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良久之后,才開口道:
“你之前辛苦了。”
我能夠感覺到,懷裡的這個人瞬間軟化了。
像是飄搖了半生的靈魂,終於找到了一處安穩的港灣和歸所。
我滿意至極。
他並不知道的是,我是他的枕邊人,自然清楚這些年他對於安全已經幾乎刻進了骨子裡。
任何條件下,只要他的身體感知到了危險,總能夠很快反應過來。
而他已經在逐漸生出最強異能,我不能夠輕易打草驚蛇,否則我和寶寶這些天的所有努力,受的這些苦,全部都白費了。
因此我在將匕首刺向他大動脈之前,還是放下了,我不能夠有任何的閃失。
一直到我用扇子靠近他的大動脈,他都不會從睡夢中驚醒,我才終於掏出了最終S器,直直地朝他的后腦勺刺去!
“呃啊!”
只聽見一聲慘叫聲。
我的手上出現了一個帶著血跡的藍色晶核。
顏色美過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純天然的藍寶。
象徵著未來的至高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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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
我終於拿到了!
巨大的喜悅幾乎要將我整個人包圍。
我迫不及待地準備將它吞進肚子裡,和我融為一體。
從今往后,再沒有人可以威脅我!
可等我將晶核丟進嘴中之前,一道力氣抓住了我。
我差異地看向那個力量。
竟然是封樾!
他后腦被剜出一個大洞,竟然還能夠正常行動,甚至上前跟我搶晶核!
我怎麼可能讓他得逞。
可我本身身體也虛弱至極,拼盡全力也只夠力氣捏緊了晶核不讓他抽走。
“許青棠,你真是好大的本事,放手!”
我咬緊了牙關。
“不放!這本就該是我的!”
最終,晶核在我們倆手中碎成了兩瓣。
我迫不及待地塞進了嘴裡。
感受到一股純正的精神力量從身體蔓延開來。
照得胸口都暖烘烘的。
趁封樾還沒有完全清醒,我只能忍痛先行離開。
我們之間的仇,再報不遲。
6.
三年后。
我成了南方基地的基地長。
將南方基地周圍的高階喪屍都收拾了個遍,人民安居樂業,一片欣欣向榮的跡象。
只不過這些年,一直讓我覺得耿耿於懷的,還是白芸不明下落,我連給寶寶報仇都沒有機會。
“報告基地長,您一直囑咐下手搜查的白芸,終於有消息了,據可靠消息,她現在就在北方基地。”
下屬的話音還沒落下來,我立馬招呼所有的人馬。
“走,去一趟北方基地。”
可等我風塵僕僕地趕到這個老牌競爭對手的地盤時,竟然頭一個便看見了老熟人封樾。
我皺緊了眉頭,直接想要打道回府。
可他也不急,只是抬抬手,差人將身后一個籠子的罩布給取了下來。
赫然便是被五花大綁的白芸!
我自然也知道封樾的意圖。
他知道向白芸復仇,是我最大的目的,因此將白芸綁在籠子裡,一定是想要跟我索取什麼條件。
我開門見山。
“封樾,給個條件。”
他卻依舊坐在座位上,巍然不動,玩著手中匕首的模樣滿是漫不經心。
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看向我。
“許基地長,你這話很沒有誠意啊。”
我的誠意就是忍住了所有的力氣,沒跟他鬧個你S我活。
可是單輪我現如今的能力,雖然已經比較其他人要拔出不知道多少倍。
但是到底是搶了封樾半邊晶核,對於能力的掌控欲還是沒有他這樣遊刃有餘。
我不跟他在表面上撕破臉,抱著手道:
“當年雖然是我挖掉了你的晶核,但是在你的默認下,我也失去了我的孩子,我認為我們之間早就已經兩清了,難道不是嗎?”
“兩清?”
