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九幽,你當真是被宋兄帶壞了,竟要用自身獻祭冤枉師姐。”
“宋兄也是,怎可忽悠自己的孩子自殘只為表達心中的怨氣呢,簡直是枉為人父。”
姑姑冷聲嗤笑。
“一想到這般喪心病狂的男人竟是我的嫡親兄長,我就后悔當初竟瞎了眼對他那般好。”
母親掃過奄奄一息的我,神情冷漠不堪。
“宋清玄當真是好樣的,既然如此,本尊又何必留他一絲情面,明日我便前往姻緣石斷了這情緣,從此以后我與他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
阿姐跟在沈雲梵身后嘲諷勾唇。
“我早就知曉他究竟是什麼樣的賤男人了,也就只有宋九幽那蠢貨還傻傻相信他S了,瞧,如今被害成這副模樣人家都沒說來救一下呢。”
不斷有嘲諷聲傳入耳中,我大口吐著鮮血,凝視著已經成型的雷雲釋然一笑。
“快了,很快,她們會付出應有的代價......”
就在四人一邊諷刺一鞭踏出問穹壇的那一刻。
天空轟隆一道巨響。
2
5、
問穹壇升起一道金光,將周圍布下結界,無人再能踏出一步。
Advertisement
已經成型的雷雲率先鎖定走在前方的姑姑,隨著天雷落下的,是一道飄渺空靈的聲音。
“龍族族長宋寒霜,應罰。”
隨著天道聲音響起,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姑姑更是面容慘白,一邊躲著降下的天雷,一邊指向母親手中的魂燈。
“不,不是,宋清玄根本沒S,為何罰我?”
可天雷卻仍滾滾降落,一道比一道威力強勁,很快便劈到了姑姑身上,她不得不盤腿而坐調動渾身靈力抵抗,臉上滿是不甘。
“天道你為何不公?宋九幽分明是替S去的宋清玄狀告天公,可宋清玄沒S,你又憑何罰我?”
抹掉嘴角的鮮血,姑姑盯著降下的天雷冷哧。
“就算要罰,也應告訴我緣由吧,不然我可不認!”
她剛說完,那再次劈下的天雷停在半空中,就在姑姑露出笑意快要放松時,問穹壇上方緩緩浮現一道透明的光幕。
看見光幕裡浮現的熟悉人影,我捏緊的拳頭緩緩松開,心疼地落下淚。
只見上面顯示著阿父墜入魔淵后的畫面。
被九十九顆噬魂釘貫穿全身渾身是血的阿父被圍過來的魔族逼至角落,他提起長劍用力砍向前方。
就算龍骨被奪,就算龍筋被抽被傷的體無完膚,也如同戰神一般不斷朝魔族揮去硬生生在一片黑暗中砍出了自己的路。
見到這副畫面的姑姑松了一口氣,露出滿是厭惡的神情朝阿父指去。
“瞧,宋清玄不是還沒S嗎?”
已經知曉之后要發生什麼的我緩緩閉眼,身上的疼痛比不上心頭半分。
阿姐更是和母親對視一眼,嗤笑搖頭。
“哗眾取寵而已,宋清玄當初可是以一人之力抵百萬魔軍又怎會輕易S去,讓被騙的團團轉的宋九幽睜大眼睛看看,他那親愛的阿父究竟S沒......”
話未說話,畫面卻一轉。
不知看到了什麼的阿父僵在原地,再也沒了動作。
周圍警惕的魔族連忙追上將其反撲,無數貪婪的魔族將他壓在身下瘋狂吸食著他的靈力,不知過了多久,阿父這才動了身子掙扎。
可這時的他早已沒了反抗的能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魔族撕破他的丹田,啃食他的血肉,對他進行無盡的吞噬和折磨。
無數傳音求救飛出魔淵,卻毫無動靜,直到天光大亮,阿父絕望地用最后一抹神識飛向鎖妖塔。
魔族紛紛散去,原本他們蜂擁而上的地方,再也沒有出現那個渾身是血卻一身正氣的男子,甚至連骨頭,也被他們嚼碎了往肚子裡咽。
“阿父......”
