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清秋,你找S。”
我抬起頭,聲音已經變得有些暗啞。
“找S?”
陸清秋被我眼中的紅芒驚了一瞬,手中青鋒劍帶起漫天寒霜,劈頭蓋臉地朝我砸了下來,
“一個連劍都不敢拔的廢物,也配說這種話!”
她沒有用S招,而是故意用劍脊抽打我的身體。
啪!啪!啪!
沉重的打擊感伴隨著刺骨的寒意。
我沒有躲,也躲不開。
墨綠色的丹袍被劍氣撕裂,鮮血混合著細碎的冰晶噴濺出來,將整件衣服染成了詭異的黑紫色。
陸清秋提劍走近,將劍尖抵在我的手腕上,臉上露出一抹殘忍而偏執的笑:
“既然你不肯拔劍,那這雙手留著也沒用了。挑斷你的手筋腳筋,把你送回劍冢,看林蒼雲還有什麼臉面自稱劍仙!”
4
陸清秋的劍尖已經刺破了我的皮膚,手腕處傳來一陣冰冷的刺痛。
“既然你爹娘沒教過你什麼叫劍修的尊嚴,那我就替他們教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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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調平穩得讓人心驚,手腕猛地一沉,
我的五指下意識地在地面上摳挖,指甲崩裂,鮮血淋漓。
就在這時,我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塊堅硬、粗糙卻帶著某種熟悉溫熱的東西。
是那柄斷掉的小木劍。
識海中原本被強行壓制的千柄名劍殘魂,在這一刻齊齊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長鳴。
我感覺到背脊處那九枚金針開始瘋狂顫抖,它們在我的皮肉下突兀地跳動,試圖鎖住那股即將衝破堤壩的洪流。
但我已經不想再忍了。
“嗡——!”
一股濃稠如實質的血色S意,順著我的指尖,從那截斷木中轟然炸開。
我眼前的世界瞬間染成了一片赤紅,所有的景物都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原本沉重無比的眼皮猛地睜開,瞳孔中已經沒有了瞳仁,只剩下一片詭異而瘋狂的暗紅。
陸清秋原本輕蔑的臉色瞬間僵住了。
她那柄足以切斷玄鐵的青鋒長劍,竟然在距離我手腕一寸的地方生生停住。
不是她不想刺下去,而是空氣在這一刻變得比鋼鐵還要堅硬。
“你……”
陸清秋瞳孔地震,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咔嚓!”
藥廬的房梁在瞬間崩碎成粉末。
陸清秋首當其衝。
“跪下。”
伴隨著這聲低吼,虛空中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按在了陸清秋的肩膀上。她整個人“砰”地一聲,重重地跪在了我面前。
地面以她為中心,瞬間坍塌出一個數米深的巨坑。
“大……大乘期?”
陸清秋SS咬著牙,鮮血從她的牙縫裡滲出,她手中的青鋒劍瘋狂顫鳴,似乎想要反抗,卻被那股狂暴的劍氣生生壓得彎曲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我緩緩站起身,動作僵硬而詭異。九枚金針雖然還在脊椎顫動,但其中的三枚已經被這股狂暴的力量生生頂出了體外,帶著血花飛射而出。
每多飛出一枚金針,我體內的力量就成幾何倍數增長。
整個藥廬的空間開始扭曲,虛空縫隙中透出陣陣令人膽寒的黑氣。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藥材、破碎的藥爐,連空氣中的冰晶,都在這股無差別的劍氣切割下化為虛無。
陸清秋仰著頭,眼中終於浮現出深入骨髓的恐懼。
我手中緊握著那截斷裂的木劍,雖然劍刃全無,但延伸而出的血色劍芒卻長達三丈,將虛空直接劃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
“S……S了你……”
我低聲呢喃著,理智已經徹底崩斷。
我舉起那截斷木,對著陸清秋的頭顱,面無表情地揮了下去。
5
劍鋒未至,劍氣已將陸清秋身后的藥廬殘骸徹底抹平。
就在這致命的一擊即將落下的剎那,整個仙門的防御大陣突然發出一陣急促而悽厲的警報聲,無數道強橫的氣息正從遠方疾馳而來。
“何方妖孽,竟敢在凌劍宗放肆!”
遠處,幾位化神期長老的怒喝聲如雷貫耳,
我手中的斷木猛然加速,血色光芒吞噬了一切。
轟——!
那一截斷木揮下的瞬間,陸清秋那柄號稱斬鐵如泥的青鋒劍,發出了此生最悽厲的哀鳴。
“咔嚓”一聲脆響,劍身在血色劍氣面前寸寸崩裂。
陸清秋整個人被這股蠻橫到極點的力量直接掀翻,大口大口的鮮血夾雜著內髒碎片噴湧而出。
她眼裡的傲慢徹底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渙散的恐懼。
可我已經看不見這些了。我的視線裡只剩下漫天遍野的紅。
九枚金針又崩飛了兩枚,那種禁制解除帶來的自由感,讓我體內的劍意幾乎要撐爆這具肉身。
“孽障!爾敢!”
