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晏無極為了護我連KPI都不要了,我總得去表個態。
我懷著沉重、愧疚、甚至帶著一點點視S如歸的心情,摸索到了后山。
這裡是劍峰和丹鼎峰靈泉的交界處,平時人跡罕至。
我正醞釀著情緒,準備一見面就撲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地再來一出變態表白。
突然,我看到前方的靈泉源頭處,有個鬼鬼祟祟的黑影。
大半夜的,有人投毒?
我屏住呼吸,悄悄摸了過去。
月光破開雲層,灑在那個被丹鼎峰長老視若珍寶、用來灌溉極品靈草的靈泉上。
然后,我看到了讓我三觀炸裂的一幕。
那個白天還一劍削平半個山頭、狂霸酷炫拽到沒邊的高冷劍尊晏無極,此刻正毫無形象地蹲在水邊。
他手裡拿著個沙雕造型的鴨子水壺,正小心翼翼地往丹鼎峰的靈泉裡倒著一種冒著黃泡泡的粉末。
一邊倒,他還一邊用那冷若冰霜的聲音,咬牙切齒地碎碎念:
“敢拿破蟲子嚇唬她……我把你們這些破草的根都給爛透了。”
“還敢斷藥……我讓你們明天整個峰頭的人都拉肚子拉到脫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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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
這就是傳說中S人如麻、高貴冷豔的第一劍尊的報復手段?
給人家喝的水裡下瀉藥?!
這跟小學生放學后去扎班主任的自行車輪胎有什麼區別?!
也許是我的目光太過灼熱,蹲在水邊的晏無極猛地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
手裡還舉著那個冒黃泡泡的鴨子水壺。
四目相對。
夜風吹過,場面陷入了S一般的尷尬。
第5章
夜風吹過,丹鼎峰這片價值連城的靈泉邊,陷入了S一般的寂靜。
晏無極手裡舉著那個仿佛從凡間地攤上兩文錢淘來的鴨子水壺,冒著黃泡泡的瀉藥懸在半空,倒也不是,不倒也不是。
他那張三百六十度無S角的俊臉上,閃過一絲被抓包的驚恐,緊接著立刻被大乘期大佬的強行高冷所取代。
“本尊……”晏無極幹咳了一聲,聲音冷得掉渣,但怎麼聽怎麼心虛,“本尊覺得丹鼎峰的人最近火氣太大,正準備給他們清清腸胃。”
我盯著他手裡那黃澄澄的粉末,嘴角瘋狂抽搐。
老板,你就算要搞腸胃清理,非要用這麼接地氣的裝備嗎?!這反差萌已經快把我的天靈蓋掀飛了!
“那是自然!劍尊大人高瞻遠矚,用心良苦!”我立刻發揮出一個資深社畜的職業素養,滑跪認同,然后湊過去壓低聲音,“但是大人,您這瀉藥雖然猛,可靈力波動太大了。丹鼎峰的‘水質探測儀’只要一掃,立刻就能鎖定您大乘期的獨家波段啊!”
晏無極的手一僵。很明顯,這位滿腦子只有砍人的劍修,根本不懂什麼叫隱蔽作案。
“而且您這下藥的姿勢不對。”我大著膽子,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灰撲撲的紙包,“要搞破壞,就得用我們底層的物理外掛!”
我把紙包打開:“這是我當年在雜役房配制的‘超級無敵竄稀粉’。純物理傷害,無任何靈力波動。倒在源頭,保證明早整個丹鼎峰上到長老下到看門狗,全得搶茅房,而且絕對查不出是誰幹的!”
晏無極像看某種珍稀動物一樣看著我,半信半疑地接過去,倒了一點在水裡。
“嗤——”
那清澈的靈泉水瞬間溶解了粉末,無色無味,完美融合。
晏無極的眼睛亮了。
堂堂修真界戰力天花板,在這一刻,竟然露出了類似於小學生發現了炸牛糞新配方的狂熱表情。
“本尊平時,就是太給他們臉了。”他冷笑一聲,一把搶過我手裡所有的竄稀粉。
接下來的半柱香時間裡,我算是徹底見識到了大佬的執行力。
我們倆像兩只在河邊撒歡的土撥鼠,你倒粉,我攪水。晏無極甚至無師自通地學會了用劍氣把粉末均勻地推送到靈泉的每一個支流。
“左邊!那邊那條通往長老院的水溝也別放過!”我激動地壓低聲音指揮。
“閉嘴!本尊看見了,那個老不S的胡子長得像拖把一樣礙眼,明天讓他拉到胡子發白!”晏無極一邊惡狠狠地罵,一邊手起粉落。
看著一整包竄稀粉在我們的通力合作下完美融入靈泉,一種難以言喻的、狼狽為奸的爽感在心頭瘋狂蔓延。原來和高冷上司一起幹壞事,比拿三倍薪水還要爽!
就在我們準備把最后一點粉末也倒幹淨時,遠處的天空猛地炸開一道刺眼的紅光!
“嗚——!”
丹鼎峰的護山陣法警報響了!
“誰!哪個毛賊敢在丹鼎峰水源地撒野?!”一道極其強悍、帶著化神期威壓的神識,如同探照燈般從山頂橫掃下來,直奔這片靈泉!
是巡山長老!
