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心中一驚,不知他站了多久,又聽到了我和阿娜爾的多少交流。
“大汗,你聽到了嗎?她根本不愛你,她和她肚子中的孩子才該S。”
阿娜爾沾血的雙手顫抖著抓住赫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大汗,快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
赫圖垂眸盯著阿娜爾抓住自己的手。
在赫圖沉默的這兩秒鍾,我已經想到了最壞的打算。
無非是赫圖聽到了我和阿娜爾說的話,知道了我的真實面目,下定決心要處S我。
我手中的匕首被攥緊了,匕首尖不動聲色地指向了赫圖。
這時,赫圖卻厭惡地甩開了阿娜爾的手,怒道:“一派胡言。”
赫圖直接抬手,將阿娜爾掀飛。
阿娜爾后背結結實實地撞在地牢的牆上。
骨裂的聲音響起,阿娜爾吐出了一口又一口的鮮血。
看得出,阿娜爾的話引得赫圖極其憤怒。
“大汗!之前那位中原公主的S,你也脫不了關系!你以為這個瘋子說愛你是真的愛你嗎!她是在騙你,戲耍你!你會后悔的!”
阿娜爾發出了最后的悲鳴,說完這句話后,便咽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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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圖眉頭皺得更深了。
可他卻像是沒聽到阿娜爾的聲音一般,冷漠地看了女人的屍體一眼,而后徑直走到我的身邊,伸出手輕輕攬住了我。
“來這裡幹什麼?也不怕沾染了晦氣。”
赫圖輕輕將額頭抵在了我的肩上,聲音無比地輕柔。
我突然覺得,這個草原暴君,也不過如此。
赫圖將我帶回帳中,對於地牢中的一切只字未提過。
接下來的幾個月,赫圖對我萬般寵愛,做什麼事情都會帶著我。
可正是這種寸步不離的寵愛,讓我感覺到了不對勁。
我想,赫圖一定是聽到了我和阿娜爾的對話。
不僅如此,阿娜爾S之前的話,也像一根刺,狠狠地刺入了赫圖的心中。
但對於這些,我不會去向赫圖做任何解釋。
一切順勢而為便好。
我不僅沒有心慌,反而心安理得地接受著赫圖給予的一切。
我迎合著赫圖的心意,沒有動腹中的孩子一下,只為一點點放下他的戒心。
赫圖每晚都會溫柔地趴在我的身前,聽胎兒的動靜。
會激動地摟住我,說我有了他的孩子。
他說他今生只會有我一個女人,這個孩子將繼承他的王位,成為草原的王。
每當這個時候,赫圖總是笑得天真到像一個小狼崽,而不是什麼草原大暴君。
每每這個時候,我也會跟著赫圖笑,笑他的天真。
他不會知道,我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個夜晚,都會夢到皇姐那具小小的屍體。
夢到皇姐被關在鐵籠中,遭到雪狼的撕咬,周圍是赫圖,阿娜爾還有群臣的稱贊歡笑聲。
我還會夢到皇姐幼時一次又一次將我擁入懷中的場景。
可我醒來,只有赫圖的懷抱。
這遠不及皇姐的懷中溫暖……
懷孕四個月后,幹回裝乖老本行的我,第一次向赫圖提出想去外面走走的想法。
在聽說我想要和他單獨去斷月崖看風景后,赫圖二話沒說便答應了。
草原上的眾臣聽聞此事后,慌亂成了一團亂麻,紛紛以命相諫,求赫圖理智行事。
斷月崖是草原出名的狼群領地,又被稱為斷命崖。
十個草原壯漢一起去,都得S九個半。
別說赫圖和我兩個人了。
赫圖是出名的暴君,而我現在是魅惑他的妖妃,我當即哄著赫圖把那些進諫的臣子們一一處S。
忠臣S,奸臣活。
我一一清理了赫圖的親信們。
當天,赫圖便策馬帶我去了斷月崖。
“大汗,你說,我們會S嗎?”
