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班花卻偷偷篡改了我的定位。
我一路逆行狂奔,最終北大變青鳥。
我紅著眼崩潰質問她:
“我們同窗一場,你竟然陰著改我定位?看著我前功盡棄,你就半點愧疚都沒有嗎?”
她垂著眼,聲音柔弱委屈:
“班長對不起,我社恐晚期……人多的時候,我根本不敢開口。”
“是你只顧著炫耀自己,故意走錯路,想測試全班會不會追隨你。”
“不過是缺考一場,你何必這麼兇我?”
我不甘心,拉扯著她想要一句公道。
可下一秒,她手持尖刀,佯裝掉落在地。
我卻被一個趕來的精神病家長,撿起刀狠狠刺穿心髒。
最后,我慘S血泊,全班同學冷眼作證:
“是班長長期霸凌艾冰蘭!她只是受驚應激自衛而已!”
最終,全班前程似錦、順利升學,唯有我背負滿身汙名,含恨慘S。
再睜眼,我重回大巴拋錨的那天。
Advertisement
這一次,我懶得理論了。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找個狠人來。
我花錢,讓全校最桀骜毒舌的校霸盛燁煜當她的嘴替。
當她的真心話響徹人群時,奔赴錯誤考場的全班,瞬間慌了。
暴雨如注。
大巴再次拋錨時,我提前輸好全班的考場定位,卻發現好幾個定位又被篡改,我瞬間懵了。
“剛剛誰在我下車推大巴的時候,碰了我手機?”
我眼神瞥到班花艾冰蘭身上,她撫著胸口幹嘔,四肢拘謹,止不住發抖,眼淚往下掉:
“班長……我……我剛剛就是想看下時間,怕大家錯過了……”
“你別生氣,我……幫你找到那個人,找不到我自願放棄高考了,你看……可以嗎?”
話音落,全班怒了,前面幾個男生直接把我推倒在地,任由雨水拍在我臉上:
“輪得到你教育她?讓你為全班服務就這麼難?”
“冰蘭社恐從來不敢開口!這次真的急了,才會解釋!”
“你再欺負她,試試!”
我舉起手機,清晰的定位顯示——【城郊職業技校】。
“這裡距離正規考場,往返整整三十公裡。走錯一步,今天高考直接作廢。”
全場瞬間寂靜,隨即炸開哗然。
“就算是冰蘭改的,也有她的道理!只是她不好意思說出來!”
“對不對,冰蘭!”
艾冰蘭感動得止不住點頭,雙手S絞衣角,肩膀止不住發抖:
“我……沒有……我不敢的……”
我對上她膽怯的眼神,后背瞬間發涼。
上一世S前,她就用這種膽怯的眼神看著我倒在血泊裡,嘴角卻勾起一絲不經意的竊笑,湊到我的耳邊低語:
“憑什麼你總是這麼耀眼,活該。”
可我越是掙扎,全班人越是唾罵我,堅信我是霸凌她的人,踢得我面目全非。
頭皮瞬間發麻,我心口發寒,斂去所有情緒,面無漠然,懶得爭論。
下一秒,一道聲音在我身后響起:
“別在那低頭發抖裝啞巴,剛剛偷改全班定位的手比誰都快。”
少年斜倚在大巴車門邊,黑色校服外套松垮搭在肩頭,眉眼凌厲。
是全校最桀骜不馴、嘴毒心狠,沒人敢招惹的校霸,盛燁煜。
“人家把你們當墊腳石,你們還爭先恐后替她說話,沒長腦子眼睛也沒長,嘖嘖嘖。”
“全班40個人,各奔東西去考試,把全市東南西北都集齊了。”
話音落,全班瞬間慘白,慌忙地檢查自己的定位,反復確認。
校霸盛燁煜揪著艾冰蘭的辮子,語氣沉悶不好惹:
“現在,立刻,把所有定位改回來。”
“不然,今天你不用高考了。”
艾冰蘭在校霸的監視下,把定位一個個更正過來,包括我的。
她不吵不鬧,噙著淚,聲音極小:
“按照這個定位……全班都會遲到的……”
“這就是班長帶頭玩的一個……測試遊戲……罷了。”
話音落,全班哗然。
“測試遊戲?什麼意思?”
“測試大家……對班長的忠誠度,賭上自己的前途,就是贏了。”
“接下來,班長會自費包車,邀請大家……一起趕去考場。心甘情願跟著她走的人,才是她認可的同學。”
說完,她獨自退到隊伍最后,孤零零站在暴雨裡,固執地沒有更改自己的定位,腳尖反復蹭著湿漉漉的地面,語氣卑微:
“對不起大家,我天生社恐,嘴笨,不會迎合別人。”
“我不敢參與班長的測試,也不願拿所有人的高考開玩笑……被大家孤立、誤會,也是我活該。
此話一出,全班哗然。
剛才被校霸懟得啞口無言的幾個男生,瞬間找到了宣泄的借口,立刻轉頭怒斥我。
“原來是班長搞的鬼?!你瘋了吧!拿所有人的高考前程測試忠誠度?”
“太自私了!難怪冰蘭剛剛偷偷改定位,她是不想讓我們被你戲耍!”
“人家膽小善良,默默為全班著想,你倒好,高高在上玩弄所有人!”
