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姐別怪我,這些折辱都是為了你好。”
我看著水鏡裡那個被百般羞辱的人,笑了。
她也笑,直到她看清了水鏡裡那張驚恐扭曲的臉,是天帝。
“你做了什麼?!”
我一腳將她踹翻在地。
“沒什麼,你不是說這是為我好嗎?我尋思著天帝縱容你,他也該享享這份福氣。”
【第一章】
凌霄寶殿之上,眾仙肅立。
華楹仙子一襲白衣,聖潔得仿佛一朵不染塵埃的蓮花。
她正對著高坐於天帝寶座旁的幾位上神,聲情並茂地講述著她為我“精心”安排的渡劫方案。
“靈素姐姐即將飛升上神,此乃最后一劫,名曰‘問心’。”
“我特地為姐姐尋了凡間一處紅塵歷練之所,讓她體驗人間疾苦,看破虛妄,方能修得無上道心。”
她說著,素手一揮,殿中憑空出現一面巨大的水鏡。
鏡中,一個衣衫褴褸的身影正被人按在地上,強行灌著汙濁的酒水。
周圍是刺耳的哄笑和汙言穢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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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仙官看不下去,皺眉道:“華楹仙子,這……這未免太過折辱。”
華楹立刻露出一副悲憫的神情,眼眶微微泛紅。
“上神有所不知,這都是為了靈素姐姐好啊!她性子孤高,不染凡塵,若不以雷霆手段破其心障,此劫必敗!”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呢。】
我站在殿下,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朝我看來,嘴角勾起一抹隱秘而得意的微笑。
仿佛在說:看,所有人都相信我,而你,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羞辱。
高座上的天帝鈞淵,我名義上的舅舅,此刻終於慢悠悠地開了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的威嚴。
“好了,華楹也是一片苦心。靈素,此乃你的命數,安心受著便是。”
他甚至懶得再多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一粒無足輕重的塵埃。
【一片苦心?狼心狗肺的心吧。】
【命數?我的命,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定了?】
我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而是發自內心的,愉悅的笑。
笑聲在莊嚴肅穆的大殿裡顯得格外突兀。
所有仙神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帶著不解、疑惑,甚至還有幾分看瘋子似的憐憫。
華楹的臉色微微一變,似乎覺得事情超出了她的掌控。
“靈素姐姐,你……你笑什麼?莫不是受了刺激,神志不清了?”
我抬起眼,目光越過她,直直地看向那面巨大的水鏡。
“我笑啊,是笑華楹仙子果然思慮周全。”
“這份為我量身定做的劫難,真是精彩絕倫。”
華楹的得意又回到了臉上:“姐姐能想通就好。”
我點點頭,慢悠悠地踱步到水鏡前,伸出手指,輕輕一點。
水鏡的畫面瞬間拉近,清晰地對準了那個正在受辱之人的臉。
那張臉上沾滿了泥汙和酒漬,頭發凌亂,眼神渙散,充滿了驚恐與茫然。
但那張臉的輪廓……
那張臉……
大殿之內,瞬間S寂。
落針可聞。
所有仙神的表情,都在一瞬間凝固了。
質疑、錯愕、驚駭、恐懼。
華楹臉上的笑容,像是被冰凍的瓷器,一寸寸地裂開,然后轟然崩碎。
她瞳孔劇烈收縮,SS地盯著鏡中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不……不可能……”
“天……天帝陛下?!”
我轉過身,笑意盈盈地看著她,聲音輕快。
“是啊。”
“你不是說,這一切都是為我好嗎?”
“我尋思著,天帝舅舅如此縱容你,想必也很想體驗一下這份‘好意’。”
“所以,上次我渡劫時,就順便一腳把他踹下去了。”
“你猜,他現在……正在替我經歷哪一重‘驚喜’呢?”
【第二章】
華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指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妖言惑眾!”
一聲暴喝從上神席位上傳來,是戰神擎蒼,天帝最忠心的走狗。
他猛地站起,身上神光爆閃,威壓如山海般向我壓來。
“靈素!你可知汙蔑天帝是何等重罪!”