原來阿父最后一抹神識竟是在這種處境下來到我身邊,我崩潰哭到渾身痙攣快要窒息。
目睹一切的幾人已啞然。
姑姑雙目通紅看著那一切,早已心緒大亂再也不能維持防御陣,聲音裡是藏不住的不可置信和哽咽。
“怎會如此,宋清玄明明一開始還好好的,那些魔族全部斬於劍下根本不敢靠近他,為何他突然頓住,究竟發生了什麼!”
6、
阿姐不斷搖著頭往后退著,臉色慘白聲音顫抖不已。
“不可能,他可是龍族天賦最好的男子,怎會被魔族那群雜碎分食,不是說每名龍族都會有一枚護心麟擋住致S一擊......”
剩下的話阿姐沒有再說出口,因為她想起來我之前所說。
“阿父的護心麟,早已為救你而用。”
“可是救我的明明是沈師叔,根本就不是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真相快要浮出水面,可回憶起從前她對阿父無盡的羞辱和嘲諷,阿姐無力跌坐在地,不敢再去深想。
一旁的沈雲梵在看見阿父臨S時的真相早已臉色慘白往后褪去準備離開,可問穹壇的古陣無人能解,他只好尋一處角落隱藏著自己的身影。
母親捏緊拳頭站在原地,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阿父臨S前出現的那一幕。
上百到傳音無一絲回應,可她卻知曉這些傳音裡究竟是什麼內容。
“我並未對沈雲梵下黑手,月兒,救我。”
“我快要堅持不住了,求你......救我......”
明明是最為真實的絕望和崩潰,可那時的她在做什麼呢?
她將沈雲梵說清玄只是在用苦肉計這話聽了進去,不僅將這些傳音屏蔽,更是在魔淵上方施了唯有她一人才能打開的結界。
母親喉中一腥,嘴角緩緩流出鮮血。
光幕裡的畫面卻一轉,浮現出姑姑的身影。
濫用私權給沈雲梵許多龍族的天靈地寶,被發現后不惜虛偽謊稱知錯回頭卻S害龍族同胞,從阿父那裡分的的資源和拿來的東西全部送到了沈雲梵手上,甚至為了沈雲梵不惜殘害阿父,剝皮抽筋。
看到這些,我才終於明白為何沈雲梵與阿父是同階,卻不敵阿父丟了魁首。
實戰中突破的人與天靈地寶養出的人終究是不同,而她們卻聽信沈雲梵讒言,認為是阿父暗地裡對沈雲梵下了黑手才獲得勝利。
“此,便為緣由。”
隨著天道聲音響起的,是一道道天雷毫不猶豫落到姑姑身上的畫面。
姑姑早已支撐不住被打回原型,如同掌中之物變得漆黑一片,再無動靜。
唯有那雙緩慢眨著的雙眼,訴說著她心中的悔恨與悲痛。
“兄長,是小妹,錯了......”
