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一個現代社畜,穿過來之前只會做 PPT 和背鍋,穿過來之后的技能點全是彩虹屁和跪得快。
「我,我還會繡花!」我靈光一閃,想起了我的錦旗。
「哦?」他挑眉,「就是那面『君臨天下』的錦旗?」
我的臉瞬間爆紅。
大哥,咱能不提這茬嗎?
「那,那是個意外……」
他輕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笑。
雖然只是很淺的笑意,但足以讓冰雪消融,萬物復蘇。
我看得有點呆。
「過來。」他朝我招了招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磨磨蹭蹭地走了過去。
他伸手,將我拉到他身前,讓我站在他雙腿之間。
這個姿勢……有點曖昧。
我緊張得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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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書案上的一支筆,遞給我。
「寫幾個字,本王看看。」
我愣愣地接過筆。
寫字?
我的毛筆字,僅限於在中小學書法興趣班上劃拉過幾下,水平堪比雞爪刨地。
這不是自曝其短嗎?
「怎麼?不會?」他看著我。
我心一橫,豁出去了。
不會就不會,反正我的人設就是個啥也不會的廢物花瓶。
我深吸一口氣,飽蘸濃墨,在宣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下四個大字。
——王爺最帥。
寫完,我忐忑地看著莊惟禛。
他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發飆,把我拖出去砍了。
半晌,他低低地笑了起來。
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笑,眉眼都舒展開了,像春日裡最和煦的風。
「裴繡茵,」他抬起頭,眼底帶著我看不懂的星光,「你真是個寶藏。」
我:「?」
我這狗爬一樣的字,你管這叫寶藏?
你的審美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他拉著我的手,讓我坐到他的腿上。
我嚇得差點跳起來。
「王,王爺,這,這不合規矩……」
他圈住我的腰,將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脖頸。
「從今天起,搬回主院。」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搬回主院?
跟他一起住?
不要啊!我只想安安靜靜地當個背景板!
「王爺,我覺得偏院就挺好的,寬敞,清靜……」
「嗯?」他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我立刻改口:「主院更好!能時時刻刻瞻仰王爺的英姿,是我畢生的榮幸!」
他滿意地在我脖子上蹭了蹭,像一只餍足的大貓。
「乖。」
我欲哭無淚。
我的鹹魚生活一去不復返了。
7
搬回主院的當晚,我就失眠了。
莊惟禛睡在外側,呼吸平穩。
我躺在裡側,身體僵硬得像塊木板。
我不敢動,生怕一不小心碰到他,他就會條件反射地給我一劍。
畢竟,書裡寫他睡覺時警惕性極高,枕頭下常年放著一把匕首。
我就這麼睜著眼睛,烙餅一樣烙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出現在飯桌上。
莊惟禛看到我,挑了挑眉:「昨晚做賊去了?」
我心虛地低下頭:「沒,沒睡好。」
他夾了一塊水晶餃放到我碗裡:「不習慣?」
我拼命點頭。
他慢條斯理地喝著粥:「多睡幾次就習慣了。」
我:「……」
我不想習慣啊!
小翠站在一旁,看著我們「親密」的互動,眼神復雜。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大概覺得,我這個公主,為了固寵,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連她心心念念的男主,都被我用「妖術」迷惑了。
吃完早飯,莊惟禛要去上朝。
臨走前,他突然回頭對我說:「府裡新來了個廚子,做的江南菜不錯,你若無聊,可以去嘗嘗。」
我愣了一下,隨即受寵若驚地連連點頭。
「謝謝王爺!王爺您真是太體貼了!」
他勾了勾唇,轉身離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莊惟禛對我的態度,好得有點詭異。
按照原書,他現在應該對我厭惡至極才對。
難道是我的彩虹屁起了反效果?
還是說,他有什麼別的陰謀?
為了搞清楚莊惟禛到底想幹什麼,我決定主動出擊。
他不是說新來了個廚子嗎?
我就去做點「愛心午餐」送過去,試探一下他的反應。
我興衝衝地跑到廚房,發現那個所謂的江南廚子,正在做一道名菜——松鼠鳜魚。
那刀工,那火候,看得我眼花繚亂。
我決定,就做這個了。
當然,不是我親手做。
我讓大廚做好,然后我端著,就說是我做的。
完美。
到了午時,我提著食盒,雄赳赳氣昂昂地去了莊惟禛辦公的衙門。
門口的守衛攔住了我。
「王妃娘娘,王爺正在議事,任何人不得入內。」
我立刻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我,我只是想給王爺送些午膳。王爺日理萬機,我怕他餓壞了身子。」
我這副情深意切的樣子,成功打動了守衛小哥。
他猶豫了一下,進去通報了。
很快,莊惟禛的貼身侍衛,玄影,出來了。
「王妃,王爺請您進去。」
我心中一喜,提著食盒就往裡走。
書房裡,莊惟禛正和幾個官員模樣的人在討論什麼,地圖鋪了一桌子。
看到我進來,他揮了揮手,讓那幾個人先下去了。
「你怎麼來了?」他問。
我獻寶似的打開食盒,端出那盤色香味俱全的松鼠鳜魚。
「王爺,這是我親手為您做的!您嘗嘗?」
8
莊惟禛看著那盤造型完美的松鼠鳜魚,又看了看我。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懷疑。
「你做的?」
我臉不紅心不跳地點頭:「是啊!我學了好久呢!」
為了增加可信度,我還伸出我的手,上面果然有幾個被油濺到的小紅點。
這是我剛才在廚房圍觀時,不小心留下的「證據」。
莊惟禛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魚肉,放進嘴裡。
我緊張地看著他。
怎麼樣?好吃吧?快誇我!