封樾冷靜的表情和語氣終於有了一絲裂縫。
他和我對視,企圖看見我眼神中的動搖。
可是我十分坦蕩。
若不是知道白芸在這裡,我是覺得不會來封樾的地盤。
這些年,在擁有了封樾的能力之后,我能夠感受到所有人對我截然不同。
沒有人再會以貌取人,沒有人再會看清我,反而開始稱頌我,開始以能夠成為我的基地民眾而感到榮幸。
因此就算封樾當時再如何混蛋,我對他也沒有恨之入骨。
待到我將白芸親手了解之后,我自然會退回到南方基地,我將餘生都會奉獻給我所熱愛的民眾們。
可是很顯然,封樾沒有這個打算。
他要找我算賬。
7.
他一身黑色風衣,腳踏黑靴,從頭到腳都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這三年的時光,讓他成為更有城府,更深不可測的人。
“你憑什麼覺得,能跟我兩清?”
我的眉眼微微低垂,略帶些不解道:
“封樾,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冷哼了一聲,發動異能,我被牽引得往前一撲,直直地撲進了他的懷裡。
懷抱很熟悉,但也很陌生,溫熱的體溫交織,讓我瞬間感到十分不自在。
我情不自禁地掙扎著,想要從他的懷中掙脫。
卻反手被他按在懷裡。
我不解地看向他的臉,卻只看見眼眶微紅,其餘皆是冷漠的無表情。
可我知道,他在生氣,而且氣得不輕。
身后跟隨著我從南方基地來的隊友們,見狀都想要發動技能將我解救下來。
我趕忙開口讓他們暫且停下來去休息,先不用管我。
封樾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
我明白,他對於我搶走了他的晶核始終耿耿於懷,甚至有些記恨。
站在他的角度,他就是個純粹的受害者。
而現如今,我依舊認定了一個道理。
在這個末世,實力強的才有話語權,若是實力不夠強硬,那就閉嘴。
“你說,我想怎麼樣?”
他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仿佛我跟他很默契,能夠說出他心裡想法似的。
我微微皺了皺眉頭。
鬥膽猜測道:
“你難道想要南方基地的什麼?”
封樾抿了抿唇:“不需要。”
我眼神一轉:“那你想要什麼,我跪下來跟你道歉,把晶核挖給你嗎?”
封樾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顯然很不滿意。
可我一時之間實在不明白他的用意。
我湊上前跟他平視。
“封樾,你就直接告訴我,不要再跟我打啞謎了。”
只見他竟然在大庭廣眾直接將我抱起。
徑直走向了他的基地長住所。
“我不要跟你兩清,我要我們生生世世糾纏在一起,一直到老,一直到S!”
他竟然要將我像金絲雀一樣,重新囚禁起來!
我的掙扎在他眼裡就是徒勞,甚至可能更加警惕防範。
我沒有輕舉妄動,而是順著他的意思,被銬上了玫瑰金色的腳銬,成為了一個每日只在臥室等著他回來的金絲雀。
他仿佛無時無刻不在告訴我,對於他而言,我就只不過是一個最低等的玩物。
可我絕不會這樣輕易認輸。
我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還能夠從他的臥室看到一些關於北方基地內部的情況。
我的隊友被北方基地的士兵帶去一個大棚區暫時安置下來。
那個裝著白芸的鐵籠子又被重新蒙上了黑布,送去了一個方向,但是具體去了哪裡不清楚。
而屋子裡的裝飾,簡直簡單幹淨到了極點。
就像是一個完全沒有生活氣息的酒店,甚至酒店都還更有調性些,它就是個毛坯房。
衣櫃當中衣服一件件疊得整齊,除了洗漱用品,都沒有他生活過的痕跡。
若是曾經,我一定會忍不住去為他裝飾,增添些活人感。
可是現如今,我什麼都沒做,被子一蓋便在床上躺了下來。
深夜,封樾帶著滿身的風塵回來了。
我看應該是在外剛S完喪屍,整個人還帶著濃烈的腥味。
他走進門,和我對上視線的一瞬間,整個人還愣住一秒。
似乎是並不適應回到家之后,還有一個人在等他。
隨后,我便被他SS抱在懷裡。
我擰著眉頭。
“身上臭S了,去浴室洗幹淨。”
我毫不客氣,可他卻好像十分高興。
我突然想明白了,他想要什麼。
在這漫長的末日歲月當中,他這個滿是疑心的金字塔頂尖的男人,終於嘗到了孤獨的滋味。
而他很顯然,並不喜歡孤獨。
8.
