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個代表能考上任何學校的「神級大腦」,一個代表能預知天災的「烏鴉嘴」。
上一世,她選了大腦,因缺乏口糧無力逃生被喪屍啃咬致S。
我選了烏鴉嘴,卻成了最大的幸存者基地首領。
我的末日婚禮上,已經完全變成喪屍的她,嘶吼著掏出我的心髒:「為什麼搶走我的烏鴉嘴?!」
再次睜眼,她帶著滿眼的怨毒和勢在必得,搶先開口。
「我選烏鴉嘴。」
1.
光團散去,秦霜的身體被一團黑氣籠罩,隨即隱沒。
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勝利者的輕蔑和快意。
仿佛我才是那個即將被喪屍啃咬,S無全屍的人。
而我,別無選擇地被另一個光團砸中。
一股清涼的數據流瞬間湧入我的大腦,無數公式、定理、邏輯鏈在腦海中飛速推演。
世界在我眼中,瞬間變得不同。
空氣的流速、塵埃的軌跡、陽光的折射角度,一切都能量化成精準的數據。
我抬起頭,平靜地迎上秦霜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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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她搶走了我最大的依仗,奪走了我的新生。
她不知道,當喪屍的利爪刺入我心髒的那一刻,我最后悔的,不是S亡。
而是上一世為了遷就家人,為了躲避她無休止的嫉妒和爭搶,我主動放棄了「神級大腦」。
這一次,是她親手,將真正的神器,送到了我的手上。
2.
回到現實,粉筆灰在空中劃出完美的拋物線。
數學老師在黑板上寫下一道復雜的國際奧賽附加題,作為今天的收尾。
「有同學想上來試試嗎?解出來,今天就不用寫數學作業了。」
全班寂靜。
這道題超綱得離譜,別說我們這些普通高中的學生,就是重點班的學霸也未必能解。
秦霜用胳膊肘碰了碰我,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秦玥,你不是年級第一嗎?上去試試啊。」
上一世,我確實是。
但那是靠著無數個日夜的苦讀換來的,在這種天才級的題目面前,依舊束手無策。
可現在。
我看著那道題,大腦自動開始運算。
數個解題思路同時在腦中生成,又被一一否決,最終篩選出最優解。
整個過程,不過三秒。
我站起身,在全班同學驚訝的目光中走上講臺。
秦霜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大概以為我會像上一世一樣,在她拙劣的激將法面前窘迫地低下頭。
我沒有拿老師的粉筆,而是直接開口。
「這道題有三種常規解法和一種最優解。常規解法過程繁瑣,我就不贅述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教室每個角落。
「最優解是利用黎曼幾何的拓撲變換,建立一個虛擬的n維空間模型……」
我口若懸河,一串串專業術語從我口中流出。
全班同學,包括數學老師,都聽得目瞪口呆。
秦霜的臉色,從僵硬到錯愕,再到一片慘白。
她SS地盯著我,眼神裡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五分鍾后,我說出最后一個數字。
「……所以,最終答案是0。」
數學老師猛地從呆滯中驚醒,扶著眼鏡衝到黑板前,用紅筆飛速驗算。
三分鍾后,他激動地扔掉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天才!秦玥,你是個真正的天才!」
全班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我穿過人群,回到座位,目光平靜地落在秦霜慘白的臉上。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裡,SS地咬著嘴唇,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你故意的。」
3.
