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呲著牙就想撲過去咬他。
我媽一把把我拉住。
「你這孩子，這麼熱情幹啥，會嚇到你李叔的。」
劉叔被嚇得屁滾尿流。
哭爹喊娘的跑了。
我媽看著他的背影，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8
不出所料。
晚上我家被圍了起來。
村長讓我媽把我交出去。
我媽S活不肯。
拿著菜刀和他們對峙。
村長苦口婆心勸說。
「二丫她媽，二丫現在已經不是人了。她現在可是喪屍啊！」
我媽咬著牙：「村長，我不知道你說什麼喪屍，我家二丫能吃能睡的，才不是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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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二丫最近就是壓力大，睡不好才臉色鐵青。」
「我會給她調理好的，她會好的。」
「她會好的！」
村長見拗不過我媽，只好作罷。
他再三叮囑我媽，千萬不要把我放出來。
只要我不傷人，他就讓我留在村子裡。
我媽連連點頭。
村長他們走后，我媽抱著我哭得泣不成聲。
我不會說話。
喉嚨只能發出卡老痰的嗬嗬聲。
我媽拍拍我的腦袋，氣呼呼的說。
「二丫，媽都說了，讓你少吃點外賣，你看吃外賣把自己吃傻了吧。」
「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9
接下來的日子我媽依舊往我嘴裡塞一些不知名的草藥。
我嘗不出味道。
她讓我吃，我就吃。
我不吃她就揍我。
吃完飯我們就在沙發上看新聞。
新聞說現在全球各地都被感染了。
存活的人類只剩原來的一半，甚至更少。
村裡的年輕人都去了人類基地。
更多的變成了喪屍或者喪屍口糧。
趙嬸子孩子都在外地打工，病毒感染后再也沒回來過。
她站在自家門口，隔著圍欄和我媽聊天。
我帶著頭盔傻兮兮的站在我媽身后看著她流口水。
我媽說我是吃外賣吃傻了。
趙嬸子也認同。
「現在的年輕人真不容易，起早貪黑，工資才三千五，聽說吃個飯還得和別人拼。]
[我覺得還不如回家種地呢。」
我媽表示贊同。
趙嬸子看著我，長嘆一口氣。
「也不知道我家狗蛋怎麼樣了，我兒媳婦月底的預產期呢，我雞都養好了，就等他們回來了......」
趙嬸子看村口默默的嘆氣。
狗蛋……
我的腦子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段。
是我小時候和狗蛋炸牛糞的片段。
10
喪屍病毒很快蔓延到我們這一帶。
晚上趙嬸子家傳來一聲尖叫。
我媽立馬被驚醒。
我聞到了同類的味道，突然興奮起來。
我媽給了我一巴掌。
「熊孩子不睡覺想幹嘛？」
「你嬸子可能是做噩夢了，我去看看。」
雖然我感覺不到痛了，但就是莫名其妙的怕她。
我嗬嗬的叫著。
我媽嫌我聲音難聽，往我嘴裡塞了一塊抹布。
我媽剛打開門，一只喪屍就朝她撲了過來。
我動作快，一下子咬斷它的脖子。
我媽嚇了一跳：「哎喲！媽呀！」
「誰家好人大半夜不睡覺，在擱這嚇人！」
她見我滿嘴血，嫌我埋汰。
「你這孩子，什麼都用嘴啊？多髒啊！」
她忙著給我洗嘴巴。
奇怪的是，我一出來，周圍的喪屍紛紛逃走了。
趙嬸子拍著胸口出來：「這些人晚上為啥不睡覺捏？」
「都擱這開會呢！嗚哇亂叫的，我還以為招賊了呢。」