而隨著她的倒下,那些天雷轉了方向,落在恍惚的阿姐身上。
而那道光幕再次一變,幼時的阿姐出現在了其中。
那時準備閉關的阿父將阿姐託給了沈雲梵照顧,沈雲梵表面笑吟吟應下,轉頭便在阿姐耳邊不經意透露阿父並不喜愛她的話語。
甚至故意將阿姐引至魔族邊界,眼睜睜看著她被魔族抓走毫無動作。
感受到阿姐身處危險的阿父強行從閉關中清醒,帶著反噬生生從胸膛處拔出護心麟擋在阿姐面前。
就算自己被魔族偷襲倒地吐血,也毫不退讓將阿姐牢牢護在身后。
直到母親帶人來到此處,阿父這才放心將阿姐交了出去。
看到這些,阿姐哪裡還不明白事情的真相。
7、
她雙眼通紅不斷落著淚,眼眸緊緊凝視著畫面中自己一路成長時不斷羞辱欺負阿父的場景。
自那以后,她不願再叫阿父,像母親一般稱他是卑鄙的妖族,甚至偷襲重傷的阿父剔走龍骨,只因為沈雲梵一句。
“我在此次大賽中被宋兄暗算傷了靈脈,也不知如何才能洗筋伐髓好起來。”
或許是對自己從前的所作所為而感到無比愧疚,又或者是光幕中阿父失望的目光過於刺目。
面對來勢洶洶的天雷,阿姐沒有一絲抵抗。
直到被雷劈的渾身是血暗傷遍布,撕心裂肺的疼從身體傳入肺腑。
阿姐再也站不住直直往后倒去,眼眸中含著的淚水終於再次落下。
“阿父......”
“宋曦瑤,應罰。”
隨著懲罰結束,天雷盯上了角落裡躲著的沈雲梵。
見狀他蒼白著臉躲到母親身后,聲音早已沒有先前溫潤而是充斥著急切。
“師姐,我不想被雷劈到修為散盡,師姐救我。”
可往常對他百依百順的母親卻毫無動作,目光冷冷落到他身上,毫不猶豫將他甩至地上。
“清玄當初也是這般求我救他的。”
“是你一直在不斷挑撥我們與清玄的關系,害得他慘S,這一切的源頭都是你!”
“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麼,清玄為何在魔窟中一動也不動,是不是你做了手腳?”
聽到這話的沈雲梵連忙搖頭,可眼中的慌亂卻暴露了他的心虛。
就在母親陰沉下臉欲要用武力逼問時,光幕再次發生了變化。
從前沈雲梵做的種種錯事被全部公開,哄著姑姑為他鞍前馬后,背后卻罵其是蠢狗一條,挑撥阿姐和阿父的關系,私下扭曲得意的面孔讓人作嘔。
不斷使著陰私手段陷害阿父,卻在母親面前表露出一副委屈受欺負的模樣害得母親對阿父一次次失望厭惡。
這些畫面讓其他三人深感痛恨,可更令她們震驚的真相,還在后面。
沈雲梵謊稱我被阿父教壞欲要S害峰中弟子,害得我被關入鎖妖塔再無重見天日的可能性。
直到阿父被扔入魔窟那天,沈雲梵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手中的傳音符徑直通往魔窟下的阿父。
“讓我猜猜宋兄如今處境如何?是以被那些魔族啃食的屍骨無存,還是仍在負隅頑抗?”
靈鏡畫面中浮現出阿父從魔淵中S出一條血路的畫面,沈雲梵震怒到面容猙獰。
長劍毫不猶豫橫到我脖間,隨著阿父更進一步,我的脖頸處滲出絲絲鮮血。
“宋清玄,如果不想你兒子S,就扔掉手中的靈劍不要反抗!”
所有人都知曉,阿父疼愛極了我這個處處維護他的小兒子。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們總是為以傷害我為代價,逼著阿父一次次妥協,一次次被傷害卻仍無聲咽下所有委屈。
我看著阿父站定不動的身影瘋狂搖頭,看著他被那些魔族撲倒在地啃食時崩潰嘶吼,直到這場酷刑落下帷幕,我再也無力暈倒了過去。
自那時起我便暗自下定決定。
我定要讓傷害阿父的所有人付出應有的代價,讓她們必須,血債血償!
畫面結束時,沈雲梵已然被天雷鎖定。
他被道道天雷劈的口吐鮮血,用盡全力朝母親伸出去求救的手,卻被母親提劍毫不留情砍斷。
我看到了母親眼中的悲愴和深深的恨意。
“沈雲梵,應罰。”
隨著天道聲音響起,屬於沈雲梵的天罰落幕。
可其他三人心中仇恨的怒火卻被點燃。
8、
姑姑咬牙切齒看向他,阿姐用盡全力朝母親怒吼著。
“S了他,娘,S了他!給阿父報仇!”
