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幾分鍾后,技術科的警員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
“報告王局……宋法醫手機裡的記錄是真實的。S者手機裡被恢復出來的那幾條‘威脅記錄’……技術分析顯示,是有人在昨晚十點以后,利用技術手段強行植入本地數據庫的。”
昨晚十點以后。
正是傅景深“親自盯著”技術科恢復數據的時間!
真相大白。
根本沒有什麼閨蜜反目、僱兇S人。
一切都是傅景深為了掩蓋真相、栽贓給我的卑劣手段。
“傅景深!”
王局長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不鏽鋼解剖臺上,震得工具盤哗啦作響。
“你身為刑偵副隊長,知法犯法,偽造證據,陷害自己的妻子!你到底想幹什麼!”
傅景深跪在地上,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他知道,他完了。
他精心布置的一切,在絕對的證據面前,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突然,他猛地抬起頭,伸手指向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林蔓蔓。
“是她!都是她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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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深歇斯底裡地吼叫起來。
“王局,我沒有S人!人是林蔓蔓S的!”
此話一出,林蔓蔓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剛才還拼S護著她的男人。
“深哥……你……你說什麼?”
“你閉嘴!你這個毒婦!”
傅景深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開始瘋狂地推卸責任。
“是林蔓蔓!她一直勾引我,說想做副隊長夫人。”
“昨天晚上,喬娜不知怎麼發現了我們在廢棄汽修廠幽會,她拿著手機錄像說要發給宋顏!”
“林蔓蔓怕事情敗露,衝上去跟喬娜搶手機。是她從背后捂住了喬娜的嘴,是她掏出刀子捅進去的!”
“我當時嚇傻了!我只是個包庇犯,我沒有S人啊王局!”
看著傅景深這副為了自保,毫不猶豫將情人推出去擋刀的醜陋模樣,我只覺得可悲又可笑。
這就是那個曾經對我說“我會一輩子保護你”的男人。
自私自利,蛇蠍心腸。
“你放屁!”
林蔓蔓徹底崩潰了,她像個瘋婆子一樣撲向傅景深,尖銳的長指甲狠狠地撓在他的臉上,瞬間劃出幾道血痕。
“傅景深你這個畜生!明明是你說的!”
“是你嫌宋顏管得太寬,不僅沒錢拿還要分你的財產!是你提議S了喬娜,然后把罪名栽贓給宋顏,這樣你就能名正言順地霸佔她所有的錢,還能和我雙宿雙飛!”
“刀子是你帶去的!喬娜的脖子也是你掐的!你現在想讓我一個人背鍋?做夢!”
兩個人像兩條失去理智的瘋狗,在冰冷的解剖室裡互相撕咬、謾罵。
他們把那些最骯髒、最卑劣的算計,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第9章
解剖室裡的鬧劇還在繼續。
傅景深被林蔓蔓撓破了臉,惱羞成怒,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臉上。
“臭婊子!你還敢反咬我一口!”
林蔓蔓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流出鮮血,但她眼中的怨毒卻越來越深。
“我反咬你?傅景深,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嗎!”
她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傅景深的鼻子歇斯底裡地大喊。
“王局!我有證據!傅景深他不僅S人,他還在外面收受賄賂,幫黑惡勢力充當保護傘!”
“他轉移了宋顏婚前買的那套房子的產權,還私下給宋顏買了兩份巨額人身意外險!受益人都是他自己!”
“他根本沒打算放過宋顏!等宋顏進了監獄,他就會找機會弄S她騙保!”
這些驚天炸雷一個接一個地拋出來,震得在場所有人頭皮發麻。
王局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傅景深的手指都在打哆嗦。
“畜生……簡直是警隊裡的敗類!”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聽著林蔓蔓爆出的這些惡心至極的真相。
原來,他不僅想讓我背黑鍋,還想讓我S。
如果不是十年后的那通電話,我現在是不是已經戴著手銬,在拘留所裡等待著他安排的“意外S亡”了?
冷汗浸透了我的后背,一陣后怕湧上心頭。
“閉嘴!你給我閉嘴!”
傅景深徹底瘋了。
所有的底牌都被掀翻,所有的退路都被堵S。
他猛地從地上竄起來,眼睛裡閃爍著野獸般絕望而瘋狂的光芒。
他沒有衝向林蔓蔓,而是猛地轉身,像一頭發瘋的公牛般朝我撲了過來。
“宋顏!都是你這個賤女人!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他的手裡,不知何時握著一把從旁邊工具盤裡摸出的解剖刀。
刀鋒閃爍著森冷的寒光,直直地刺向我的喉嚨。
“去S吧!”
