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手。醫生、工程師、戰士、農民……任何有一技之長的人。我們要做的，不是躲起來苟延殘喘，而是重建文明。」
我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澈看著我，眼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在所有人都還為末日降臨而恐慌絕望的時候，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女，竟然已經在規劃著重建文明的宏偉藍圖。
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二十多年，都活到了狗身上。
「我需要做什麼？」他問。
「我需要你，盡快破解病毒的秘密。」我指著屏幕上一只正在啃食屍體的喪屍，「它們的弱點、進化方式、能量來源……我需要所有的數據。」
「這需要活體樣本。」
「我會給你弄來。」
我站起身，從牆上掛著的武器架上，取下了一把唐刀和一把手槍。
「現在，我們去進行第一次實地勘察，順便，救幾個人。」
10.
我帶著沈澈，開著改裝越野車，駛出了基地。
外面的世界，已經徹底變成了人間煉獄。
街上到處都是遊蕩的喪屍和被遺棄的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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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燒焦的氣味。
沈澈坐在副駕，臉色凝重，緊緊握著我遞給他的一把手槍。
雖然他沒用過槍，但有總比沒有好。
我一邊開車，一邊觀察著路上的情況。
大腦飛速處理著信息，規劃出最安全的行進路線。
「前方路口左轉，有三只落單的普通喪屍，車速60，可以直接撞過去。」
「右側大樓的二樓窗口，有幸存者，但他們被堵住了，樓下有超過二十只喪屍，我們暫時不救。」
「注意，前方三百米處，出現第一只變異體，速度型，避開它的直線衝擊路線。」
我的聲音冷靜得像一臺機器。
沈澈震驚地看著我，他完全無法理解，我是如何能在高速行駛中，掌握如此龐大而精準的信息的。
這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範疇。
在他的認知裡，這簡直就是……神。
我們按照計劃，來到了一家市立醫院附近。
這裡是喪屍最密集的地方之一，但同樣，也最有可能找到幸存的醫生。
我將車停在一條隱蔽的小巷裡。
「你留在車上，用無人機進行高空偵察，隨時向我匯報情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下車。」
我叮囑完，推開車門，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沈澈立刻按照我的吩咐，放飛了無人機。
無人機的屏幕上，清晰地顯示出我的位置。
他看到我像一只敏捷的獵豹，在樓宇間穿梭，手中的唐刀劃出一道道寒光，悄無聲息地解決掉一只又一只落單的喪屍。
她的動作幹淨利落，每一刀都精準地砍在喪屍的后頸，那是普通喪屍唯一的弱點。
他這才明白，她剛才給他的那把槍，根本就不是讓他戰鬥的，只是為了讓他安心。
她的強大，遠超他的想象。
我根據大腦的分析，很快鎖定了幸存者可能在的位置——醫院頂樓的藥品倉庫。
那裡相對封閉，易守難攻，而且有寶貴的醫療資源。
我避開正門密集的屍群，從側面的消防通道潛入。
醫院裡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血跡和屍體。
我一路向上，解決掉幾只遊蕩的喪屍，順利來到了頂樓。
藥品倉庫的大門緊鎖著，裡面傳來微弱的說話聲。
我敲了敲門。
裡面瞬間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警惕的男聲響起。
「誰？」
「幸存者。」我言簡意赅，「我來救你們出去。」
門后又是一陣沉默，似乎在商量。
片刻后，門被拉開一條縫，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
他叫李默，是這家醫院的外科主任，也是上一世我基地裡的首席醫生。
他看到門外只有一個看起來纖細瘦弱的少女，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和警惕。
「就你一個人？」
「對。」
「小姑娘，你還是快走吧，這裡太危險了。我們有七八個人，你救不了我們的。」李默說著就要關門。
就在這時，他身后的一個年輕護士突然尖叫起來。
「李主任！小心！」
一只喪屍，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走廊的另一頭，正嘶吼著向我們衝來。
李默臉色大變，下意識地就要關門。
但我比他更快。
我一把將他推開，側身迎了上去。
寒光一閃。
喪屍的頭顱衝天而起，滾落在李默的腳邊。
溫熱的黑血，濺了他一臉。
整個倉庫門口，S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我收刀入鞘，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跡。
「現在，可以跟我走了嗎？」
11.