我貼在赫圖的懷中,坐在馬上,無辜地仰起頭,笑著問赫圖。
“當然不好,我還要看到我們的孩子長大。”
赫圖絲毫不畏懼。
斷月崖雖然兇險,但是對於赫圖這樣的首領而言,還對他構不成致命的威脅。
更重要的是,赫圖不僅有強悍的身體,智力更是遠超常人。
草原人群來斷月崖數次,都沒有找到能避險狼群的地方。
而赫圖只來了這一次,便找到了最安全的觀景地。
斷月崖位於整個草原的最高處,可以看到最美的夕陽。
但因為是狼群的聚集地,所以並沒有多少人冒險來這裡。
我和赫圖就這樣,站在整個草原的脊梁上,腳下是萬丈絕壁,眼前是燒到世界盡頭的天空。
雲被落日撕成縷縷血紅的絮,潑墨般浸染了半邊蒼穹。
風獵獵地卷起我散落的黑發和赫圖的袍角,糾纏在一起,又倏然分開。
赫圖站得離崖邊只有半步,我只需一伸手,便可以送他步入萬丈深淵。
但我沒有這樣做。
我在等,等一個更好的時機。
一直到離開斷月崖,我都沒有動手。
離開斷月崖沒多久后,在赫圖懷中的我突然聽到叮的一聲。
是金屬掉落在地面的聲音。
是一把匕首被赫圖從懷中掏出,丟在了地上。
旋即,赫圖的頭抵在了我的脖頸處,噙著笑意的聲音傳來,“景韻,我就知道,你舍不得S我,你愛我。”
赫圖不是傻子,阿娜爾和進諫的大臣們之前說的話,他都聽到了心裡去。
他一直在提防我動手S他。
如果我在斷月崖引來狼群,或者想要伸手推他跌入懸崖,那他將會親手用那把匕首刺穿我的心髒。
一直到平安離開了斷月崖,赫圖這才對我放下了戒備心。
“是的,我愛你。”
我溫柔地摸了摸赫圖的臉頰。
不等赫圖開口,我又冷漠地說出了下一句話,“但我也恨你。”
我的指尖輕輕點在了赫圖的喉結處。
“大汗,我想S你,一直想S你,不止在斷月崖的時候。”
我笑著挑了一下赫圖的下巴,“你怎麼這麼快就對我放下了戒備心,找S找的這麼快?”
我話音剛落的瞬間,嘹亮的狼嚎聲響徹了整片夜空。
無數雙散發著淡淡綠光的眸子從叢林深處冒了出來。
斷月崖之所以不見一只狼,並不是赫圖選的位置好。
而是因為狼群都被我暗中引去了現在的地方。
我就是要赫圖以為我真的愛他,讓他徹底對我放下防備心的時候,再對他動手。
赫圖沒有惱羞成怒,也沒有歇斯底裡,他整個人異常的冷靜,只平靜地對我說了三個字,“你贏了。”
草原的男兒一直如此,勝敗皆從容,不會去怪罪命或者人。
結局已成定局。
我抓住赫圖的手臂,拉他一起從馬背上跌落,“既然如此,赫圖,我們就同歸於盡吧。”
可就在我從馬背上跌落的瞬間,赫圖居然伸出手,用那雙有力的手臂扶住了我的身子。
赫圖將我重新推回了馬背。
旋即,赫圖伸出手,拍了一下我身下的馬兒。
這匹馬自幼便跟著赫圖,聽得懂赫圖的話,最懂赫圖的心意。
當即便帶著我朝前方跑去。
幾乎是在一瞬間,那蜂擁而至的群狼,對我和赫圖的方向發來了進攻。
此時,更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赫圖居然迎著那狼群走了過去,跟一匹又一匹的狼生S搏鬥,攔住了那些想要撲向我的狼。
赫圖的馬跑的很快,很快便甩開了狼群和赫圖。
不遠處,赫圖的聲音傳來,“我知道你愛我,也知道你恨我。”
“景韻,就這樣永遠痛苦地活下去吧!”
漸漸地,赫圖的聲音消失了,只剩群狼撲食的嚎叫聲。
馬兒帶著我在草原上狂奔著,朝著赫圖的部落走去。
風吹亂了我的頭發,束縛頭發的發簪被吹落,剛好落在我的手中。
我茫然地看著手中的木簪,這是之前赫圖親手為我刻的。
“你以為,送我離開,我就會保護你的孩子了嗎?”
我臉色蒼白地扯了扯嘴角。
“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我是個瘋子,天生的不祥,我這輩子,一顆心只屬於皇姐一個人。”
我將木簪的簪尖對準了自己的小腹,而后毫不留情地狠狠刺下。
在同一天,我送走了赫圖和他唯一的后代。
赫圖S后,整個草原部落大亂。
各個分支部落紛爭四起,只為爭取首領之位。
根本沒有人會願意浪費時間去想前首領赫圖是怎樣S的。
眾人為了**,已經S紅了草原。
目測數年內,整個草原都沒有跟中原衝突的精力。
趁著草原大亂,我騎著馬,一路風餐露宿,回到了家鄉。
我帶回來的不止自己,還有一副四肢。
在草原的那些日子,凡是傷害過皇姐,羞辱過皇姐的人都被我S了。
這副四肢,便是從那些人的身上拆下來的。
用此來還皇姐一副完整的身軀。
“皇姐,睡吧,韻兒會在這裡一直一直陪著你。”
我在葬著皇姐的皇陵中輕輕拍了拍皇姐的棺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