沈雲梵崩潰流著淚求饒,卻阻擋不了母親的一步步靠近。
那個她視為親弟弟般寵愛的師弟,卻是SS自己夫君的真正兇手。
母親提劍直指他眉間,凌厲的劍氣穿透他的身體帶出無盡的鮮血。
“為何,要害我夫君?”
“我們都待你不薄,為何你要這般害他!”
我與姑姑阿姐的目光落在了沈雲梵身上,皆好奇沈雲梵究竟是何居心,明明阿父與他無冤無仇,為何偏偏將他害得如此悽慘。
聽到這話的沈雲梵終於收回那副虛偽至極表情,臉上是猙獰到扭曲的嫉妒。
“為何?”
“我也想問問為何,宋清玄明明只是一個下賤的妖族,憑什麼天賦極好,憑什麼擁有一個事事都想著他所有好東西都願獻給他的妹妹?”
“憑什麼他能得到師姐你的青睞,讓你心甘情願嫁給他,甚至就連生出的雜種,也有著極品的天賦!”
“我不服,我偏要搶走他的一切,偏要讓他墜入深淵,他這個賤人根本就不配擁有這些!”
撲哧―
長劍穿過他的眉心,在沈雲梵不甘的神情中,母親眼中的恨意濃如水墨。
“你,該S。”
凝成的天雷再次鎖定,落在了母親身上。
光幕一轉,母親從前做的樁樁錯事浮現在眼前。
在沈雲梵不斷使手段的挑撥下,原本深愛著阿父的母親,一步步變成了無情心狠的模樣。
質疑阿父的話語,懷疑阿父所做的樁樁事情,不斷用言語和武力欺辱逼迫著他,甚至在發現阿父極為疼愛我時,不惜用卑鄙手段傷害我來逼阿父一次次退讓妥協。
甚至為了替沈雲梵出氣,毫不留情將其打回原形扔入魔淵,害得阿父被沈雲梵威脅徹底身S道消。
我看著母親跪在地上,看著她一聲不吭扛著道道天雷,直到再也扛不住倒在地上,手中捏緊的,是當初她與阿父大婚時互相贈送的定情信物。
“夫君,原來一切都是我誤會了你,若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定不會再傷害你半分......”
從前每一刻我都在盼著母親她們能回到從前一般,我們一大家子相親相愛,可如今聽到這些充滿著悔恨和歉意的話,我卻只覺作嘔。
阿父之前並非沒有向她們解釋道明真相,可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羞辱和打擊,害S阿父的真正兇手是沈雲梵,可她們卻也難逃其咎。
捂著胸膛處的護心麟,我忍著痛站起,一步步朝她們走去。
看著我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模樣,她們三人悔恨的流下淚。
“抱歉九幽,都怪我們......”
冷眼看著三人修為盡失慘烈不已的模樣,我打斷了她們接下來說的話,一步一步,拖著她們朝魔淵走去。
或許她們已猜到我接下來將要做什麼,閉上眼再無掙扎,唯有眼角不斷留下的淚說訴說著她們心中的痛苦。
我也並未心慈手軟,我說過,我會讓傷害阿父的所有人,血債血償。
用力將她們扔入魔淵,聽著淵底魔族傾巢而動的聲音,我冷漠轉身,一步一個血腳印來到一山清水秀處,挖了一處大坑。
我攜住阿父的遺物緩緩蜷縮在坑底,用盡最后一絲靈力,使得泥沙落在身上,輕聲嘆息。
“阿父,我來陪你了。”
胸膛處的護心麟被我用力扯下,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中,我卻笑著閉上眼,抱著阿父的遺物徹底安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