他慢慢地咀嚼著,然后放下筷子,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味道不錯。」
我松了口氣。
「就是……」他話鋒一轉,「本王對魚過敏。」
我:「???」
過敏?
書裡沒寫啊!
我傻眼了。
莊惟禛看著我驚慌失措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王妃想毒S親夫?」
我嚇得腿一軟,又要跪下。
「沒有!我不知道!王爺我冤枉啊!」
他伸手扶住我,沒讓我跪下去。
「行了,逗你的。」
他重新拿起筷子,又夾了一塊魚肉。
「本王不過敏。」
我:「……」
大哥,你這樣會沒朋友的!
我看著他一口一口地吃著魚,心裡五味雜陳。
他到底想幹什麼?
這麼耍我很好玩嗎?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玄影匆匆走進來,臉色凝重。
「王爺,宮裡來人了,說……說皇上突然昏迷不醒,請您即刻入宮。」
小皇帝昏迷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這可是原書裡的一個重要劇情點。
小皇帝會因為一種罕見的奇毒昏迷,宮中太醫束手無策。
最后,是女主小翠,用她家鄉的土方子,誤打誤撞地救了皇帝,從此一舉成名,也讓莊惟禛對她刮目相看。
現在,劇情要開始了嗎?
莊惟禛臉色一沉,立刻站起身。
「備馬,入宮。」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我。
「你,跟本王一起去。」
我:「啊?」
帶我去做什麼?當吉祥物嗎?
「讓你去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
他不由分說,拉著我就往外走。
到了皇宮,寢殿裡已經跪了一地的太醫和宮人。
太后坐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
看到莊惟禛,她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來。
「皇叔,您可算來了!皇帝他,他突然就……」
莊惟禛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走到龍床前。
床上的小皇帝,面色青紫,嘴唇發黑,呼吸微弱。
果然是中毒的跡象。
太醫們戰戰兢兢地匯報著情況,都說查不出是何種毒,也無從下手。
莊惟禛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我站在他身后,心裡盤算著。
要不要把小翠叫來?
讓她提前開啟高光時刻?
可這樣一來,莊惟禛的注意力就全被她吸引了。
我的鹹魚生活固然美好,但萬一他倆的感情線提前,我是不是也得提前下線領盒飯?
不行,太冒險了。
9
就在我天人交戰的時候,莊惟禛突然回頭問我。
「你看,他中的是什麼毒?」
我嚇了一跳。
「我……我怎麼會知道……」
他盯著我的眼睛:「你不是南楚公主嗎?南楚多奇毒,你應該有所耳聞。」
我:「……」
大哥,這是什麼邏輯?
南楚人就都得是玩毒高手嗎?
這是地域歧視!
但我不敢反駁,只能硬著頭皮,裝模作樣地走上前,看了看小皇帝的臉色,又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
其實我什麼也看不出來。
但我知道答案啊!
書裡寫了,這毒叫「七日眠」,中毒者會陷入深度昏迷,七日后便會器官衰竭而S。
解藥是一種生長在南楚沼澤裡的紅色小花。
要不要說?
說了,就是搶了女主的風頭。
不說,小皇帝就得掛。
雖然小皇帝只是個傀儡,但好歹也是條人命。
而且,他要是S了,朝局動蕩,我這個王妃也別想好過。
權衡利弊之下,我決定,說!
我裝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然后一拍大腿。
「我想起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清了清嗓子,開始我的表演。
「我小時候在南楚的古書上看過一種類似的症狀!書上說,那是一種叫『七日眠』的毒!」
「中毒的人會像睡著了一樣,特別安詳,七天之后,就會在睡夢中去往極樂世界!」
太后聽了,哭得更傷心了。
的嘴角抽了抽,似乎在忍笑。
「那書上可有記載解法?」莊惟禛問。
「有!」我點頭如搗蒜,「書上說,是一種生長在南楚沼澤裡的紅色小花。」
解藥很快就從南楚快馬加鞭地送了過來。
三天后,小皇帝悠悠轉醒。
我因為有功,得到了太后和皇帝的大加賞賜。
一時間,我在京城裡的名聲,從一個只會阿諛奉承的小國公主,變成了一個福星。
我拿著賞賜的一箱金銀珠寶,笑得合不攏嘴。
這波不虧。
就是莊惟禛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奇怪了。
那是一種……混合著無奈、好笑、探究和一絲絲寵溺的復雜眼神。
我總覺得,他好像看穿了我的老底。
自從皇宮事件后,莊惟禛對我愈發「縱容」。
他不僅默許了我每天變著花樣地給他朗誦彩虹屁詩集,甚至在我把他的名貴端砚當成磨刀石,用來磨我的指甲時,也只是挑了挑眉,說了一句:「手感如何?」
我戰戰兢兢地回答:「滑,滑而不膩……」
他居然還笑了。
我覺得他一定是中邪了。
這天,我正在院子裡,指揮著下人把我新得的賞賜——一尊半人高的純金彌勒佛,搬到最顯眼的位置。
小翠在一旁,欲言又止。
「公主,您這樣……是不是太張揚了?」
我拍了拍彌勒佛圓滾滾的肚子,滿意地說:「這叫財不外露,但可以放在家裡自己欣賞。」
就在這時,玄影來了。
「王妃,王爺請您去一趟書房。」
又去書房?
我心裡有點發怵。
每次去書房,都沒什麼好事。
我磨磨蹭蹭地跟著玄影來到書房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莊惟禛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圖前,負手而立,背影挺拔如松。
「王爺,您找我?」
他轉過身,手裡拿著一封信。
「南楚來的信,被我截下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
南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