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傅景深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灰敗了下去。
他藏在身后的手SS地握成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怎麼也想不到,他精心設計的一石二鳥之計,竟然被我用如此荒誕的方式破局了。
我故意摔碎路人的手機,不僅是在拖延時間,更是為了給自己尋找一個最完美、最無可辯駁的官方證人!
“這......這怎麼可能?”林蔓蔓臉色煞白,慌亂地往傅景深身后躲了躲。
“怎麼不可能?”
我向前逼近一步,SS地盯著她那張偽善的臉。
“林蔓蔓,你口口聲聲說喬娜是八點到十點之間S亡的。現在我的不在場證明無懈可擊,你那份漏洞百出的屍檢報告,還敢拿出來丟人現眼嗎!”
“我......我是根據屍僵程度和胃內容物推斷的......我只是個痕檢,經驗不足......”
她開始語無倫次地狡辯,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試圖再次博取同情。
“經驗不足?”
我冷笑出聲。
“經驗不足你搶什麼主檢法醫的活兒?經驗不足你敢在沒有專業設備的情況下,隨便定性搶劫S人?”
我猛地轉頭看向傅景深,字字珠璣。
“傅副隊長,按照規定,命案現場必須由兩名以上法醫共同勘驗。在明知我無法到達現場的情況下,你為什麼不向市局請求其他法醫支援?”
Advertisement
“反而讓一個連解剖刀都沒拿過幾次的痕檢員去動屍體?你在掩蓋什麼!”
第6章
我的質問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傅景深的臉上。
周圍的同事開始交頭接耳,看向他的眼神不再是完全的信任。
王局長也察覺到了事情的蹊蹺,他臉色陰沉地看著傅景深。
“傅景深,解釋一下!為什麼違規操作?”
傅景深畢竟是老刑警,短暫的慌亂后,他迅速調整了狀態。
“王局,昨晚的情況確實太特殊了。現場在荒郊野外,又下著暴雨,痕跡極易被破壞。”
他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我聯系了其他分局的法醫,但他們都有案子在身趕不過來。為了保住現場僅存的證據,我只能讓蔓蔓先做初步固定。”
“至於S亡時間的推斷失誤,確實是蔓蔓經驗不足。但這也不能證明宋顏就完全洗脫了嫌疑!”
他依然S咬著我不放,像一條惡毒的毒蛇。
“喬娜手機裡那些威脅的聊天記錄是實打實的!就算宋顏沒有親自動手,誰敢保證她不是僱兇S人?”
“好一個僱兇S人。”
我怒極反笑,伸手推開擋在面前的警察,大步走向解剖室。
“既然你們覺得我僱兇S人,那我就親自驗屍!讓喬娜自己告訴你們,S她的到底是誰!”
“站住!”
傅景深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宋顏,你是案件嫌疑人,必須回避!你現在沒有資格觸碰屍體!”
“滾開!”
我用盡全身力氣甩開他的手,反手從解剖臺旁的工具盤裡抓起一把手術刀。
冰冷的刀鋒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我握著刀,橫在胸前,厲聲喝道。
“我是市局首席法醫,在沒有確鑿證據定我罪之前,我依然有權接管我的案子!”
“誰敢攔我,就是妨礙司法公正!”
我瘋癲的舉動震懾住了所有人。
王局長看著我決絕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讓她驗。”
“王局!”傅景深急了。
“閉嘴!”王局長怒喝一聲,“宋顏在監控底下,我看她能玩出什麼花樣!如果驗不出東西,宋顏,我會立刻批捕你!”
我沒有理會傅景深難看的臉色,轉身走向解剖臺。
戴上手套,深吸一口氣,我強迫自己摒棄所有的私人情感,將自己變成一臺精密冰冷的驗屍機器。
“林蔓蔓的報告裡說,S因是利器刺破心髒導致失血過多。”
我指著喬娜胸口那道可怖的傷口。
“創口邊緣整齊,確實是單刃銳器所致。但你們看創角的形狀。”
我用探針輕輕撥開傷口。
“上端鈍,下端銳。這說明兇手握刀的姿勢,是正手握刀,從上往下刺入。”
“S者身高一米六五,要形成這樣角度的創口,兇手的身高至少在一米八以上!”
我轉頭SS盯住傅景深。
“傅副隊長,你身高一米八二,這傷口的角度,對你來說剛剛好啊。”
傅景深的臉色變了,但他依然嘴硬。
“宋顏,你少血口噴人!光憑一個傷口角度就想誣陷我?萬一兇手是站在高處刺的呢!”
“別急,這只是其一。”
我收回目光,繼續檢查屍體。
“林蔓蔓說這是搶劫S人。但S者的衣服雖然凌亂,卻沒有被翻找撕扯的痕跡。她脖子上的金項鏈、手上的鑽戒全都完好無損。”
“兇手放著貴重物品不拿,偏偏只拿走了手機,這不是搶劫,這是為了銷毀證據!”
