高雪華是個爽快人，我哥是個老實疙瘩，姜瑜就不用說了，真靠譜，以前的事不想了，在這個家，你只管放心，只管舒舒服服過日子就好了。”
輾轉反側了很久，忍不住給姜瑜打電話。
他的聲音低沉溫柔：“怎麼了寶，想我了？”
我嘴角翹起：“嗯，想你了。”
他笑了：“真是個黏人的小土豆。要不，我偷偷去看你一眼？小姑姑家那院牆擋不住我，一個跨步就上去了。”
我也笑：“不要，你明天早點來接我就好。”
“好，我明天起床就去。”
“哥哥，我覺得，好幸福啊。”
“這就幸福了？明天看看你親媽給你準備的彩禮，就更幸福了。”
“哥哥，我，沒有什麼嫁妝，怎麼辦？”
他笑得蕩漾：“寶，你自己就是最好的嫁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