【重罪?能有你們把我綁去青樓的罪重嗎?】
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排山倒海的威壓,在距離我三尺之外,便如春雪遇驕陽,悄無聲息地消融了。
擎蒼臉色一白,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他無法相信,自己足以震懾三界的威壓,竟然對我毫無作用。
“華楹!”我根本不理他,只是盯著已經面無人色的華楹,“你不是最喜歡看熱鬧嗎?怎麼,現在不好看了?”
“關掉!快把它關掉!”
華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悽厲地尖叫起來,撲向那面水鏡,似乎想用蠻力將它毀掉。
然而她的手剛一觸碰到鏡面,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彈飛,狼狽地摔在地上。
“別白費力氣了。”
我慢條斯理地開口。
“這水鏡,連接的是我的神識。除非我S,否則,它會一直播放下去。”
“直到,這場‘為我好’的渡劫,圓滿結束。”
我的話音剛落,水鏡中的畫面再次變化。
失去了所有法力和記憶的天帝鈞淵,像一條S狗一樣被拖進了一間昏暗的屋子。
一個滿臉橫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正捏著他的下巴,左看右看。
“嘖嘖,這身皮囊倒是不錯,就是看著有點呆。”
老鸨嫌棄地撇撇嘴,對著旁邊的龜公吩咐。
“先餓他三天,磨磨他的性子。”
“再找個好師傅,教教他怎麼伺候人。”
“下個月初八,醉仙樓正好缺個頭牌,就他了。”
“轟——”
整個凌霄寶殿,徹底炸了。
“醉仙樓……那不是凡間最大的銷金窟,男風館嗎?!”
“讓天帝……去當頭牌?!”
“瘋了!靈素真的瘋了!”
仙神們驚恐地議論著,看向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從九幽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華楹癱在地上,面如S灰。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為我安排的“劫難”是什麼。
醉仙樓只是第一步。
為了徹底摧毀我的道心,她安排了一系列環環相扣的羞辱,一重比一重惡毒。
而現在,這一切,都將分毫不差地,應驗在天帝身上。
“不……不是我……”華楹涕淚橫流,拼命地向周圍的上神們磕頭,“是她!是她幹的!與我無關啊!”
【現在知道撇清關系了?晚了。】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與你無關?”
“華楹,你敢對天道起誓,這水鏡裡的一切,都不是你親手為我設計的嗎?”
她渾身一僵,血色從臉上褪得幹幹淨淨。
我勾起唇角,一字一頓。
“看來,天帝陛下,要好好感謝你的‘一片苦心’了。”
【第三章】
“阻止她!”
戰神擎蒼再次怒吼,第一個朝我衝來。
幾位與天帝關系匪善的上神也立刻反應過來,同時出手。
一時間,神光璀璨,法寶齊出,整個凌霄寶殿都劇烈震動起來。
【一群蠢貨,到現在還搞不清狀況。】
我站在原地,動也未動。
只是輕輕抬了抬眼皮。
“定。”
一個字。
言出法隨。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無論是擎蒼劈下的開山斧,還是其他上神祭出的法寶,全都靜止在了半空中,離我不過一臂之遙。
所有仙神的臉上,都保持著出手的姿態,眼神裡充滿了來不及轉換的震驚與恐懼。
整個大殿,只有我和依舊在播放著“好戲”的水鏡,是活的。
我悠闲地繞過那些被定住的“雕像”,走到華楹面前。
她還能動,但似乎被嚇傻了,只是癱在地上,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
“你……你究竟……成了什麼東西?”她顫抖著問。
“我?”
