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別去!我是十年后剛出獄的你。那具屍體是我們閨蜜的!”
“她撞破了你老公和小三的奸情被滅口,現在他們正在案發現場等你去頂罪。”
“你到現場抱著屍體哭的時候,他們會衝出來開直播,指認你是兇手。我就是你的將來!”
我只當惡作劇,正要掛斷,她補充:
“高中的時候,你暗戀過閨蜜的哥哥。”
我停住腳步。
這件事我從沒跟任何人提過。
她真的是未來的我!
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環顧四周,心一橫,上前隨機砸掉一個路人的手機,
邊砸邊破口大罵,引得路人紛紛拍照錄像。
花臂大哥,對不住了,
現在就等你報警把我抓走了!
第1章
我是一名法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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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路上,老公來電,說警隊有具屍體急等著我驗。
正要打車,一個陌生號碼插了進來,那頭的聲音壓抑又急促:
“別去!我是十年后剛出獄的你。那具屍體是我們閨蜜的!”
“她撞破了你老公和小三的奸情被滅口,現在他們正在案發現場等你去頂罪。”
“你到現場抱著屍體哭的時候,他們會衝出來開直播,指認你是兇手。我就是你的將來!”
我只當惡作劇,正要掛斷,她補充:
“高中的時候,你暗戀過閨蜜的哥哥。”
我停住腳步。
這件事我從沒跟任何人提過。
她真的是未來的我!
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環顧四周,心一橫,上前隨機砸掉一個路人的手機,
邊砸邊破口大罵,引得路人紛紛拍照錄像。
花臂大哥,對不住了,
現在就等你報警把我抓走了!
......
“你這女的腦子有病吧!走路不長眼睛啊!”
滿臂紋身的大哥怒吼著,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我看著地上屏幕碎成蜘蛛網的手機,冷冷地抬起眼。
我不僅沒有道歉,反而刻意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不就是一個破手機嗎?至於像瘋狗一樣在大街上亂吠?”
這句話就像一滴水落進了滾燙的油鍋。
紋身大哥的眼睛瞬間充血,揚起拳頭就要砸下來。
“你他媽說誰是狗!老子今天非得教訓教訓你!”
周圍的群眾立刻爆發出驚呼,有人趕緊衝上來拉架。
“別動手別動手!報警!趕緊報警!”
聽到“報警”兩個字,我緊繃的后背終於微微放松了一點。
我沒有躲閃,反而硬生生地迎著他的目光,語氣更加囂張。
“好啊,報警。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能把我怎麼樣。”
紋身大哥氣得渾身發抖,直接掏出朋友的手機撥打了110。
等待警察的這十分鍾裡,我口袋裡的手機仍然像催命符一樣瘋狂震動。
拿出來一看,屏幕上閃爍著“傅景深”三個字。
我的好老公。
市局刑偵大隊的副隊長。
也是那個在未來將我親手送進監獄的,S人兇手。
我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接通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傅景深焦急又略帶責備的聲音。
“宋顏,你怎麼還沒到現場?大家都在等你一個人!”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聲音裡的顫抖。
“出了點意外。”我故作鎮定,“我在路上跟人起了糾紛,走不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隨即傅景深的語氣變得不耐煩。
“糾紛?什麼糾紛比命案還重要?你知不知道S者身上沒有任何證件,現場破壞嚴重,急需你來做初步屍檢確定S亡時間!”
“宋顏,你平時任性就算了,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你能不能分清輕重緩急?”
聽著他大義凜然的指責,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平時任性?
結婚三年,為了支持他的工作,我包攬了所有家務。
就連我發高燒快暈厥的時候,他都能為了給他的小徒弟林蔓蔓送一份宵夜,把我一個人丟在急診室。
他總是說:“蔓蔓剛來警隊,一個人在本地無依無靠,我作為師父多照顧一下怎麼了?你一個法醫,自己懂點醫學常識,這點小病矯情什麼?”
從前我總以為他只是責任心重。
直到今天那通來自十年后的電話,徹底撕開了他虛偽的畫皮。
他哪是責任心重,他分明就是個毫無底線的畜生。
“我真的走不開。”我咬著牙,逼自己擠出一絲委屈的鼻音,“對方是個不講理的流氓,摔了手機非要訛我十萬,現在扯著我不讓走。”
“景深,我害怕......你能不能過來幫幫我?”
傅景深不僅沒有擔憂,聲音反而冷到了冰點。
“宋顏,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我手裡這是S人案!你讓我丟下現場去給你處理這種雞毛蒜皮的破事?”
“我告訴你,你現在立刻、馬上打車過來!西郊廢棄汽修廠,二十分鍾內我要是見不到你,后果自負!”
說完,他根本不給我反駁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我冷冷地笑了。
原來這就是我的丈夫。
急著催我去現場,不過是因為那裡已經布置好了天羅地網。
只要我踏進那個廢棄汽修廠,看到S在血泊裡的喬娜,只要我崩潰痛哭沾上血跡。
他和林蔓蔓就會帶著所謂的“網友”衝出來,開著直播將我定在恥辱柱上。
“警察同志,就是她!無緣無故摔我手機,還辱罵我!”