刺耳的指責聲裹挾著暴雨聲砸來。
換作前世,我定會慌亂辯解、手足無措,被這群人的愚昧逼得身心俱疲。
但重生這一次,我只覺得可笑又可悲。
眼看著大部分同學都盲從她的定位,我冷冷地開口:
“班主任說了,唯一定位只能按照準考證上走,並且,全班同學都在一個考場。不信的話,你們后果自負。”
無人相信。
全班依舊SS認定,是我故意設計圈套戲耍眾人。
我不再廢話,當場手機下單,包下兩輛直達正規考場的商務車。
艾冰蘭早在我下單瞬間,就悄悄秒截了我的包車訂單記錄,靠著偷來的信息差,提前布下了騙局。
我站在雨裡,做最后一次全員邀請。
“車在路邊,現在上車,大家都能準時赴考。”
“留在原地走錯考場,只能缺考作廢。”
回應我的,是清一色的嘲諷與拒絕。
沒人邁步,沒人動搖,所有人SS守著艾冰蘭改過的錯誤路線。
人心涼薄,一目了然。
就在這時,一道清挺身影穿過人群。
副班長禹斯年,全校公認的溫柔校草,無視眾人目光,徑直走向商務車,彎腰坐進副駕。
全場瞬間S寂。
艾冰蘭臉色驟白,徹底慌了。
禹斯年是班裡最有公信力的人,他的選擇,直接推翻了她所有謊言。
艾冰蘭再也裝不住怯懦沉默的模樣,猛地衝出隊伍。
撲通一聲!
冰冷積水濺起,艾冰蘭當眾直直跪下。
她雙手SS扒住車門,淚眼猙獰,瘋狂哀求。
“斯年同學,別上車!你別信她!”
“她在騙人!她就是故意坑我們!你成績這麼好,別被她毀了!”
“你留下來!你走了全班就全完了!求求你別去!”
她聲音尖利,哭喊著,歇斯底裡,全程滔滔不絕。
而禹斯年只是淡淡地抬起頭,拉起車窗,一個字都沒回應。
全程冷眼旁觀的盛燁煜,低低嗤笑出聲。
他斜倚車身,眉眼凌厲桀骜,嘲諷:
“有意思。”
“你不是社恐晚期、人多不敢開口嗎?”
“又是下跪又是嘶吼,一口氣說這麼多話,現在不膽小、不社恐了?”
“哭沒用,人家壓根不吃你這套!”
艾冰蘭臉色瞬間白了,癱坐在積水裡,再也不敢胡亂哭喊。
坐在安穩的車裡,我戳了戳身旁的盛燁煜:
“2000,考完我轉你,我們說好的。”
盛燁煜挑了挑眉,眉眼帶著幾分玩味,渾身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有需要早說嘛。”
“比起看一群蠢貨被白蓮耍得團團轉,拿錢辦事,確實劃算。”
我低頭翻看復習資料,試圖平復心緒。
上一世我S后,父母千裡迢迢趕來,抱著我哭得一夜白頭,手上拿著我的升學禮物——最新款手機。
這一世,我提前變現,把手機賣了換錢。
車子剛駛出不遠,就猛地被人攔下。
一道尖銳的女聲劃破漫天雨幕。
“站住!不準開車!”
一名中年女人踩著積水瘋衝過來,張開雙臂SS擋在車頭。
是禹斯年的母親。
看到這張臉的瞬間,刺骨的寒意瞬間席卷全身。
上一世,就是這個精神失常的女人,撿起尖刀狠狠刺穿我的心髒。
她面目猙獰,事后還一口咬定,是我害了他兒子。
這一世她竟提前趕來攔車,動作、時機都太過詭異。
兩世的變故不斷在腦海交織,疑點重重,我強壓下翻湧的思緒,靜觀其變。
車前,禹母雙目圓睜,情緒激動地不停叫囂。
與此同時,班級微信群徹底炸了鍋。
躲在人群裡的艾冰蘭指尖飛快滑動屏幕,一條接一條地發消息挑事:
【她私自包車,大概率是黑車,故意繞路耽誤高考!】
【她剛剛被拆穿詭計,現在想騙著少數人陪她一起落榜!】
【所有人守住原地定位,千萬別跟她走,誰上車誰完蛋!】
【我只有打字的時候才不會磕磕巴巴的……大家相信我。】
最后一句話彈出的瞬間,圍觀的同學都愣住了。
有人下意識對視,眼底滿是錯愕。
平日裡連說話都畏畏縮縮的艾冰蘭,唯獨打字流利順暢,不免讓人懷疑。
可仍有不少人被先入為主的想法裹挾,再次出聲指責:
“還好冰蘭提醒!差點被班長騙了!”
“難怪非要主動包車,原來是想拉著我們一起落榜!”
謾罵聲此起彼伏,人群再度被煽動。
車頭前的禹母依舊SS阻攔,臉色漲得通紅,戾氣十足。
一旁的盛燁煜徹底失去耐心,降下車窗,單手撐著車窗沿,懶洋洋斜睨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開口就是暴擊:
“大媽,你擱這兒演攔路劫匪呢?雨這麼大,擋車頭不怕被撞飛?”
禹母被懟得一噎,愣了兩秒,更激動了:
“我、我是為了我兒子!不準你們走!”
盛燁煜挑眉,語氣更狠:
“為你兒子?你兒子趕時間,你跑這兒攔車?”
“知道這是什麼日子嗎?高考!耽誤一車考生考試,你擔得起責任?是想蹲局子,還是想給你兒子積點‘好名聲’?”
禹母被懟得一噎,說不出反駁的話,慌忙低頭去查看副駕兒子手中的準考證。
考場地址、考場編號清晰規整,和官方信息完全一致。
短短兩秒,她臉上的暴怒與猙獰驟然褪去,神情變得溫和又客氣。
甚至對著我們露出一抹僵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