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到考場外,場面早已徹底失控。
艾冰蘭被眾人圍堵多時,偽裝一層層剝落,眼底只剩下魚S網破的瘋狂。
她悄悄摸出口袋裡的尖刀,故意松手。
“哐當”一聲,尖刀落地。
她當即癱坐在地,放聲哭喊:
“我被逼得走投無路了!是許青青一直霸凌我,才把我逼到自殘的地步!”
禹母見狀,好像受到了什麼刺激,眼神開始失控。
禹母順勢上前,彎腰撿起地上的尖刀,一步步朝著艾冰蘭走去。
全場瞬間尖叫連連,人群四散避讓。
禹母目光冷厲,開口直擊要害:
“你處心積慮糾纏我兒子,又算計全班同學,品行歹毒,這輩子都不可能和我兒子在一起。”
這句話徹底戳中艾冰蘭的軟肋,她臉色驟變,又氣又急,當場掏出手機,手指飛快點擊屏幕。
“你持刀威脅我!我現在就報警!抓你這個行兇的人!”
她嘶吼著要報警,情緒徹底失控。
而另一邊的禹母因為受到了巨大刺激,控制不住嘶吼,顯然一副精神病發作的狀態。
Advertisement
眼看刀尖逼近自己,加上報警也沒能壓制住局面,求生欲壓倒一切。
艾冰蘭想都沒想,猛地伸手,一把將站在身前的我狠狠推了出去!
我重心不穩,徑直迎向刀刃。
鋒利的刀尖劃破我的小臂,溫熱的鮮血瞬間浸透校服。
尖銳的痛感席卷全身,眼前陣陣發黑。
上一世的畫面不受控制地翻湧而來:
同樣的尖刀、同樣的人群、同樣的惡意,我最終倒在血泊之中,背負汙名含恨而S。
全場S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傻。
“班長被尖刀刺傷了!”
“差一點刺到心髒了,快點打120,快救人啊!”
艾冰蘭見我手臂流血、身形踉跄,知道事情徹底敗露。
事到如今,她也不再偽裝柔弱與膽怯,臉上反而露出洋洋得意的獰笑。
見我渾身抽搐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湊近我耳邊:
“誰叫你這麼耀眼,活該S。”
她抬著下巴,語氣癲狂又囂張:
“事到如今,我也不裝了!”
“大巴哪裡是什麼單純積水故障?零件是我提前偷偷松動的,我就是要借著暴雨,把人為動手腳偽裝成意外!”
“全班的定位是我改的,網上抹黑你的視頻也是我找人剪輯的!”
“憑什麼,你樣樣比我優秀,遠站在人群中央!從前世到今生,我從頭到尾,就是想徹底害S你!”
“挑撥禹阿姨,就是想借刀S人罷了!今天就算她沒S,我也沒輸!”
“阿姨去坐牢,你S了,就沒有任何阻礙擋在我和斯年中間了。”
“能和禹斯年在一起的人,只有我。”
她越說越激動,一樁樁、一件件,把兩世所有陰謀全盤託出。
這番親口認罪,成了壓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了最致命的口供證據。
我緩緩吐出:
“好戲要結束了,艾冰蘭。”
“這麼多年,你把我當假想敵,害了全班人,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你不僅不會得到禹斯年的認可,還會自食其果,用后半生贖罪!”
我捂著流血的手臂,緩緩站直身體,面色平靜地看向癲狂的艾冰蘭。
“你終於肯說出全部實話了。”
一句話,讓在場眾人滿臉錯愕。
我環視全場,高聲解釋:
“從禹母找到我的那一刻起,我們就達成了默契。今天這場對峙、揮刀、遇險,都是我和她聯手設下的局。”
“我們清楚你狗急跳牆后會不擇手段,故意制造危機,就是為了逼你卸下所有偽裝,親口說出全部真相。”
我舉起手中的一沓情書,證據清晰擺在眾人眼前。
一旁的盛燁煜上前一步,伸手接過那疊情書,漫不經心地翻看起來。
隨即故意抬高音量,當眾朗讀。
“來,大家都聽聽,我們這位膽小社恐的班花,背地裡寫的都是什麼心裡話。”
“【斯年,我容不下許青青的耀眼,她擋在我們中間,我就毀掉一切】……”
他挑著重點念,語氣戲謔調侃,句句戳穿艾冰蘭的偏執與痴念。
“嘖嘖,不敢當眾說話,寫起情書倒是文採斐然,執念還這麼深?”
“又是害人又是糾纏,你這社恐演得可真累啊。”
念到最后一封,他直接笑出聲:
“【高考那天,我會做一件瘋狂的事,我們可以單獨搭乘一輛車嗎?】……瘋狂的事?害S人算嗎?還想單獨坐車,做夢呢?人家壓根看不上你,自作多情到骨子裡了。”
他又翻回上一頁,繼續吐槽:
“【只要能留在你身邊,所有人的前途,都不值一提】……我的天,戀愛腦瘋魔了吧?為了個男人,至於嗎?”