警笛聲呼嘯而至。
兩個派出所的民警推開人群走了過來。
我立刻收起手機,換上一副S豬不怕開水燙的冷漠表情。
“是我摔的。”我主動伸出雙手,盯著面前的警察,“帶我回局裡做筆錄吧。”
民警愣了一下,大概是沒見過態度這麼囂張還主動要求回局裡的肇事者。
“走吧,回所裡說。”
坐進警車的那一刻,我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空。
傅景深,你想讓我去頂罪?
做夢。
這一世,我會坐在警局的監控下,睜大眼睛看著你給自己挖好墳墓。
第2章
派出所的調解室裡充斥著劣質煙草和泡面的味道。
紋身大哥坐在我對面,唾沫橫飛地向民警控訴我的惡劣行徑。
“警察同志,您評評理!現在的女人是不是都瘋了?”
“我好好走在路上,她衝過來一巴掌就把我手機拍地上了!那可是我剛花九千八買的!”
我坐在椅子上,漫不經心地看著牆上的掛鍾。
晚上八點十五分。
十年后的我告訴我,喬娜的S亡時間被傅景深偽造在了八點到九點之間。
也就是說,只要熬過這個時間段,我的不在場證明就無懈可擊。
“宋女士。”做筆錄的年輕民警敲了敲桌子,眉頭緊鎖。
“對方說的是事實嗎?你為什麼要摔他的手機?”
我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因為他長得醜,礙了我的眼。”
此話一出,整個調解室S一般寂靜。
紋身大哥愣了兩秒,猛地拍桌子站了起來。
“我操你大爺!你他媽再說一遍!”
民警趕緊按住他,轉頭嚴厲地瞪著我。
“宋女士,請你端正態度!你知不知道你這是故意毀壞財物?數額較大的話是可以立案拘留的!”
“那就拘留我吧。”
我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中午吃什麼。
“我不接受調解,我不賠錢。你們按照程序走,該關幾天關幾天。”
民警徹底無語了,他大概幹了這麼多年公安,也沒見過我這麼上趕著找牢坐的人。
他揉了太陽穴,站起身。
“行,既然你這種態度,那我們就公事公辦。先在這裡待著,等我們評估完手機價值再處理你。”
民警轉身出了調解室,順手鎖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我和那個氣得直喘粗氣的大哥。
我掏出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這次不是電話,而是微信群“市局刑偵法醫聯動群”裡的消息。
傅景深直接在一百多人的大群裡艾特了我。
“@法醫-宋顏,現場勘查已經結束,S者遺體準備運回市局。你作為主檢法醫擅離職守,嚴重影響案件進度,明早來我辦公室寫檢查!”
緊接著,下面跳出一條回復。
“深哥別生氣啦,宋顏姐可能真的是遇到急事了。初步的屍表檢查我已經做好了,雖然我是痕檢,但在大學也學過一點法醫知識,勉強能幫上忙。”
發這條消息的人,是林蔓蔓。
看著屏幕上那行字,我感到一陣惡寒。
學過一點法醫知識?
她一個三本混出來的痕檢員,連手術刀都握不穩,有什麼資格碰喬娜的遺體!
群裡立刻有人開始陰陽怪氣。
“還是蔓蔓懂事。某些人仗著自己是副隊長夫人,連人命案都不放在眼裡了。”
“就是啊,屍體都在現場放臭了還不來,真不知道是怎麼混進法醫隊伍的。”
傅景深立刻回復:“工作面前沒有特權。宋顏這次失職,我會親自向局長匯報,申請對她停職反省!”
好一招先發制人。
他故意在群裡大張旗鼓地指責我擅離職守,就是為了給所有人造成一種先入為主的印象。
等明天他們把喬娜的S栽贓到我頭上時,這也就成了我“做賊心虛、畏罪潛逃”的證據。
我盯著屏幕,指尖微微發抖。
喬娜。
那個從小和我一起長大,會為了我跟別人打架的女孩。
那個前天還神秘兮兮地給我發微信,說“顏顏,我抓到一只偷吃的大老鼠,等我拿到證據給你個大驚喜”的傻姑娘。
原來她說的老鼠,是傅景深和林蔓蔓。
她為了幫我查出軌證據,賠上了自己的命。
想到這裡,我的眼眶一陣酸澀,但我強迫自己把眼淚逼了回去。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我深吸一口氣,在群裡回復了一條消息。
“傅副隊長說得對。既然林蔓蔓這麼有本事,那屍檢就全權交給她了。希望她能從S者身上,找到她想要的‘證據’。”
點擊發送。
群裡瞬間安靜了。
我放下手機,閉上眼睛,在腦海中飛速推演著明天的對局。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一把大的。
晚上十一點,派出所的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