我走到屍體的頭部,仔細觀察著喬娜的頸部。
“你們過來看看。”
王局長和幾名老刑警立刻圍了過來。
在喬娜白皙的脖頸上,隱隱約約有幾道紫紅色的扼痕。
“S者生前曾遭受過劇烈的機械性窒息壓迫。兇手在刺入心髒之前,先掐住了她的脖子。”
我用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一下扼痕的分布。
“指壓痕集中在頸部兩側,拇指壓痕在左側,其餘四指在右側。這說明兇手是面對面,用右手掐住S者的。”
“但是……”
我的聲音顫抖起來,心髒像被一只無形的手SS捏住。
“在S者的后頸處,還有另外半個掌印的淤青。如果兇手是用一只手掐脖子,后頸不可能出現這麼大面積的壓迫傷。”
我抬起頭,目光像兩把利劍,直刺林蔓蔓。
“除非,當時現場有兩個人!”
“一個人從后面SS捂住她的嘴,固定住她的頭;另一個人在前面掐住她的脖子,然后……一刀捅了進去!”
第7章
解剖室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兩個人作案。
這個結論徹底推翻了林蔓蔓那份“搶劫S人”的荒謬報告。
林蔓蔓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在地磚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你胡說!這都是你的主觀推測!根本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她尖叫著,試圖用音量來掩蓋內心的極度恐懼。
“你要證據是吧?”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轉身走到解剖臺的頭部位置。
“喬娜從小就有一個習慣。她害怕的時候,會下意識地SS抓住手邊的任何東西。”
我戴著手套的手,輕輕地、顫抖著掰開喬娜一直緊握的右手。
由於屍僵,她的手指彎曲得像鷹爪,掰開的過程非常艱難。
但當那只僵硬的手掌終於攤開在無影燈下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喬娜蒼白的掌心和指甲縫裡,緊緊地摳著幾縷帶血的纖維,以及……
半片碎裂的、帶著水鑽的粉色美甲。
我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將那半片美甲夾起來,舉到半空中。
“這種帶有特殊定制水鑽的美甲,可不是隨便哪個地攤上都能做出來的。”
我的目光緩緩移向林蔓蔓那雙一直藏在白大褂口袋裡的手。
“林痕檢員,如果不介意的話,把你的手伸出來讓大家看看?”
林蔓蔓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拼命地把手往口袋深處藏,驚恐地搖著頭。
“不……不是我的!這不能說明什麼!”
喬淵看到那半片美甲,雙眼瞬間紅得滴血。
他幾步衝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把林蔓蔓從傅景深身后拽了出來,粗暴地掰開她的手。
“啊——好痛!”林蔓蔓慘叫出聲。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林蔓蔓右手的食指上,那片精致的粉色水鑽美甲,赫然斷了半截。
斷裂的邊緣,與我镊子裡夾著的那半片,完美吻合!
“你這賤人!”
喬淵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揚起手就要一巴掌扇下去。
“住手!”
傅景深猛地撲上來,一把攔住喬淵,順勢將林蔓蔓護在懷裡。
“這只是一片美甲而已!說明不了什麼!”
傅景深依然在負隅頑抗,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但眼神卻越發瘋狂。
“蔓蔓昨晚在勘查現場,清理屍體的時候,不小心把美甲崩斷掉在S者手裡,這也是很正常的!”
“宋顏,你不要在這裡危言聳聽,蓄意陷害!”
看著他這副為了保護小三,連臉都不要了的醜惡嘴臉,我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好一個不小心崩斷的。”
我放下镊子,脫掉沾著血跡的手套,走到旁邊的洗手池洗淨雙手。
“既然這片美甲不能讓你S心,那我們就來看看,喬娜手機裡所謂的‘威脅記錄’,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轉身看向王局長。
“王局,喬娜的那部手機,現在在哪裡?”
王局長立刻示意旁邊的一名技術警員。
“拿過來。”
裝在證物袋裡、屏幕碎se.n裂的手機被遞到了我的面前。
我沒有接,而是看著那名技術警員。
“這臺手機,是你們誰負責恢復的數據?”
那名警員看了一眼傅景深,有些局促地回答。
“是……是傅副隊長親自拿去技術科,說案情緊急,他盯著我們恢復的。”
我嘲諷地笑了一聲。
“親自盯著?怕是親自指導你們怎麼偽造吧!”
傅景深勃然大怒。
“宋顏!你少血口噴人!聊天記錄是技術手段恢復的,那是鐵證!”
“鐵證?”
我從口袋裡掏出我自己的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喬娜有個習慣,她從來不用微信自帶的聊天記錄備份,而是購買了第三方的雲端同步服務。並且,是雙向實時同步。”
我舉起我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我和喬娜的真實聊天記錄。
“看清楚了。昨天下午兩點,我和喬娜的最后一次聊天。她發給我的原話是:‘顏顏,我抓到一只偷吃的大老鼠,等我拿到證據給你個大驚喜。’”
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威脅!
全場哗然。
傅景深偽造證據的行徑,被徹底釘S在了大庭廣眾之下!
第8章
“這不可能!”
傅景深盯著我手機屏幕上的雲端備份,聲音徹底變了調。
他引以為傲的冷靜偽裝,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這肯定是假的!是你提前做好的假頁面!”
他像一條被逼入絕境的瘋狗,猛地伸手想要搶奪我的手機。
喬淵眼疾手快,一腳踹在傅景深的膝蓋彎上。
“砰”的一聲悶響,傅景深狼狽地單膝跪倒在地。
“傅副隊長,急什麼?”喬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做賊心虛了?”
我將手機穩穩地遞給王局長。
“王局,第三方雲端數據無法在短時間內偽造。您可以立刻讓技術科去核實服務器后臺。”
王局長接過手機,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