而如今將我重新帶回基地,囚禁起來。
也只不過是因為只有我讓他不再孤獨。
為了證實我的猜測,接下來的幾天,我都盡可能地開始給這個小房間,增加許多小玩意兒。
有牆角開著小花的盆栽,有床邊櫃溫暖的臺燈和清甜的香薰。
封樾也肉眼可見地愈發高興。
每次回到家,滿身的疲憊仿佛被盡數洗盡。
我心中不免有了些打算。
也在他的授意下,能夠跟更多人產生互動,不再只是完全局限在這個房間。
而終於被我等到了一個機會。
北方基地聯合殲滅了史上最強喪屍,整個基地喜氣洋洋,就連封樾的身上都從內而外洋溢著一種松弛。
我趁機給他灌了幾瓶酒。
當然,這點酒精對於封樾而言不算什麼。
但是足夠讓他卸下一部分防備。
夜晚,他深邃的眼神中滿是溫柔。
他試探似的親了親我的嘴角。
我一瞬間的僵硬讓他很不滿意。
“許青棠,我們是夫妻。”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會想起我們原本是一對夫妻。
我沒有反抗他,反而也開始嘗試著徹底放松。
我的手穿過他的后脖頸,環住他,主動親了上去。
我的主動更是一劑催化劑。
封樾徹底不受控制。
我的眼角滲出淚水來。
最后,我從枕頭底下掏出一支針劑,狠狠扎進他的身體。
裡面的麻藥足夠十頭大象昏迷。
雖然對封樾沒有那麼強的效果,可我要的也並不是完全制止他,而是能夠讓他有一瞬間的虛弱。
這就夠了。
給我爭取了足夠多的時間。
我將他打暈,來不及平復內心的浮動,我徑直衝了出去。
謊稱是封樾的授意,我很輕易地來到了關押白芸的地方。
她一個人被關在一個鐵籠中,就連吃喝拉撒也都在裡面解決。
原本是末日最為體面的空間系異能者。
現在活得連最普通的基地民眾都不如,甚至都不如一直基地犬。
可我卻沒有半點解氣的感覺。
我只覺得她活該。
她現如今已經瘦骨嶙峋,看見我的時候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神更加晦暗了一些。
“許青棠,是你嗎?”
“你還是這麼光鮮亮麗,而我就像是一個乞丐。”
我沒心思跟她玩什麼感情牌,毫不猶豫地戳穿。
“這一切不都是你自找的嗎?何必在這裡裝作懷緬過去。”
“我跟你也沒什麼好廢話的,我就是要來要你命的,以慰藉我孩子的上天之靈!”
說罷,我亮出自己的佩劍,瞄準了她的脖子便要下刀。
白芸知道我是認真的,大喊著救命。
可是沒有人理會她。
就像是當年她在小隊當中欺負我時,我也曾不斷向外求助,可也沒有一個人給我任何幫助。
我那才明白,這個世界終究是冷漠的,求人不如求己。
她瘋狂衝我搖著頭。
“我不想S,我沒有錯!”
“我只是不想S而已,我到底哪裡錯了!”
我表情冷然。
“你不想S沒有錯,可你憑什麼將他人當做你活下去的墊背!其他人又何其無辜呢?他們不想要活下去嗎?他們沒有活下去的權利嗎?你在造孽你知道嗎!你現在就是罪有應得!”
白芸的手攥緊了鐵籠,咆哮著:
“我沒錯!你現在是贏家,你當然可以隨便這樣說,如果我贏了,我也能夠這樣理所應當的指責你!”
