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周聿懷,這個魔鬼!
他不僅SS了我的愛人,還偷走了我的孩子,篡改了我的人生!
我以為的愛情,我以為的婚姻,全都是建立在一場血淋淋的謀S之上!
“嘔——”
巨大的衝擊和惡心,讓我再也忍不住,衝進洗手間,吐得天昏地暗。
我吐出來的,仿佛不只是胃裡的東西,還有那被我吞咽了六年的,謊言和骯髒。
我用冷水一遍遍地潑著自己的臉,看著鏡子裡那張蒼白的,陌生的臉。
我是誰?
我的人生,到底有哪一刻,是真實的?
“媽媽,你怎麼了?”
念念不知何時,跟了過來,抱著我的腿,擔憂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看著這張酷似陸澤言的臉。
我的兒子。
我是陸澤言的愛人,他是陸澤言的孩子。
這是我被偷走的人生裡,唯一剩下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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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身,將他緊緊地抱在懷裡,淚如雨下。
“念念,對不起……”
對不起,媽媽現在才記起你的爸爸。
對不起,媽媽現在才知道,我們經歷了什麼。
我抱著他,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機場的廣播,響起了我們航班的登機提示。
走嗎?
就這樣帶著念念,逃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不。
我不能走。
如果我走了,陸澤言的沉冤,誰來昭雪?
我們母子所受的苦難,誰來償還?
周聿懷,徐靜,所有參與了這場陰謀的人,他們都還好好地活著!
我憑什麼要像一個喪家之犬一樣逃跑?
我擦幹眼淚,抱起念念,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走出洗手間,回到座位上。
陸澤遠,不知何時,已經來了。
他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桌上的資料,眼眶泛紅。
他早就知道了。
他查到的一切,遠比老K給我的,要多得多。
他接近我,幫我,不是為了寰宇,也不是為了什麼商業利益。
他是為了他的哥哥。
為了替他唯一的親人,討回公道。
“對不起。”我看著他,聲音沙啞,“我現在才……”
“不怪你。”陸澤遠打斷我,他的聲音,也帶著哽咽。
“你也是受害者。”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輕輕地,碰了碰念念的臉頰。
他的動作,很輕,很珍視。
“他……長得很像哥哥。”
“是。”我的眼淚,再次湧了上來。
“我哥他,很愛你。”陸澤遠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所以,他不會希望你逃避。”
“他會希望你,勇敢地,把屬於我們的一切,都奪回來。”
我看著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我拿出手機,退掉了機票。
然后,我撥通了趙思嘉的電話。
“思嘉,幫我做兩件事。”
“第一,以故意S人罪,和非法拘禁、篡改他人記憶等多項罪名,起訴周聿懷。”
“第二,幫我聯系媒體,我要召開記者招待會。”
“我要把這六年發生的一切,都公之於眾。”
17
三天后,寰宇集團新聞發布廳。
閃光燈,像密集的星辰,不停地閃爍。
來自全國各地的上百家媒體,將小小的發布廳,擠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長槍短炮,都對準了發布臺。
我和陸澤遠,並肩坐在那裡。
念念坐在我腿上,他從沒見過這種場面,有些害怕,緊緊地抱著我的脖子。
我安撫地拍著他的背,低聲說:“別怕,媽媽在。”
發布會,準時開始。
我沒有說任何廢話,直接讓工作人員,將一份份證據,投放在了身后的大屏幕上。
第一份,是六年前,我和陸澤言的合影。
照片上,我們笑得甜蜜,青春洋溢。
臺下的記者,一片哗然。
“那不是陸總嗎?”
“不對,氣質不一樣,是雙胞胎嗎?”
