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師姐,我會證明我才是最有天賦的那個,你的首座之位歸我了。」
她容貌嬌俏,滿眼傲氣。
可我是宗門百年難遇的劍道天才,從未敗績。
初賽落幕,她輸了一招,委屈地躲在師兄懷裡哭。
同門師兄弟憤憤不平:「師姐你下手太重了,小師妹年紀小,你就不能讓讓她?」
甚至連師尊都嘆氣:「你性子太冷,終究難成大器。」
小師妹抽泣著開口:「師姐,贏了比武又如何?大家都向著我,下次我必勝你。」
我收劍入鞘,眼神清冷:
「好,下次讓你三招,再輸就別哭。」
01
宗門演武場上,鴉雀無聲。
刺眼的陽光打在青石擂臺上。
我握著本命劍「霜寒」,劍尖斜指地面。
一滴鮮血順著冷厲的劍鋒滑落,砸進石縫裡,暈開暗紅的痕跡。
對面,剛入門的小師妹柳依依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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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容貌嬌俏,此刻卻發髻散亂,臉色慘白。
她的長劍斷成兩截,掉落在幾步之外,發出清脆的「當啷」聲。
「師姐……」
柳依依咬著下唇,眼眶瞬間紅了,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下來。
半個時辰前,她長劍指我,滿眼傲氣地說:
「我會證明我才是最有天賦的那個,你的首座之位歸我了。」
而現在,初賽落幕,她連我的一招都沒接住。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一道玄色身影掠上擂臺。
大師兄顧寒將柳依依一把護在懷裡,滿眼心疼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依依,別哭,有師兄在。」
顧寒轉過頭,原本溫和的臉上布滿陰霾。
「晏清,你下手太重了!」
他SS盯著我,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怒意。
「小師妹才入門三個月,年紀又小,你就不能讓讓她?」
臺下的同門師兄弟也跟著附和起來。
「是啊,大師姐這劍氣也太狠了。」
「小師妹剛才那一招明明只是試探,大師姐怎麼直接動了真格?」
「同門大比而已,又不是生S搏S,何必步步緊逼。」
我沒有理會周遭的喧鬧,慢條斯理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雪白的錦帕。
低頭,一點點擦拭著劍身上的血跡。
修真界,實力為尊。
擂臺之上,刀劍無眼。
讓她?簡直可笑。
高臺之上,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
師尊撫著胡須,眉頭緊鎖地看著我。
「晏清,你性子太冷,鋒芒太盛。」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失望。
「不懂同門之誼,終究難成大器。」
我擦劍的手指微微一頓。
這就是我待了十年的宗門。
百年難遇的劍道天才,從未敗績的榮耀,抵不過小師妹委屈的眼淚。
柳依依躲在顧寒懷裡,抽泣著探出頭。
「師姐,贏了比武又如何?」
她紅著眼圈,嘴角卻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大家都向著我,下次我必勝你。」
我將錦帕隨手丟在地上。
「鏘……」
霜寒劍入鞘,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我抬起頭,眼神清冷地掃過顧寒,最終落在柳依依臉上。
喧鬧的演武場瞬間安靜下來。
「好。」
我看著她,語速平穩,沒有一絲起伏。
「下次讓你三招。」
「再輸,就別哭。」
說完,我轉身走下擂臺,留給他們一個絕對挺拔的背影。
02
宗門學堂內的氣氛,壓抑得令人作嘔。
我推開門的那一刻,原本的竊竊私語聲戛然而止。