李默和他帶領的幾個醫生護士，最終還是跟著我走了。
與其說是被我說服，不如說是被我嚇服的。
回去的路上，他們擠在越野車的后座，大氣都不敢出。
尤其是當我面不改色地開車撞飛幾只喪屍，車窗上濺滿血漿時，那個年輕的小護士差點又尖叫出來。
我把他們帶回基地，安頓好。
有了這批專業的醫護人員，基地的醫療水平得到了極大的保障。
沈澈也從我帶回來的喪屍屍體上，提取到了第一份病毒樣本，立刻投入到了緊張的研究中。
基地，開始步入正軌。
而我，則將目光投向了下一個目標——一個大型糧倉。
末日裡，食物就是硬通貨。
誰掌握了糧食，誰就掌握了話語權。
上一世，這個糧倉被一個叫「黑鴉」的幸存者組織佔據。
他們的首領心狠手辣，靠著糧倉的物資，迅速崛起，成了我基地最大的競爭對手。
這一世，我要搶在他們前面，把糧倉拿到手。
而且，我不僅要糧，還要人。
我需要一批有戰鬥力的人，來擴充我的護衛隊。
我將目標，鎖定在了城西的女子監獄。
太陽風暴爆發時，監獄的電網也被摧毀了。
但監獄的物理防御系統，卻讓裡面的犯人和獄警，幸免於難。
她們被困在裡面，沒有食物，沒有水，但同樣，也沒有喪屍。
那裡，有我需要的人。
我制定了一個詳細的計劃，準備第二天就出發。
然而，就在當晚，一個意外的通訊請求，打亂了我的部署。
是我的父親。
他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一臺老式的軍用電臺，正在瘋狂地呼叫著所有可能的頻道。
「救命……有沒有人……救救我們……」
電臺裡，他的聲音嘶啞、絕望，充滿了雜音。
「我們被困在家裡……沒有食物了……到處都是怪物……」
「秦玥……我的女兒秦玥……她有辦法……求求你們找到她……」
沈澈拿著電臺，看向我。
「是你父親。」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監控畫面。
那個曾經對我大呼小叫，動輒打罵的男人，此刻正像一只可憐蟲一樣，卑微地乞求著救援。
在他身邊，繼母和秦霜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秦霜的臉上，再也沒有了當初的得意和輕蔑，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悔恨。
她的「烏鴉嘴」，在真正的絕境面前，除了能讓她比別人更早地感受到絕望之外，毫無用處。
「地址是……濱江小區A棟1701……」
父親報出了地址，聲音裡帶著最后一絲希望。
沈澈看著我，等待我的決定。
「去嗎？」
上一世，我就是在彈盡糧絕后，冒險出去尋找食物，才遇到了沈澈。
這一世，我沒有食物危機，完全可以對他們置之不理。
任由他們自生自滅，也算是報了前世之仇。
但我看著屏幕上，秦霜那張慘白的臉，突然改變了主意。
就這麼讓他們S了，太便宜他們了。
我要讓他們活著。
活著，親眼看著我，如何一步步登上他們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峰。
我要讓他們在我建立的王國裡，苟延殘喘，用餘生來懺悔他們的愚蠢和惡毒。
這，才是最殘忍的報復。
「去。」我拿起唐刀，「為什麼不去？」
「不過，不是去救他們。」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是去抓他們。」
12.
濱江小區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
這裡是高檔住宅區，人口密集，此刻已經徹底淪為喪屍的樂園。
小區的道路上堆滿了撞毀的豪車，成百上千的喪屍在其中遊蕩。
我把車停在遠處，和沈澈一起下車。
這次，我沒有讓他留守。
我需要他近距離觀察喪屍的行為模式，為他的研究收集第一手資料。
我給了他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和一把匕首。
「跟緊我，不要開槍，除非我下命令。」
沈澈點了點頭，神情嚴肅。
我們從一棟樓的樓頂天臺潛入，利用樓頂的連接通道，一路向A棟靠近。
這種高檔小區的設計，反而為我們提供了便利。
一路上，我用唐刀悄無聲息地解決掉幾只在天臺遊蕩的喪屍。
沈澈跟在我身后，一開始還很緊張，但很快就適應了這種節奏。
他的學習能力和適應能力，都遠超常人。
我們順利來到A棟的天臺。
通往樓下的消防門被鎖S了。
我示意沈澈退后，然后用軍刀的刀柄，在門鎖的位置，以一種特定的頻率和力道，敲擊了三下。
只聽「咔嚓」一聲，門鎖的內部結構被我用巧勁破壞，門應聲而開。
沈澈看著我，眼神裡已經從震驚變成了麻木。
他覺得，就算我現在告訴他，我其實是個外星人，他也能坦然接受了。
我們從頂樓一路向下。
樓道裡一片S寂，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腳步聲。
越往下，血腥味越濃。
偶爾能看到被破壞的房門和牆上的血跡。
來到17樓，我們聽到了微弱的哭聲和說話聲。
是1701傳來的。
房門被沙發、櫃子等各種家具堵得SS的。
我敲了敲門。
裡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誰？」是我父親警惕的聲音。
「開門。」
聽到我的聲音，裡面傳來一陣騷動。
「是秦玥！是秦玥來救我們了！」繼母驚喜地叫道。
「快！快把門打開！」
家具被挪開的聲音響起，門被拉開一條縫。
父親那張憔悴不堪的臉出現在門后。
看到我，他激動得老淚縱橫。
「玥玥！你真的來了！爸爸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們的！」
他想上來抱我，被我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我越過他，走進房間。
一股食物腐爛和排泄物混合的惡臭撲面而來。
繼母和秦霜蜷縮在沙發上，形容枯槁，看到我，像是看到了神明。
「秦玥，你終於來了！我們快餓S了！」繼母哭喊著。
秦霜也抬起頭，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卻因為太過虛弱，發不出聲音。
但她的眼神，卻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有得救的慶幸，有嫉妒，有不甘，還有一絲……怨恨。
我環顧四周，房間裡一片狼藉。
地上扔著空了的泡面袋和零食包裝。
看來我上次留下的那個應急包，已經被他們吃完了。
「想活命嗎？」我冷冷地開口。
三個人像小雞啄米一樣，瘋狂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