我拿起話筒,聲音通過音響,清晰地傳遍整個會場。
“照片上的男人,叫陸澤言。是陸澤遠先生的雙胞胎哥哥。”
“也是我,六年前的愛人。”
接著,屏幕上出現了那份交通事故報告。
陸澤言的名字,和“當場S亡”四個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六年前,我的愛人,S於一場蓄意的謀S。”
“而兇手,就是我的前夫,周聿懷。”
我將周聿懷買兇S人,買通警察,篡改報告的證據,一一羅列。
環環相扣,鐵證如山。
臺下的記者,已經瘋了。
閃光燈,幾乎要將人的眼睛閃瞎。
所有人都被這個驚天大瓜,震得說不出話來。
豪門恩怨,情S,買兇,篡改記憶……
每一個詞,都足以引爆全網的流量。
我沒有停下。
我將話題,引到了我的父母身上。
“在這場謀S中,我的親生母親徐靜,扮演了幫兇的角色。”
我放出了那段,我母親和假周聿懷交易的錄音。
以及她收下周聿懷巨款的銀行流水。
“她為了錢,為了幫我父親還賭債,不僅出賣了自己的女兒,還掩蓋了S人兇手的罪行。”
“更令人發指的,是五年前。”
我將那份,我生下念念的醫療檔案,公之於眾。
“在我愛人去世一年后,我發現自己,懷了他的遺腹子。”
“我的母親,和周聿懷,再次聯手。”
“他們以治病為名,將我囚禁,給我使用影響記憶的藥物,讓我忘記了我的愛人,忘記了我懷孕生子的事實。”
“他們偷走了我的孩子,也就是我懷裡的周念安。”
“他們讓周聿懷,以我‘新男友’的身份,填補了我被抹去的記憶。”
“他們讓我,嫁給了SS我愛人的兇手!”
“他們讓我,管自己的親生兒子,叫‘小三的私生子’!”
說到這裡,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淚流滿面。
懷裡的念念,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悲傷,伸出小手,幫我擦眼淚。
“媽媽,不哭。”
這一聲“媽媽”,通過話筒,傳遍了全場。
也擊中了所有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臺下的記者們,都沉默了。
沒有人再拍照。
很多人,眼眶都紅了。
有女記者,甚至當場就哭了出來。
這場持續了六年的騙局,其手段之卑劣,人性之醜惡,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陸澤遠握住我冰冷的手,給了我一個支持的眼神。
他接過話筒,聲音低沉,卻充滿了力量。
“我哥哥的冤屈,秦箏和念念所受的苦難,我們今天,站在這裡,就是要向全社會,討一個公道。”
“我們已經向警方,提交了所有的證據。”
“我們相信,法律,會給所有人一個公正的判決。”
“任何試圖用權力和金錢,掩蓋罪惡,踐踏法律的人,都將受到最嚴厲的制裁。”
他的話,擲地有聲。
發布會結束后,整個網絡,都爆炸了。
#寰宇集團驚天黑幕#
#總裁夫人手撕S夫仇人#
#被偷走的六年人生#
一個個詞條,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衝上了熱搜榜首。
所有的輿論,都一邊倒地,指向了周聿懷,和我的父母。
周家的股票,應聲跌停。
無數股民,在網上痛罵周家是無良企業,要求退市。
我的父母,更是成了過街老鼠。
他們家的地址,被憤怒的網友人肉了出來。
每天都有人,往他們家門口扔垃圾,潑油漆。
他們連門都不敢出。
而身在看守所的周聿懷,更是迎來了滅頂之災。
原本,他只是涉嫌職務侵佔。
現在,直接升級成了故意S人。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審判。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可我卻知道,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周家的勢力,盤根錯雜。
他們不會坐以待斃。
果然,幾天后,趙思嘉就給我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箏箏,不好了。”
“周家,請來了全國最有名的律師,金牌大狀,高遠。”
“他號稱,從業以來,未嘗一敗。”
“而且,我聽說,他們找到了一個,對我們非常不利的……證人。”
18
金牌大狀,高遠。
這個名字,我如雷貫耳。
他以善於顛倒黑白,專為有錢人脫罪而聞名。
據說,只要錢給得夠,他能把S人說成活的。
周家為了保住周聿懷,真是下了血本。
“證人是誰?”我問趙思嘉。
趙思嘉的臉色,有些難看。
“是……宋瑤。”
宋瑤?