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帶著審視、厭惡,還有毫不掩飾的排斥。
我面無表情地走到第一排的蒲團前,盤膝坐下。
身后傳來顧寒刻意壓低,卻足以讓所有人聽見的聲音。
「有些人,空有天賦,卻冷血無情。」
「連剛入門的師妹都要下S手,真不知道修的是什麼道。」
幾聲附和的嗤笑聲響起。
「大師兄說得對,這種人就算拿了魁首,也不配做我們的大師姐。」
我翻開面前的劍譜,沒有回頭。
不需要回頭,我也能想象出顧寒此刻虛偽的嘴臉。
他從小就跟在我身后。
曾經,他也是個一口一個「晏清師妹」的溫和少年。
直到我的劍道天賦徹底覺醒,將他遠遠甩在身后。
從那以后,他的眼神裡就多了一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現在我懂了,那是嫉妒,是無法接受失敗、企圖毀掉我的毀滅欲。
「師兄,你看!」
柳依依嬌滴滴的聲音從學堂門口傳來。
她快步走到顧寒身邊,手裡捧著一把流光溢彩的短劍。
「這是師尊昨日剛賞我的玄階上品法器『流螢』!」
學堂裡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玄階上品!師尊也太偏心了吧!」
「小師妹天賦異稟,師尊當然要好好栽培。」
柳依依得意地揚起下巴,目光越過人群,直直地落在我背上。
「師姐,你看我的新法器好看嗎?」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
「有了它,下次大比,我一定能接下你的劍。」
我翻過一頁劍譜。
目光停留在「絕雲劍陣」的殘卷上。
這套劍陣我推演了三個月,還差最后一道陣紋的走向。
「師姐?」
柳依依不甘心被無視,向前走了幾步。
「怎麼,師姐連看都不屑看一眼嗎?」
我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成百上千道凌厲的劍氣。
它們在虛空中交織、碰撞、重組。
第一道陣紋,走乾位。
第二道陣紋,走坤位。
「晏清!」
顧寒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依依在跟你說話,你聾了嗎?」
第三道陣紋,走離位。
劍氣豁然貫通。
我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明悟。
絕雲劍陣,成了。
我站起身,將劍譜收進儲物戒。
轉身,從柳依依和顧寒身邊走過。
沒有一絲停頓。
仿佛他們只是兩團無足輕重的空氣。
「晏清!」
顧寒的聲音在我身后氣急敗壞地響起。
「你別太囂張!」
我推開學堂的門。
刺眼的陽光傾瀉而下。
我大步向自己的劍峰走去。
耳邊只剩下風聲,和霜寒劍微弱的嗡鳴。
03
幻妖塔前,人頭攢動。
這是宗門每半年一次的小考。
塔內封印著無數妖獸幻影,通關層數直接決定下半年的資源分配。
塔頂的巨大留影石碑上,閃爍著歷代弟子的成績。
我的名字,穩穩地停留在第十二層。
那是宗門百年來最高的記錄。
「小師妹出來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幻妖塔的大門緩緩打開。
柳依依臉色蒼白,渾身是汗地跌了出來。
她的道袍破了幾個口子,手裡SS攥著那把「流螢」短劍。
顧寒立刻衝上去,將她扶住。
「依依,你怎麼樣?」
柳依依虛弱地搖了搖頭,露出一個楚楚可憐的笑容。
「師兄,我沒事。」
她抬頭看向石碑。
石碑上,屬於她的名字亮起。
「柳依依,第三層。」
「天哪!剛入門三個月就能闖過第三層!」
「小師妹太拼命了,剛才在第二層的時候,我看到她差點被妖狼咬傷!」
「這才是真正的刻苦,比某些只靠天賦的冷血怪物強多了。」
柳依依在顧寒的攙扶下站穩。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眼角餘光瞥向站在人群邊緣的我。
「師姐。」
她聲音微弱,卻透著一股莫名的驕傲。
「我雖然天賦不如你,但我會用命去拼。」
「總有一天,我會光明正大地打敗你。」
我看著她做作的姿態,覺得有些好笑。
第三層?
那是給外門雜役練手的妖兔和妖鼠。
用命去拼?