一番調侃,瞬間成全場笑點。
艾冰蘭本就情緒癲狂,被當眾念信取笑,顏面盡失,氣得渾身發抖。
她徹底破防,尖叫著就要衝上來搶奪信紙,徹底失態。
盛燁煜輕巧側身躲開,滿臉玩味。
提前埋伏好的警察已經出現,我趁機繼續發言:
“現在,情書、大巴故障的人為手腳、篡改定位、網暴造謠、挑撥離間、危急時刻推人擋刀,全都是你親口承認的罪行。證據鏈完整,無可辯駁。”
真相徹底揭開,圍觀的學生、家長瞬間怒火滔天。
眾人這才明白,從一開始,大家就被艾冰蘭的偽裝蒙蔽,被她的謊言煽動。
曾經盲目偏袒她的同學,又愧又悔。
禹母的神情恢復平靜。
之前我們商量好,上演一場好戲,我手臂上的血液只是我提前準備好的紅色顏料。
艾冰蘭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瞳孔驟縮。
她意識到自己中了圈套,可方才口無遮攔的自爆,早已讓她無路可退。
她歇斯底裡地掙扎、辯解,可再也沒有人願意相信她半分。
校方、安保與工作人員迅速上前,控制住情緒失控的艾冰蘭。
所有罪行一一核實上報:
故意松動車輛零件、惡意篡改高考定位、蓄意誤導全體考生、AI偽造視頻網暴他人、長期挑撥離間、危急時刻推人擋刀蓄意傷人。
條條罪名成立,教育局登記備案,校方下達開除處分。
受害學生與家長集體追責索賠,艾冰蘭徹底斷送學業,背負滿身罵名,一輩子都要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代價。
盛燁煜收齊酬勞后,雙手插兜靠在欄杆上,吊兒郎當地看向我。
夕陽落在他利落的側臉上,褪去了懟人的戾氣,竟透出幾分少年氣的慵懶。
我剛處理好手臂的顏料痕跡,抬頭正好撞進他漫不經心的目光。
他挑眉,語氣調侃:
“活兒幹得還行吧?沒讓你失望?”
我忍不住彎了彎眼,遞給他一瓶剛買的冰鎮可樂:
“挺值,嘴夠毒,人夠剛,沒白花錢。”
他接過可樂,指尖不經意碰到我的,微涼的觸感一閃而過。
拉開拉環喝了一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廢話,也不看是誰出手。下次再遇到這種白蓮,還找我,友情價,打八折。”
我被他逗笑:
“校霸還搞優惠活動?不怕掉價?”
“給熟人的福利。”
他晃了晃可樂,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回頭,丟下一句漫不經心的話:
“許青青,好好考北大,別給我丟人。”
說完,不等我回應,就邁著囂張的步子,消失在人群裡。
禹斯年依舊保持著獨善其身的姿態。
他知曉陰謀卻選擇沉默,雖未參與作惡,卻也因冷漠自私被眾人看清。
風波結束后,他帶著禹母低調了這座城市,從此獨來獨往,不再摻和任何是非。
盛燁煜依舊是全校桀骜隨性的校霸。
不過這次洗刷了不愛學習、桀骜叛逆的刻板印象。
所有人都知曉,他看似玩世不恭,卻三觀正直、善惡分明,敢揭穿虛偽、守護正義。
最令人唏噓的,是全班曾經盲從的同學。
他們為自己三年的偏聽偏信、盲目善意、助紂為虐,付出了最慘痛的代價——葬送自己的高考前程。
無數同學蹲在考場外的路邊崩潰痛哭,悔恨的哭聲此起彼伏。
他們哭自己的愚昧無知,哭自己善惡不分,哭自己親手毀掉了三年寒窗,更哭自己曾經一次次冤枉、詆毀、傷害無辜的我。
曾經盲從跟風的同學們,在這場鬧劇裡幡然醒悟。
他們看清了偽善,學會了分辨是非,也為自己此前的愚昧與偏袒,深深懺悔。
“班長,對不起,是我們眼瞎心盲,錯信惡人,冤枉了你整整三年。”
“我們不該盲從偏見、助惡欺善,不該毀掉你的名聲,更不該包庇歹人。”
“我們為自己的愚昧付出了一生的代價,往后餘生,我們永遠銘記這場教訓。”
我簡單處理好畢業的舊物,兩世積壓的冤屈、恨意、遺憾,在此刻盡數煙消雲散。
我從未想過報復所有人,只是慶幸重生歸來,守住了自己的前程與清白。
我坦然收下所有人的道歉,選擇徹底原諒。
不是因為他們值得原諒,而是因為我值得徹底放下過往,奔赴更好的未來。
兩世浮沉,一世含冤慘S、身敗名裂,一世浴火重生、清算所有。
我徹底明白一個道理:善良自帶鋒芒,溫柔必有底線。
無底線的善良,只會成為惡人作惡的利器;一味的隱忍退讓,只會換來變本加厲的傷害。
人性的愚昧、偏見、涼薄與惡意,永遠無法用溫柔感化,唯有清醒自持、手握鋒芒,才能護住自己的坦蕩人生。
前世北大變青鳥的悲劇、血泊之中的慘S、滿身汙名的屈辱,今生全部得以清算、洗刷。
風雨散盡,晴空萬裡。
盛夏七月,高考成績公布。
我以全市理科狀元的優異成績,穩穩考入心心念念的北大。
錄取通知書送達的那天,晴空萬裡、微風和煦。
陽光落在燙金的校名上,熠熠生輝,溫暖坦蕩。
指尖撫過通知書,身后忽然傳來熟悉的慵懶聲音。
盛燁倚著牆,晃著汽水,漫不經心開口:
“喲,北大狀元,出息了。”
我轉頭笑:“託校霸的福,沒掉鏈子。”
他走近,隨手扔過來一個小禮盒,語氣別扭:
“隨便買的,祝賀禮,別多想。”
我打開,是一枚小巧精致的胸針,和我被推倒時掉在大巴底部的那顆,款式相似,精致亮眼。
我抬頭看他,眼底含笑:
“謝啦,盛同學。”
他耳尖又紅,別過臉故作兇狠:
“少廢話,以后在北大別給我惹事,不然我可不管你。”
說完,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飛快補了句:
“……有事找我,隨叫隨到。”
日光落在肩頭,溫暖而坦蕩。
兩世浮沉,終得圓滿。
惡人自食惡果,善良終迎光明。
往后餘生,前路坦蕩,萬事皆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