距離太近,變故太快,連旁邊的警察都來不及反應。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把刀在瞳孔中極速放大。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個高大的身影猛地擋在了我的面前。
“砰!”
一聲沉悶的肉體碰撞聲響起。
喬淵毫不猶豫地一腳重重踹在傅景深的胸口上。
這一腳勢大力沉,傅景深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的鐵櫃子上。
解剖刀脫手而出,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按住他!”
王局長大吼一聲。
幾名刑警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傅景深SS地壓在地上,“咔噠”一聲,冰冷的手銬銬住了他的雙手。
“放開我!我是副隊長!你們不能抓我!”
傅景深還在拼命掙扎,像一條垂S的泥鰍。
喬淵轉過身,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的手背上被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哥,你的手……”
我慌亂地想要去查看他的傷口,眼眶終於忍不住紅了。
“我沒事。”
喬淵沒有躲開,而是用那只沒有受傷的手,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顏顏,對不起。”
他低下頭,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剛才……不該懷疑你。”
聽著這句道歉,我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徹底斷裂。
眼淚奪眶而出,我捂住臉,在解剖室裡失聲痛哭。
為了喬娜的慘S,也為了我自己S裡逃生的后怕。
第10章
塵埃落定。
傅景深和林蔓蔓被押送上了警車。
故意S人、偽造證據、涉嫌貪汙受賄及詐騙。
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制裁,不是S刑也是無期。
市局立刻成立了專案組,開始全面徹查傅景深的所有案卷。
半個月后,喬娜的葬禮在城南的公墓舉行。
天空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將一束潔白的百合花輕輕放在喬娜的墓碑前。
照片裡的女孩笑得依舊燦爛,仿佛那些骯髒和罪惡從未發生過。
“娜娜,大老鼠已經被抓住了。”
我蹲下身,手指輕輕撫過墓碑上冰冷的照片。
“你在那邊,不用再替我擔心了。我會好好活下去,連帶著你的那份一起。”
眼淚混著雨水滑落,但我的心裡,卻前所未有地平靜。
一把黑色的雨傘無聲地撐在我的頭頂,擋住了冰冷的秋雨。
我抬起頭,看到了喬淵。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神色肅穆,手背上的傷口已經結痂。
“顏顏,起來吧。地上涼。”
他朝我伸出手。
我看著那只寬厚溫暖的手掌,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借著他的力道,我站起身。
“哥,謝謝你。”
喬淵看著我,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該說謝謝的,是我。”
他輕嘆了一口氣。
“如果那天你沒有頂住壓力查出真相,娜娜就真的S不瞑目了。”
“我昨天去警局籤了諒解書撤銷了報案,那個叫趙鐵柱的大哥,挺有意思的。他說以后有手機貼膜的生意都可以找他。”
聽到趙鐵柱的名字,我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是啊,多虧了他。”
如果不是那個意外摔碎的手機,如果不是那通跨越十年的電話。
我不敢想象自己現在的結局。
兩人並肩站在墓前,沉默了許久。
“顏顏。”喬淵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沉。
“其實……娜娜出事的前一天,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我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他。
“她說什麼?”
喬淵轉過頭,目光深邃地注視著我。
“她說,她終於抓到了傅景深出軌的證據。她說,你要是離婚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讓我這個當哥哥的,抓緊時間表現表現。”
我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高中的時候,我暗戀喬淵,這件事我明明藏得很好,喬娜那個大嘴巴,到底是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我……”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喬淵卻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地將我耳邊被雨水打湿的碎發撥到腦后。
“顏顏,十年前沒說出口的話,現在說,還來得及嗎?”
雨滴打在傘面上,發出清脆的滴答聲。
我看著他真摯的眼神,心髒不可抑制地狂跳起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迎著他的目光,嘴角緩緩綻放出一個釋然的微笑。
“來得及。這一次,我們有很長的時間。”
雨漸漸停了,雲層裂開一道細縫。
一縷淡金色的陽光落在墓碑前那束百合花上。
花瓣上的雨珠折射出細碎的光,像是喬娜在遙遠的地方,笑著朝我們眨眼。
喬淵牽起我的手,指尖微涼卻握得很緊。
我們並肩轉身,一步一步走下墓園的石階。
身后那片安靜的土地裡,長眠著我們最愛的人。
而前方的路,湿漉漉的,卻泛著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