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耳邊傳來秦霜安慰繼母的聲音。
「媽，你別怪姐姐，她就是這個脾氣。幸好我及時看到了，不然這錢就真的要不回來了。」
「還是我的霜霜懂事貼心。」
呵。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顯示的倒計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距離全球性太陽風暴爆發，還有72小時。
等真正的末日降臨，我倒要看看，她那點可笑的預知，還能有什麼用。
6.
接下來的三天，我加快了物資採購的速度。
太陽風暴會摧毀全球的電網和通信系統，緊隨其后的，是一種未知病毒的全球性大爆發。
上一世，我靠著烏鴉嘴的預警，帶著家人提前躲進了地下防空洞。
但防空洞的物資有限，我們很快就陷入了彈盡糧絕的境地。
為了尋找食物，父親和繼母都在外出時被喪屍感染。
最后，只剩下我和秦霜。
是她，為了半塊面包，把我推出了藏身處，引開了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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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遠也忘不了，她當時那張因為嫉妒和怨恨而扭曲的臉。
這一世，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我的基地裡，不僅有充足的食物和水，還有我用高價從黑市買來的武器。
手槍、步槍、甚至還有幾箱手榴彈。
我甚至利用我的「神級大腦」，改良了武器的性能，並設計了一套簡易的流水線，可以在后期實現彈藥的自給自足。
末日之中，食物和武器，才是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倒計時的最后一天，我向學校請了假，開著我用假身份購買的改裝越野車，最后一次檢查了我的基地。
巨大的倉庫被分成了不同的區域，物資堆積如山。
發電機、水循環系統、防御工事全部到位。
監控室裡，幾十個高清攝像頭將基地內外的情況實時傳回。
這裡，就是我的末日堡壘。
傍晚，我回到家中。
客廳裡，我爸和繼母正在焦急地打電話。
「什麼？航班全部取消了？為什麼啊！」
「高速也封了？軍方管控？到底出什麼事了？」
秦霜坐在沙發上，臉色煞白，身體不停地發抖。
她的烏鴉嘴，應該已經感知到了那股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
但她除了恐懼，什麼也做不了。
看到我回來，繼母像看到了救星，衝過來抓住我的手。
「秦玥，你腦子好，快想想辦法！你姑姑還在外地回不來，現在飛機火車都停了！」
我平靜地抽回手。
「回不來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爸怒吼。
我沒有理他，而是走到秦霜面前。
「你不是能預知未來嗎？告訴他們，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秦霜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混亂。
「我……我不知道……我只感覺到很危險，非常非常危險……大家都會S……」
她語無倫次，幾乎要崩潰。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搖了搖頭。
空有預知能力，卻沒有與之匹配的強大內心，這能力對她而言，不是恩賜，而是詛咒。
我轉身回房，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登山包。
裡面有水、壓縮餅幹、一把軍刀和一個急救包。
我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所謂的「家」。
「我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現在，跟我走。」
我爸怒不可遏：「跟你走？秦玥你瘋了吧！外面現在兵荒馬亂的，霜霜都說了，待在家裡才是最安全的！」
繼母也附和道：「就是！你別聽風就是雨的，趕緊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放下！」
我不再多說一句話，背上包，打開門。
門外，夕陽如血。
我知道，這是這個世界，最后一次正常的日落。
身后，傳來秦霜尖利的叫聲。
「秦玥你別走！你走了我們怎麼辦！你必須留下來保護我們！」
我腳步未停。
保護你們？
上一世，你們又是怎麼對我的？
我不是聖母。
這一世，我只保護值得保護的人。
7.
我開車來到城市邊緣的一棟公寓樓下。
這裡住著沈澈。
上一世，他是末日裡最強大的雷電異能者，也是唯一一個，在我被秦霜背叛、被所有人拋棄時，還願意為我斷后的人。
最后，他為了掩護我逃走，被屍潮淹沒。
這一世，我無論如何，都要把他帶上。
我來到他家門口，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清瘦俊朗的男人，穿著白色的研究服，戴著金絲眼鏡，神情有些不耐。
「你找誰？」
「沈澈，」我開門見山，「物理學家，主攻高能粒子和宇宙射線。三年前因為一篇關於太陽風暴可能導致全球性災難的論文，被學界斥為異端，從國家科學院除名。」
沈澈的瞳孔猛地一縮，鏡片后的眼睛銳利如刀。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是誰不重要。」我從包裡拿出一臺平板電腦，上面是我用「神級大腦」推演出的數據模型。
「重要的是，你的論文是對的。超強太陽風暴將在三小時后抵達地球，摧毀全球電網。緊隨其后的，是一種可以通過空氣傳播的遠古病毒，感染者會變成……我們通常在電影裡看到的那種東西。」
沈澈SS地盯著屏幕上的數據流，呼吸變得急促。
那些數據，精準地驗證了他所有的猜想，甚至比他自己的研究還要深入。
「這……這不可能……你是怎麼算出來的？」
「現在不是解釋這個的時候。」我收回平板，「我有一個安全屋，有獨立的供電系統和充足的物資。跟我走，我們能活下去。留在著，就是等S。」
沈澈陷入了劇烈的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他，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女，太過詭異。
但那份數據，又讓他無法反駁。
「我憑什麼相信你？」
「憑這個。」
我抬起手，指了指窗外。
天邊，原本血紅的夕陽，突然綻放出一片詭異的、絢爛的極光。
美得令人心悸。
沈澈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知道，這是太陽高能粒子流抵達地球大氣層的徵兆。
災難，真的來了。
「我跟你走。」他不再猶豫，立刻轉身回屋，簡單地收拾了一個背包。
我們剛下到車庫，整個城市就陷入了黑暗。
所有的燈光，在一瞬間全部熄滅。
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汽車追尾聲、人們的驚叫聲和哭喊聲。
混亂，開始了。
我發動了我的改裝越野車。
得益於我提前加裝的法拉第籠，車子的電路系統沒有受到影響。
沈澈坐在副駕，看著窗外迅速陷入地獄景象的城市，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一個從地獄裡爬回來的人。」
8.