我媽拍著心口：[估計是壓力大，睡不著吧。]
兩人又在原地嘮嗑。
一只喪屍嗚嗚哇哇的從我們身邊跑過。
看到我的時候，卡巴一下摔在地上，腦袋和身體分家了。
[哎呀媽呀！摔疼了吧。]
過了好久，她們才反應過來，這是喪屍。
兩個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村長帶人姍姍來遲。
我媽顫抖著聲音：[村長有喪屍啊！有喪屍！]
村長看著滿身血還龇牙的我，又看看我媽。
不說話了。
一些喪屍在我們周圍，不敢靠近。
[奇怪了，這些喪屍好像很怕你們？]
村長看著還在龇牙的我。
突然恍然大悟，拍著腦袋喊了一句：「原來那些喪屍怕二丫啊！」
至此，我多了一項任務。
守村人。
每天我媽都會帶著我溜達一圈。
有喪屍就讓我處理喪屍。
沒喪屍就當遛狗。
我媽說我要適當鍛煉身體。
每天得去遛遛。
11
村裡人見我戴著頭盔，也沒有傷人的意思。
現在路過我都不躲了。
偶爾還停下跟我媽嘮嘮嗑。
我蹲在我媽身后，盯著人流口水。
我媽總說我是在外面吃外賣吃傻了。
附近的村子基本上都被喪屍圍攻了。
我們村雖然也有喪屍在附近徘徊，但都不敢靠近。
敢靠近的都被我咬S了。
村長讓我媽把我拴在村口。
我媽瞪他一眼：[我家二丫又不是狗。]
村長伸出兩根手指：[我給你兩包大米和一袋面粉。]
我媽立馬解開我的繩子：[閨女快衝！]
12
晚上洗澡的時候我開始大面積脫落皮膚。
一層層的浮在水面，很嚇人。
我媽說：[你這孩子多久沒搓澡了，全是泥。]
她邊嘮叨邊給我洗澡。
[你小時就是個泥猴，長大還一樣，真夠埋汰的。]
我偶爾嗬嗬兩聲回應她。
大多數時候選擇閉嘴。
附近村的人知道我們村還有活人。
活著的都組團逃亡過來。
村長趁機給村裡賺了不少物資。
每天都笑呵呵的。
村長說這都是我的功勞。
所以我的肉沒斷過。
全村伙食最好。
我一見陌生人就龇牙。
我媽把我的頭盔戴上，笑著和人解釋。
[我家二丫只吃肉不咬人的。]
她不說還好，一說人家更害怕了。
這些人給了物資就是我們村的人。
我媽讓我一個個認，警告我不能亂咬人。
我腦子都糊了，根本認不全。
但是知道這些人不能咬。
我媽依舊早中晚給我喝中藥。
這天的中藥特別苦。
我哇一下吐了出來。
我媽立馬趕來拍了我一腦門。
[倒霉孩子！這藥我熬了兩個小時呢。]
我吐著舌頭，喉嚨裡發出：[苦.......]
我媽愣了一下，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
[我家二丫能嘗出味了。]
她掰著我的嘴，往我嘴裡塞了一個魔鬼辣椒。
我被辣得直眼淚鼻涕一起流。
她卻笑開了花。
笑著笑她又哭了。
至此之后，她開始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家裡的物資除了換肉，其他都換成了中草藥。
她每天給我泡澡。
黑漆漆的一大桶。
還往我嘴裡塞一些不知名的東西。
魔鬼辣椒，黃蓮什麼的。
只要我有反應，她就拿本子記下。
夜裡喪屍又來襲村。
村長舉著火把衝進了我家。
他給我了媽兩斤臘排骨后。
我媽解開我的頭盔，把我放了出去。
村長說最近喪屍越來越多了。
全在村口遊蕩。
為了全村的安全，村長決定修建一道圍牆。
村裡的男人女人們分成了好幾批。
種地的，建築的，搜物資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
村子像個小堡壘。
還算安全。
小孩也不用天天躲在家裡，村裡偶爾能傳來孩子的歡笑聲。