我歪了歪頭,想了想。
“一個被你們親手毀掉,又從灰燼裡爬出來的東西。”
“上一次渡劫,你們聯手擊碎了我的仙骨,打散了我的元神,以為我必S無疑。”
“可惜啊,我沒S成。”
我的指尖纏繞著一縷灰色的混沌之氣,那是連天道都無法掌控的力量。
“反而,因禍得福,悟了另一條道。”
“一條,凌駕於你們所有人,所有規則之上的道。”
我蹲下身,捏住華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水鏡。
鏡子裡,餓了三天的天帝鈞淵,正被幾個壯漢按在水缸裡。
那個之前出現過的老鸨,拿著一把刷子,正用力地在他身上刷洗。
“洗幹淨點!這可是咱們未來的搖錢樹!”
“瞧這細皮嫩肉的,客人們肯定喜歡!”
鈞淵,那個曾經高高在上,一言可決眾仙生S的九天之主,此刻眼神空洞,像個木偶一樣任人擺布。
他的尊嚴,他的驕傲,正在被一點點地碾碎。
“看到了嗎?”我輕聲在華楹耳邊說。
“這就是你為我準備的‘開胃菜’。”
“別急,主菜……還在后頭呢。”
華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瘋狂地湧出。
她想求饒,想尖叫,可是在我力量的壓制下,她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最敬仰、最愛慕的天帝陛下,承受著她為別人設計的,最惡毒的羞辱。
【這就受不了了?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我松開手,站起身,打了個響指。
“解。”
時間恢復流動。
所有的攻擊,在恢復流動的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叮叮當當地掉在地上。
擎蒼等人踉跄著后退,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你……你掌控了法則之力?!”一位上神失聲驚呼。
我懶得回答他們。
只是淡淡地宣布。
“天帝渡劫期間,凌霄殿關閉。”
“諸位,就在這裡,陪我一起,好好欣賞吧。”
“誰也,不許走。”
【第四章】
大殿的門在我身后轟然關閉。
絕望的氣氛,如同濃稠的墨汁,迅速在眾仙之間蔓延開來。
“靈素!你囚禁上神,顛覆天庭,你這是要與整個天界為敵!”
擎蒼色厲內荏地吼道。
【天界?一個縱容包庇,黑白不分的天界,也配讓我放在眼裡?】
我沒理他,只是隨手一揮。
空中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那是我上次渡劫失敗,被華楹暗算后的場景。
畫面裡,我渾身是血,仙骨盡碎,被華楹的妖僕踩在腳下。
華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帶著甜美的笑。
“姐姐,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出色,擋了所有人的路。”
畫面一轉,是我被扔進那間青樓,被逼著學那些不堪入目的東西。
我拼S反抗,換來的是更 жесто毒的毆打和折磨。
最后,是我奄奄一息地跪在天帝鈞淵面前,祈求他看在血脈的份上,為我做主。
而他,只是冷漠地揮了揮手。
“靈素,華楹說得對,這都是為了你好。你的心性,是該好好磨練一下了。”
“退下吧,別拿這點小事來煩朕。”
“這點小事……”
當這句冰冷的話語在大殿中回蕩時,許多仙官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他們都曾聽過我的求助,但都在天帝的威壓和華楹的“苦心”說辭下,選擇了沉默。
如今,真相以最殘酷的方式被揭開。
他們,都是幫兇。
華楹看著空中的畫面,徹底崩潰了。
“不!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我都是為了她好!”
她瘋了一樣地辯解,試圖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只是想幫她渡劫!我有什麼錯!”
“哦?”我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你沒錯,錯的是我,錯的是天帝,對嗎?”
“對!就是你們的錯!”她像是抓住了什麼至理名言,尖聲叫道,“如果不是你心性不堅,怎麼會渡劫失敗!如果不是天帝陛下……如果不是他……”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她看到我笑了。
“說得好。”
我鼓了鼓掌。
“既然你這麼有道理,那不如,你也下去陪他吧。”
話音未落,我抬手一指。
一道灰色的光芒瞬間射向華楹。
“不——!”
華楹發出了此生最悽厲的慘叫。
但一切都晚了。
她的身影在光芒中迅速變得虛幻,然后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水鏡之中。
醉仙樓的后院裡,正在劈柴的天帝鈞淵面前,憑空多出了一個身影。
正是華楹。
和鈞淵一樣,她也被剝奪了所有法力,記憶也被封印,眼神茫然地看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老鸨聞聲而來,看到憑空出現的華楹,先是一愣,隨即大喜。
“哎喲!又來一個!還是個女的!”