我已經沒有跟她繼續說下去的興趣。
我只想給她一個了結。
卻在她的脖子上,看見了一個非常熟悉的項鏈。
我隔空直接將那個項鏈拿在了手裡。
皺著眉頭打量了許久,最終確定就是我丟掉的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這是……這是我媽給我的項鏈,為什麼會在你那裡!”
9.
白芸愣住,隨后低聲地笑了。
“哈哈哈,你可真是愚蠢!”
隨后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居高臨下審判我的理由,譏諷道:
“你個蠢貨當然不知道,你以為我的空間異能是從哪來的,就是你那個好媽媽繼承給你的,但是你卻一點都不知道珍惜呢。”
可是我分明好好的放置在首飾盒當中,安放在臥室裡。
我心下了然。
“是封樾帶你進的臥室,讓你拿的項鏈,對嗎?”
我忍不住罵道:“你們這對狗男女!”
白芸忍不住笑了。
“你真以為封樾喜歡我?他從頭到尾都不是!他只愛他自己!”
可我卻全然不信。
“如果不是你當初背叛封樾,他為你幾乎任何原則性的錯誤都能夠做!如果這都不算是愛,你是不是太貪婪了。”
白芸冷笑。
“放屁!他從頭到尾只不過是想要擁有我的空間系異能罷了!”
“你真的以為,我當初跟你作對,沒有給他好處嗎?空間當中產出的靈泉靈果幾乎都進了他的肚子裡。”
“當他找到背叛的我的時候,第一件事情並不是復仇,而是直接剜走了我后腦的晶核!但是他並不知道,我的異能壓根不在晶核裡,而是在項鏈裡!”
我擰緊了眉頭。
若是沒有白芸,我便不會受那麼多的痛苦。
我沒想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是媽媽給我留下的項鏈。
若是沒有,是不是就不會出現這麼多的折磨……
但是沒有如果,沒有發生這些事情,我也不會學會堅強,還是那個依附著他人生存的藤蔓。
白芸還在歇斯底裡地控訴封樾的自私,控訴我的偽善。
可是這一切,都被我一劍封喉。
整個世界安靜了。
這一劍,就當是為了我那個枉S的寶寶。
就當是為了曾經備受欺凌的自己。
我扭頭便走,卻撞見了強撐著意識衝來的封樾。
他看見籠子裡已經沒有聲息的白芸,知道已經沒有任何把柄能夠將我留住。
他的身子突然變得佝偻,像是堅強了許久的白楊頓時失水枯萎。
他帶著些乞求的眼神看向我。
“青棠,我知道自己是個混蛋,對你很壞,但是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不想給他留半點解釋的空間,轉身就想離開。
可是他衝上前牽扯住我的衣擺。
“其實,我重生過一次,上一世,我莫名枉S,因此這一世,我不敢相信任何人,所以才會對你那樣冷漠,因為我已經不敢了……”
“但是我現在明白了,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后值得我信任的人,青棠,你原諒我,好不好……”
“這最高的位置誰愛做誰做去吧,我只想跟你好好在一起。”
我花了幾秒鍾,才徹底消化了這個信息。
我總算明白,他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反常的動作。
原來竟然是這樣。
可我直直地看向他,譏諷道:
“就算我要你的命,你也信任?”
可他竟然點了頭。
“我想明白了,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再重生一次也沒有任何意義。”
我心中有一絲悸動,可我再不是當初那個容易感動的小女生。
我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隨后義無反顧地離開了。
在我們離開之前,我用項鏈中的空間,衝進北方基地的糧倉,薅走了他們大半物資。
一時間,北方基地元氣大傷。
回到南方基地后,我積極投身基地建設。
而我的寶寶,竟然在五個月的時候,又回來了。
【媽媽!寶寶回來了!】
【這些年我一直在天上看著媽媽,急得寶寶團團轉,媽媽真是太厲害了,是寶寶的驕傲!】
【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嗚嗚嗚!】
聽到熟悉的寶寶的聲音,我才終於放下心。
也不枉我去找封樾借了種。
再后來,據說北方基地的基地長卸任了。
同一日,南方基地來了個新護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