“臥槽!查房了!”我嚇得魂飛魄散。
我還沒來得及跑,晏無極已經一把揪住我的后衣領,身形一閃。
“嗖”的一下,我們倆直接縮進了一旁瀑布后面最偏僻、最狹窄的一個溶洞裡。
“砰!”
因為慣性,我整個人重重地撞在了他身上。
這個溶洞實在是太小了。小到我必須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小到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腰腹間緊繃的肌肉輪廓。
“別出聲!”晏無極咬著牙,一只滾燙的大手猛地捂住了我的嘴。
外面的天空被各種法寶的光芒照得亮如白晝。巡山長老的腳步聲就在瀑布外面十米處停了下來。
“水質有異動?!給我搜!一只蒼蠅也別放過!”長老氣急敗壞地怒吼。
我嚇得渾身發抖,這要是被抓包,修真界第一劍尊帶頭給人家下瀉藥,明天劍峰就要在八卦水鏡上掛頭條了!而我這個從犯,絕對會被剁成肉泥!
我SS閉著眼睛,大氣都不敢喘。
但我很快發現,比外面的長老更危險的,是我面前這個男人。
晏無極捂著我嘴的手在微微發顫。
他身上的溫度正在以一種不講道理的速度瘋狂飆升。剛才在水邊還冷若冰霜的劍尊大人,此刻活像個人形自走微波爐。
“咚!咚!咚!”
透過薄薄的衣料,我聽到了他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聲。
我大著膽子睜開眼。
借著外面法寶掃射過的微光,我看到晏無極正SS盯著石壁,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而他那兩只形狀好看的耳朵,紅得簡直要在黑夜裡發光了。
絕了!堂堂大乘期大佬,因為不可抗力的物理接觸,居然在純情爆表!
我想說話,但他捂得太緊。我的睫毛不小心掃過他的掌心。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狠狠一僵,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你……你別亂動。”他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氣音咬牙切齒地警告,聲音啞得能拉絲,哪還有半點平日裡拿嘴當機關槍掃射的氣勢。
老大,我也不想動啊,但你心跳得快把我震出內傷了!
就在這曖昧張力快要把溶洞撐破的時候,外面的巡山長老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以為躲在瀑布后面老夫就找不到了嗎?天羅地網陣,起!”
糟糕!長老要結印地毯式轟炸了!
晏無極眼中閃過一絲暴躁,他看了我一眼,突然猛地收緊摟在我腰間的手。
“抱緊本尊!”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單手並指如劍,指尖爆發出極其恐怖的空間撕裂之力,硬生生在長老的陣法落下的前零點零一秒,劈開了一道虛空裂縫。
“轟!”外面的陣法砸下。
而我們倆已經卷入了天旋地轉的空間傳送中。
第6章
一息之后。
“啪嘰。”
我被晏無極護在懷裡,雙雙跌進了一片柔軟的草地裡。
空氣裡彌漫著極其濃鬱的靈氣,四周是鳥語花香,完全不同於丹鼎峰的陰冷,也不同於劍峰的肅S。這是一個極美、極私密的隨身幻境空間。
我驚魂未定地從他懷裡爬起來,拍了拍胸口:“謝天謝地,差點就成丹鼎峰的花肥了……”
我一邊感嘆大佬就是大佬,隨手就能撕裂空間進隱藏副本,一邊好奇地打量四周。
幻境的正**,有一座被重重防御陣法保護起來的白玉靈臺。
靈臺上面,正供奉著一樣東西。
看那陣法的規格,我還以為是什麼絕世神兵、上古功法,或者是哪位飛升大能的內丹。
我好奇地湊近了兩步,定睛一看。
下一秒,我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層層疊疊的流光護罩裡,端端正正地擺著的,根本不是什麼稀世珍寶。
而是一把做工極其粗糙、邊緣還帶著毛刺、劍柄上刻著一個歪歪扭扭“極”字的……小木劍。
我的大腦瞬間嗡嗡作響。
這特麼……這破木劍,不是我十歲那年在凡人界當小乞丐時,因為實在太無聊,隨手削了送給隔壁那個被人打得鼻青臉腫的流浪小破孩的嗎?!
我SS盯著那個木劍,又轉頭看向正在假裝拍灰的晏無極,震驚得大腦直接短路,甚至忘記了剛才在溶洞裡的恐懼和曖昧。
“臥槽?”我指著陣眼裡的木劍,脫口而出,“這醜不拉幾的破木頭怎麼在你這?!”
話音剛落。
剛剛還強裝鎮定、耳朵還沒褪色的修真界第一劍尊,猛地抬起頭。
他整個人,瞬間僵硬成了一塊S不瞑目的化石。
他原本正裝模作樣地拍灰,此刻那只手停在半空,微微發抖。接著,熟悉的緋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的脖頸一路燒到了耳朵尖。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起來擋在那個陣法前面。
“你、你瞎說什麼!什麼破木頭?”他開始結巴,眼神瘋狂閃躲,但立刻又祭出了他那大乘期巔峰的毒舌屬性,“你長著眼睛是為了出氣用的嗎?這是本尊從九幽秘境深處得來的上古神木劍胎!”
我瞪大眼睛:“放屁!那木頭還是我當年在村口王大爺家柴火堆裡撿的,上面還有我不小心刻錯的一道劃痕呢!你管這叫上古神木?神什麼木?朽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