我愣住了。
她不是應該對周聿懷恨之入骨嗎?
她被周聿懷當了這麼多年的擋箭牌,背負了小三的罵名,最后還被我掃地出門。
她有什麼理由,反過來幫周聿懷?
“我也不明白。”趙思嘉搖搖頭,“但我得到的消息是,宋瑤會出庭作證,證明五年前,是你主動拋棄了孩子,並且自願接受了記憶清除手術。”
“她會說,你是因為嫌棄那個孩子是‘意外’的產物,會影響你嫁入豪門,所以才和周聿懷做了交易。”
我被這無恥的說法,氣得渾身發抖。
“她瘋了嗎!她這麼做,對她有什麼好處!”
“好處,就是錢。”
一個冷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是陸澤遠。
他走了進來,將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
“周家,給了宋瑤一個億。並且承諾,等風頭過去,就送她和她的家人,去國外定居。”
一個億。
好大的手筆。
足以讓一個人,出賣自己的良心和靈魂。
“我們現在怎麼辦?”趙思嘉憂心忡忡,“如果宋瑤真的在法庭上這麼說,輿論很可能會被逆轉。到時候,你就會從一個受害者,變成一個狠心拋棄親生骨肉的惡毒女人。”
“這正是他們想要的。”陸澤遠眼神冰冷,“毀了你的名譽,讓你說的話,失去所有的公信力。這樣,他們就有機會,把周聿懷的故意S人,運作成過失S人,甚至只是交通意外。”
他們的算盤,打得真響。
我看著桌上的文件,沉默了許久。
然后,我抬起頭,看向陸澤遠。
“我能不能,去見見周聿懷?”
陸澤遠和趙思嘉都愣住了。
“箏箏,你見他幹什麼?那個魔鬼……”
“我要去拿一樣東西。”我的眼神,異常堅定,“一樣,足以讓宋瑤的謊言,不攻自破的東西。”
看守所,戒備森嚴。
在陸澤遠的安排下,我見到了周聿懷。
不過幾天沒見,他像是老了二十歲。
頭發花白,胡子拉碴,眼窩深陷,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他穿著囚服,坐在隔離玻璃的另一邊,看到我,眼神裡充滿了怨毒。
“秦箏,你這個賤人,你竟然還敢來見我!”
他嘶吼著,撲到玻璃上,像是要衝過來把我撕碎。
我沒有理會他的叫罵,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周聿懷,我來,是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交易?”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把我害成這樣,還想跟我做交易?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是嗎?”我微微一笑,“那如果,這筆交易,關系到你能不能減刑呢?關系到你們周家,能不能保住最后一點血脈呢?”
周聿懷的動作,停住了。
他狐疑地看著我。
“你什麼意思?”
“宋瑤,已經答應替你做偽證了,對嗎?”我說。
他沒有承認,但閃爍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別得意。”我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你以為,有了一個宋瑤,你就能反敗為勝了嗎?”
“我告訴你,我手裡,有一樣東西。只要我把它交出去,宋瑤的證詞,就會變成一個笑話。而你,和你的家人,會因為妨礙司法公正,罪加一等。”
周聿懷的臉色,變了。
“你……你有什麼?”
“五年前,我生下念念之后,你是不是,給我拍了一段視頻?”
我的話,像一道閃電,劈中了他。
他的臉上,血色盡失,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你怎麼會知道!”
我當然知道。
因為,就在剛剛,我那被塵封了六年的記憶,蘇醒了。
當我決定,不再逃避,要為陸澤言討回公道的那一刻。
那些被藥物壓抑的,被謊言覆蓋的記憶,就像衝破堤壩的洪水,洶湧而來。
我想起來了。
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起來了。
我想起了我和陸澤言在大學校園裡的每一次牽手,每一次擁抱。
想起了他S訊傳來時,我那痛不欲生的絕望。
也想起了,五年前,在那個冰冷的手術臺上,我拼盡全力,生下念念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