我沒理她。
一個沉浸在自己幻想裡,連重生都是一知半解的可憐蟲,不值得我浪費口舌。
放學鈴聲響起,秦霜立刻迫不及待地站起來。
她走到班花林薇薇的桌前,壓低聲音,故作神秘。
「薇薇,你今天最好別走那條有塗鴉的近路,我感覺那裡會出事。」
林薇薇是秦霜為數不多的朋友,聞言有些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上一世,秦霜就是這樣,用一些無關痛痒的小預言,為自己營造「神算子」的人設。
我收拾好書包,徑直走出教室。
身后,秦霜看著我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大概在想,我已經是個只知道讀書的書呆子,對即將到來的危險一無所知。
我回到家,打開電腦。
大腦中關於金融、股市、期貨的知識如潮水般湧來。
我快速瀏覽著全球的經濟動向,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一個小時后,我用我媽給我當零花錢的一千塊,在三個不同國家的股市裡,分別做空了三支看似潛力無限的股票。
做完這一切,我關上電腦,拿出課本。
想要在末日活下去,知識是基礎,但錢,才是積累物資的資本。
晚上,我爸和繼母帶著秦霜回來。
一進門,秦霜就激動地嚷嚷起來。
「爸,媽,你們絕對想不到!我今天說薇薇不能走近路,結果那條路的井蓋真的被人偷了!有個學生掉下去摔斷了腿!」
繼母一臉驚喜地看著她:「真的嗎霜霜?你這麼神?」
秦霜得意地揚起下巴:「當然了,我還能感覺到,明天家裡的水管會爆呢!」
我爸也跟著誇贊:「我們家霜霜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仿佛我才是那個外人。
繼母轉過頭,看見正在寫作業的我,眉頭一皺。
「秦玥,你今天在學校怎麼回事?你們老師都打電話到家裡來了,說你突然跟變了個人一樣,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我頭也沒抬:「我只是解了道題。」
「一道題?我看你是想出風頭想瘋了!」繼母的聲音尖銳起來,「你妹妹現在有預知能力,這才是我們家最大的福氣!你安分一點,別整天想著跟她爭!」
秦霜站在旁邊,嘴角是壓抑不住的笑意。
我停下筆,抬起頭,目光冷冷地掃過他們。
「說完了嗎?說完了我要繼續寫作業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我爸一拍桌子,怒氣衝衝。
我沒再說話。
跟他們爭辯,毫無意義。
等末日來臨,他們就會知道,秦霜那點可笑的預知能力,在真正的天災面前,是多麼微不足道。
4.
第二天一早,衛生間傳來繼母的尖叫。
「天哪!水管真的爆了!」
秦霜穿著睡衣,施施然地走過去,臉上是「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
「媽,我昨天就說過了吧。」
一家人對著秦霜又是一頓猛誇,說她是家裡的福星。
而我,吃完早餐就去了學校。
一上午,我的手機都在震動。
打開一看,全是股市APP的推送。
「受國際原油價格波動影響,XX股票開盤即跌停……」
「XX科技公司被爆出財務造假醜聞,股價暴跌……」
「XX集團……」
我做空的三支股票,無一例外,全部崩盤。
我的一千塊本金,在加了五十倍槓杆之后,翻滾成了驚人的五百萬。
第一桶金,到手了。
中午,我沒去食堂,而是打車去了市郊一個偏僻的廢棄工廠。
這裡是我上一世建立幸存者基地的雛形,地理位置絕佳,易守難攻,還有獨立的地下水源。
工廠的主人早就移民國外,這裡一直荒廢著。
我用新到賬的錢,通過一個海外中介,匿名買下了這塊地和工廠的所有權。
做完這一切,我才回到學校。
剛進校門,就看到秦霜被一群人圍在中間。
她正唾沫橫飛地講著什麼,臉上神採飛揚。
「……我跟你們說,我能看見未來!很快,這個世界就會有大災難!」
周圍的同學半信半疑,有人起哄:「那你倒是說說,有什麼災難啊?」
秦霜被問住了,她漲紅了臉。
她的烏鴉嘴只能模糊地感知到危險,卻無法知道具體是什麼。
就像上一世的我,只能提前預警,卻無法阻止。
人群中,有人嗤笑一聲:「切,還以為多厲害呢,原來是跳大神的。」
秦霜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她一眼看到了我,像是找到了發泄口,大步衝過來,指著我的鼻子。
「秦玥!你別得意!就算你腦子變聰明了又怎麼樣?末日就要來了!到時候,你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第一個S!」
她的聲音尖利,帶著歇斯底裡的瘋狂。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是嗎?」我淡淡開口,「那你這個偉大的預言家,能不能告訴我,末日具體是哪一天來?又是什麼樣的災難呢?是地震,洪水,還是喪屍?」
秦霜被我問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我繞過她,徑直往前走。
「如果連最基本的信息都無法提供,你的預言,和街邊的算命先生,又有什麼區別?」
「只會制造恐慌,毫無用處。」
5.