膽子大點的，會好奇的用棍子戳一戳我。
我一龇牙，他們又嘰哇亂叫的跑掉。
樂此不疲。
時間久了，他們還會給我帶糖吃。
13
我媽給我織冬天的毛衣。
我蹲在她腳邊啃骨頭棒子。
這時不遠處來了一群人。
四男三女。
見到我跟見到鬼似的。
[這人是不是喪屍？]
我習慣性龇牙。
我媽嘖了一聲，我立馬乖乖坐下繼續啃骨頭。
誰讓我是個媽寶喪屍。
我媽沒好氣的瞥他們一眼：[什麼喪屍，你們見過喪屍能聽得懂人話的嗎？]
幾人一時懵了。
既然面面相覷問我媽：[姐 ，你是怎麼馴服喪屍的？教教我們唄。]
[姐，你是不是覺醒了什麼異能，比如能讓喪屍聽話？]
我媽一臉茫然，顯然聽不懂他們說的話。
[啥喪屍不喪屍的，這是我閨女。]
[行了，不跟你們嘮這小孩嗑了。]
我媽拍拍我的頭：[二丫走，媽給你們燉大骨頭棒吃。]
聽到有肉吃。
我屁顛屁顛的跟在她身后。
那幾人露出驚訝的表情。
[神了！這大姐身上指定有什麼秘密。]
[不然喪屍怎麼能乖乖聽她話呢？]
[我就說這個末日有人能覺醒異能吧。]
......
我媽給我洗澡的時候，驚奇的發現我脫落的皮膚處長了新的肉。
她捧著我的手又哭又笑的。
[二丫，你長新肉了。]
村長聞言，立馬趕來。
[哎喲！真是啊!]
我們村裡駐扎的李醫生也來了。
他推著鼻梁上的眼鏡，驚訝的感嘆：[這真是奇跡！重大發現啊！]
他問我媽能不能抽我兩管血拿去做實驗。
我媽擺擺手：[不能！我家二丫從小就貧血。]
李醫生默默掏出一小袋牛肉幹。
我媽:[成交！]
因為這段時間我家雞都讓我媽S完了。
她邊S雞邊跟我嘮叨：[我就知道你一回來，這雞指定不能留到過年了。]
[吃吧吃吧，大饞丫頭。明天媽把那老鵝也給你S了。]
鵝危。
14
這天我像往常一樣守門。
一只喪屍一瘸一拐的朝我這方向走來。
它的姿勢很奇怪，雙手被牢牢捆在一起。
頭頂立了一根長長的棍子，棍子上掛著一塊腐爛的肉。
我立馬進入戰鬥狀態。
剛想上去撕碎它，我媽按住了我。
[不對，那喪屍背上是不是背了個孩子？]
大老遠就聽到了小孩子的斷斷續續的哭聲。
眼看那喪屍越靠越近，放哨的人朝它開了一槍。
隔得有些遠，打斷了它一條腿。
它摔倒那刻，背上的孩子發出了強烈的哭聲。
附近的喪屍聽到哭聲，立馬就圍了過來。
所有人的心都揪成一團。
那喪屍背上是一個嬰兒。
趙嬸子突然癱坐在地上，捂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我媽趕緊扶住她，擔心的問：[淑芬，你咋啦？]
趙嬸子指著那喪屍聲音顫抖著：[二丫她娘，你看那人是不是我家狗蛋啊......]
我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沉默了。
那喪屍雖然斷了腿，卻還在一點點往這個方向爬。
[不能開槍啊！那是我家狗蛋！！]
趙嬸子情緒失控，用身體擋在槍口上。
[那是我家孩子啊.......]
眼看大批喪屍就要被吸引過來。
村長忍痛下達了指令：[狗蛋他娘，狗子現在已經不是人了.......為了全村人的性命，你得理解.......]
趙嬸子癱坐在地上。
捂著嘴哭了起來。
在場的人都不好受，紛紛扭過頭去。
[村長，讓我和我家二丫過去看一眼，要是那孩子沒被感染，我們就帶回來。]
眾人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我不但不怕喪屍，戰鬥力還極強。
但我只聽我媽的。
所以只能她和我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