她走上前,捏了捏華楹的臉蛋。
“這個好,這個好!洗剝幹淨了,送到隔壁的‘怡紅院’去!正好他們缺個頭牌姑娘!”
凌霄寶殿內,一片S寂。
所有仙神都呆若木雞地看著這一幕。
一個天帝,一個帝妃候選,天界最尊貴的兩個人。
一個被送去當男妓。
一個被送去當J女。
還是在對門。
【這下好了,臥龍鳳雛,湊一對了。】
我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心情無比舒暢。
“現在,故事才算真正完整了。”
【第五章】
水鏡分成了兩個畫面。
左邊,是天帝鈞淵在醉仙樓的“成長史”。
右邊,是華楹在怡紅院的“血淚史”。
鈞淵因為性子倔,被打斷了腿,每天像狗一樣在地上爬著給客人端茶送水。
華楹因為不肯接客,被關進水牢,泡了七天七夜,出來后人就變得痴痴傻傻,任人擺布。
曾經不可一世的九五之尊,成了人人可欺的玩物。
曾經聖潔高貴的仙子,淪為了風塵中最卑賤的娼妓。
大殿裡的仙神們,從一開始的驚恐憤怒,到現在的麻木。
他們不敢看,又不得不看。
每一帧畫面,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他們脆弱的神經上。
尤其是戰神擎蒼,他看著鏡中被一個油膩的凡人富商摟在懷裡,強行灌酒的鈞淵,雙目赤紅,虎軀狂震。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他仰天悲鳴,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絕望。
【現在知道是恥辱了?當初你們看著我受辱的時候,可不是這個表情。】
我冷眼旁觀。
我就是要讓他們看。
讓他們清清楚楚地看明白,他們所效忠的,所維護的,究竟是怎樣一個可笑的體系。
讓他們親眼見證,他們引以為傲的尊嚴,是如何被踐踏成泥的。
時間,在極致的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水鏡中的畫面,也在不斷地快進。
鈞淵和華楹,在凡間的青樓裡,度過了一年又一年。
他們從反抗到麻木,再到認命。
他們的眼神,從清澈到混濁,最后只剩下空洞。
他們徹底被那個骯髒的泥潭同化,成了其中的一部分。
鏡子裡的他們,臉上已經有了風霜的痕跡,再也看不出半分仙家的模樣。
鈞淵學會了諂媚的笑,華楹學會了逢場作戲的哭。
他們甚至在某一次醉仙樓和怡紅院的聯誼中,見過一面。
只是,他們誰也沒有認出誰。
只是兩個同樣卑賤的靈魂,在命運的泥潭裡,漠然地擦肩而過。
看到這一幕,大殿裡響起了一片壓抑的抽泣聲。
一些心性脆弱的小仙,已經承受不住這種精神上的折磨,癱軟在地。
就連擎蒼這樣的硬漢,也老淚縱橫,仿佛瞬間蒼老了幾百歲。
【哭?現在哭有什麼用?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我的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這還不夠。
遠遠不夠。
【第六章】
“夠了……靈素,求求你,夠了……”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神君,是天界的司命星君,他顫巍巍地站出來,向我拱手。
“天帝陛下已經受到了懲罰……再這樣下去,他的帝心會徹底蒙塵,天道會崩塌的!”
“是啊,靈素上神!”立刻有仙官附和,“冤有頭,債有主,主謀是華楹,天帝陛下只是一時被蒙蔽啊!”
“求上神開恩,饒過陛下吧!”
一時間,求情之聲四起。
他們開始試圖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華楹一個人身上,想要保住天帝。
【一時蒙蔽?說得真輕巧。】
【他是天帝,三界之主。他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乎億萬生靈的命運。】
【一句‘蒙蔽’,就想把他的罪責摘得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