秦霜被我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我白天在學校維持著「天才學霸」的人設,下午和晚上則全身心投入到末日準備中。
我利用大腦中龐大的知識庫,繪制出了一套完整的基地改造圖紙。
加固圍牆、建立防御工事、改造通風系統、規劃種植區和養殖區……
然后,我用網購買來的零件,自己動手組裝了一臺信號屏蔽器和一臺大功率的發電機。
上一世的經驗告訴我,末日初期,最可怕的不是喪屍,而是信息的癱瘓和秩序的崩潰。
一個能獨立運作、自給自足的基地,是活下去的根本。
我匿名在網上發布了大量的招聘和採購信息。
高薪聘請建築工人、電工、焊工,在三天內完成工廠的初步改造。
大量採購鋼材、水泥、防彈玻璃。
還有能填滿整個倉庫的壓縮餅幹、罐頭、純淨水、藥品以及各種生活物資。
我的五百萬,像流水一樣花了出去。
而秦霜,則徹底沉浸在當「預言家」的快樂裡。
她今天說某個老師會丟錢包,明天說食堂的飯菜會吃壞肚子。
十次裡面總能蒙對一兩次。
漸漸地,學校裡真的有了一批她的擁趸,把她的話奉為聖旨。
她也越來越享受這種被人崇拜和敬畏的感覺,看我的眼神也愈發輕蔑。
仿佛在嘲笑我,還在為世俗的學業和分數奔波。
周末,我正在房間裡調試我新買的無人機,繼母一腳踹開了我的房門。
「秦玥!你又在搞什麼鬼東西!我問你,我銀行卡裡那二十萬塊錢,是不是你偷的!」
她的表情猙獰,像是要吃人。
我爸和秦霜跟在她身后,同樣一臉怒容。
我皺了皺眉,停下手裡的動作。
「我沒拿。」
「還敢撒謊!」繼母衝上來,想搶我的電腦,「你肯定是用電腦轉走的!小小年紀不學好,竟然學著偷家裡的錢!」
我側身躲過,眼神冷了下來。
「我說了,我沒拿。」
「不是你是誰?這個家除了你,還有誰會動這些東西!」我爸也怒吼道。
秦霜在一旁假惺惺地勸著。
「爸,媽,你們別生氣。姐姐可能就是一時缺錢,她也不是故意的。姐姐,你快把錢還給媽媽吧,我們不會怪你的。」
好一朵盛世白蓮。
我看著她,心中冷笑。
「既然你們認定是我偷的,那就報警吧。」
我幹脆利落地拿出手機,作勢要撥打110。
繼母和父親的臉色都變了。
家醜不可外揚,他們再怎麼生氣,也不可能真的讓警察來家裡調查。
「你!」繼母氣得指著我,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秦霜突然「啊」了一聲,捂住了腦袋。
「我……我看到了……」她臉色發白,身體搖搖欲墜,「我看到姑姑,她……她賭博輸了好多錢……」
我爸和繼母臉色大變。
我爸的親妹妹,我的親姑姑,確實有賭博的惡習。
我爸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姑姑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那邊就傳來姑姑帶著哭腔的聲音。
「哥,你快救救我!我……我把你的錢都輸光了!」
真相大白。
繼母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地站在原地。
我爸掛了電話,臉色鐵青,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就算不是你拿的,你這是什麼態度!你媽冤枉你,你連句軟話都不會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