我沒理會周圍人崇拜和鄙夷交織的目光。
徑直走向幻妖塔的大門。
「她要進去了。」
「不知道這次能闖到第幾層。」
「哼,我看她最近囂張得很,說不定連第十二層都保不住了。」
我踏入塔內。
大門在身后轟然關閉,黑暗瞬間籠罩。
第一層,三只妖狼。
我沒有拔劍。
只是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劍氣。
「嗤……」
劍氣破空,三只妖狼瞬間化為光點消散。
第二層,五只妖虎。
第三層,十只妖豹。
我一路向上,闲庭信步。
直到第十層。
一只體形龐大的地龍幻影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朝我撲來。
我緩緩拔出霜寒劍。
「絕雲。」
我低聲吐出兩個字。
剎那間,數百道凌厲的劍氣憑空出現,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
地龍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劍網絞S成無數碎片。
塔外,巨大的留影石碑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眼的強光。
人群瞬間S寂。
所有人都SS盯著石碑的最頂端。
那個原本停留在「十二層」的名字,猛地向上跳躍。
「晏清,第二十二層。」
全場哗然。
「二十二層……這怎麼可能!」
「她一劍破了十層?!」
「怪物……她真的是個怪物!」
大門打開,我面無表情地走出來,道袍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顧寒SS盯著我,臉色鐵青。
柳依依臉上的虛弱和驕傲徹底僵住了。
她看著石碑上那令人絕望的數字差距,眼底閃過一絲深深的嫉妒。
我走到負責登記的長老面前。
「通關獎勵,我要那本《太上忘情劍譜》。」
長老咽了一口唾沫,顫抖著將劍譜遞給我。
我接過劍譜,轉身離去。
從始至終,沒有看他們一眼。
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人設和表演,都只是笑話。
04
藏經閣內,寂靜無聲。
空氣中彌漫著古老紙張和淡淡的防蟲香料的味道。
我站在第三排的書架前,翻閱著一本關於經脈重塑的古籍。
「聽說了嗎?晏清在幻妖塔作弊了。」
「怎麼可能?幻妖塔可是有陣法監控的。」
「你懂什麼,大師兄說她肯定是用了一種透支潛力的禁藥,否則怎麼可能一劍破十層?」
「難怪她出來的時候臉色那麼冷,原來是怕被人看穿。」
幾排書架外,兩個同門弟子的竊竊私語聲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
我翻書的手指沒有停頓。
謠言,是弱者用來掩飾自己無能的最后遮羞布。
我合上古籍,準備去第四排尋找另一本劍訣。
剛轉過身,就看到柳依依站在過道中央。
她手裡拿著一本玉簡,眼神挑釁地看著我。
「師姐,這本《落英劍訣》我看上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玉簡。
那是我昨日預定好,今日準備借閱的高階劍訣。
「按照門規,預定者有優先借閱權。」
我看著她,語氣冷漠。
「放下。」
柳依依撇了撇嘴。
「師姐你已經那麼厲害了,連幻妖塔都能作弊破紀錄,還要這本劍訣做什麼?」
「不如讓給我,師尊也說這本劍訣很適合我。」
她不僅沒有放下,反而將玉簡抱在懷裡。
「我若不讓呢?」
我向前邁出一步。
柳依依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狡黠取代。
她突然向后退了一大步。
「哎呀!」
她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手中的玉簡高高拋起。
「師姐,你為何推我!」
她倒在地上,瞬間紅了眼眶,聲音大得足以讓整個藏經閣的人都聽見。
周圍的弟子立刻圍了過來。
「晏清!你太惡毒了!」
「在藏經閣也敢動手打人!」
我沒有理會周圍的指責,目光鎖定在半空中落下的玉簡上。
霜寒劍未出鞘。
我抬起手,劍鞘精準地擊中玉簡的邊緣。
玉簡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入我的掌心。
隨后,劍鞘去勢不減,直指地上的柳依依。
「啪!」
一聲脆響。
劍鞘狠狠地抽在柳依依掛在腰間的「流螢」短劍上。
短劍瞬間被挑飛,重重地砸在遠處的牆壁上,發出一聲哀鳴。
「啊!」
柳依依嚇得尖叫一聲,臉色慘白地捂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