回到基地，我立刻啟動了最高級別的防御系統。
厚重的合金大門緩緩關閉，將外界的喧囂和混亂徹底隔絕。
基地內燈火通明，和我離開時一模一樣。
沈澈看著眼前這個堪比軍事堡壘的基地，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不該問的別問。
我把他帶到一間早就準備好的房間。
「這裡以后就是你的實驗室，需要什麼設備，列個清單給我。」
上一世，沈澈覺醒了雷電異能后，一直在研究喪屍病毒的弱點和異能的原理。
他的研究，在后期為人類反攻提供了至關重要的理論基礎。
這一世，我要給他最好的條件，讓他提前開始研究。
沈澈看著房間裡那些已經備好的基礎設備，眼神復雜。
「你好像……很了解我。」
我沒有回答，只是把一個對講機遞給他。
「基地內用這個聯系。你先休息一下，適應這裡的環境。」
說完，我轉身去了監控室。
幾十個屏幕上，實時顯示著基地外面的情況。
城市已經徹底亂了。
斷電之后，人們從家裡湧上街頭，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打、砸、搶、燒，人性的醜惡在失去秩序后，暴露無遺。
很快，第一批感染者出現了。
他們雙目赤紅，行動僵硬，瘋狂地攻擊著身邊的一切活物。
被咬傷的人，在短短幾分鍾內，也會變成新的行屍走肉。
病毒的傳播速度，比我記憶中還要快。
監控畫面裡，我看到了我曾經住過的小區。
樓下圍滿了喪屍，黑壓壓的一片。
我調出一個專門對準我家窗口的攝像頭。
窗簾緊閉，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但我知道，他們肯定還活著。
並且，在無盡的悔恨和恐懼中，等待著不可能出現的救援。
就在這時，一個屏幕上突然出現了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們撬開了一家超市的卷簾門，正在瘋狂地往包裡裝東西。
我認出了其中一個人。
張偉，我高中時的同班同學，也是上一世秦霜的狗腿子之一。
末日初期，他靠著一點小聰明，拉攏了一批人，搶佔了一個小超市，過得還算滋潤。
后來，他帶著人投靠了我的基地。
但我沒想到，他竟然是我基地覆滅的導火索之一。
是他，在秦霜的唆使下，偷偷打開了基地的后門，放進了敵對勢力。
看著屏幕上他那張貪婪的臉，我眼中寒光一閃。
這一世，我不會再給任何背叛者機會。
我拿起對講機。
「沈澈，想不想看點有意思的東西？」
9.
沈澈很快來到了監控室。
當他看到屏幕上那些被稱為「喪屍」的怪物時，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的研究方向，讓他比任何人都更容易接受這個事實。
「這就是你說的病毒感染者？」
「沒錯。」我指著張偉所在的那個屏幕，「看到了嗎？那家超市，是他們臨時的據點。但是，他們忽略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我將畫面放大。
超市的后門，有一個小小的通風口，正對著一條陰暗的后巷。
我的大腦飛速運算，結合風向、溫度和病毒在空氣中的傳播模型，得出了一個結論。
「最多十分鍾，就會有喪屍被他們鬧出的動靜吸引，通過那個通風口，聞到他們的氣味。」
沈澈皺起眉：「他們會從后門被包抄。」
「不止。」我調出另一幅畫面，是超市的正門。
「正門外，已經聚集了超過三十只喪屍。他們被困S了。」
沈澈看著我，眼神裡多了一絲探究。
「你好像很希望他們S。」
「我不是希望他們S。」我糾正道，「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在末日，愚蠢和貪婪，就等於S亡。」
話音剛落，超市后巷的畫面裡，就出現了第一只喪屍。
緊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
它們撞開了脆弱的通風口擋板，湧進了超市的倉庫。
超市裡，張偉和他的同伙們還在為搶到的大量食物而歡呼。
直到第一個人，被從背后撲倒的喪屍咬斷了脖子。
慘叫聲和求救聲，通過高靈敏度的拾音器，清晰地傳到監控室。
張偉等人驚慌失措，想要從正門逃跑，卻發現大門早已被喪屍堵S。
絕望的哭喊聲中，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被喪屍淹沒。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鍾。
一場小型的、單方面的屠S。
沈澈沉默地看著這一切，臉色有些發白。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末日的殘酷。
我關掉那個屏幕的聲音。
「歡迎來到新世界，沈教授。」
我遞給他一杯水，他接過來，一口氣喝完。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就一直待在這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