頭頂傳來一聲暴喝。那是執法堂的首席長老,化神期修士。
隨著這一聲吼,數十道流光落地,將已經化為廢墟的藥廬團團圍住。
執法堂的弟子們迅速結陣,巨大的金色光網鋪天蓋地壓了下來。
我歪了歪頭,看著那些閃爍的符文,只覺得聒噪。
手中的斷木隨意一劃。
沒有任何花哨的劍招,純粹是力量積壓到極致的宣泄。
那張足以鎮壓元嬰巔峰的金色光網,在觸碰到血色劍氣的剎那,被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這……這怎麼可能!”
我腳尖點地,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下一秒,我已經出現在了三名化神期長老的中心。
手中的斷木沒有劍尖,卻在空中留下了三道無法愈合的虛空裂縫。
“轟!”
一名長老的護身法寶——那口玄鐵鑄就的巨鍾,在斷木的輕點下轟然爆裂。
他整個人被餘波震得倒飛出去,在空中就失去了意識。
血色劍浪以我為圓心,向四周瘋狂擴散。
那些自詡精英的執法堂弟子,連一聲慘叫都發不出來,就被這股威壓震得倒跪在地上,骨骼碎裂的聲音連成了一片。
壓抑了十九年的戰慄在血管裡奔湧,我站在廢墟中央,手中握著那截滿是倒刺的木頭,踩在一名化神期長老的胸口上。
他的肋骨在我腳底發出呻吟,他驚恐地看著我,嘴唇顫抖: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我低頭看著他,赤紅的瞳孔裡映照出他絕望的臉。
我並沒有S他的意圖,但我控制不住那種想要把一切阻擋在面前的東西都切碎的本能。
“師妹!林不換!快住手!”
藥無塵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少有的驚恐和焦急。
我緩慢地轉過頭,看向那個平日裡總愛騙我酒喝的老頭。
他身后跟著數十名面色凝重的陣法大師,每個人的手裡都託著一枚閃爍著奇異光芒的符文。
此時的仙門聖地,哪裡還有半點仙氣?
到處是哀嚎的傷員,到處是扭曲的廢墟,這裡分明就是一個由我親手打造的修羅場。
長老們見硬拼不成,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狠辣。
“此子已入魔,結陣!祭出琉璃淨瓶!”
天空中,一個巨大的、通體晶瑩卻散發著森冷氣息的寶瓶虛影緩緩浮現,對準了我的頭頂。
6
數百名白袍陣法師盤踞高空,每個人指尖都瘋狂跳動著銀色的陣紋。
那種令人窒息的規則壓制感瞬間鎖S了我周身方圓百裡的靈氣。
“落!”
為首的長老暴喝一聲,虛空中那尊晶瑩剔透的琉璃淨瓶猛然倒扣。
漫天霞光瞬間將我SS裹住。
我體內的劍意感受到了極致的挑釁,剩下的四枚金針在脊椎裡瘋狂跳動,疼得我幾欲嘔吐。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截斷掉的小木劍。
那種如巖漿般灼燒理智的血色終於在霞光的消磨下漸漸褪去。
我握著斷木的手緩緩松開,整個人仰面栽倒在藥廬的廢墟之中,意識陷入了一片黑暗。
“諸位都看到了!這哪是什麼仙門后裔?分明是蓋世魔頭奪舍!”
凌劍宗的長老嗓音尖銳,帶著一絲劫后餘生的氣急敗壞,
“此子不除,修仙界永無寧日!”
“藥長老,你口口聲聲說她是丹宗弟子,可曾見過哪個丹修能一劍劈碎化神期的護身法寶?”
藥無塵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她只是個孩子,若非陸清秋私闖藥廬、毀她信物,她絕不會如此……”
“閉嘴!事實擺在眼前!”
那個聲音打斷了藥無塵,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S意,
“陸清秋現在生S未卜,我凌劍宗絕不罷休。趁她現在力竭被困,諸位合力,直接將其元神絞S在琉璃瓶內!”
“同意!此等妖孽,寧可錯S,不可放過!”
周圍響起了成片的附和聲。那些剛才被我嚇破了膽的修士,現在隔著大陣,又重新找回了身為審判者的優越感。
我能感覺到,琉璃淨瓶內的空間正在收縮,那些霞光不再溫和,而是化作無數細小的利刃,正試圖切開我的經脈。
就在那數道足以移山填海的法術即將匯聚在一起,準備對我下S手的剎那。
“轟——!”
一聲響徹九霄的劍鳴突然從天際傳來。
原本固若金湯的護山大陣,被一道湛藍色的劍光從中間生生撕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那劍光霸道至極,落地時掀起的餘波直接將圍在最前排的十幾名長老震飛出百米遠。
“誰給你們的膽子,動老子的女兒?”
原本嘈雜的廢墟瞬間S寂。
一道玄色身影穩穩落在琉璃淨瓶頂端,他並未拔劍,但周身縈繞的銳利威壓卻壓得在場所有人的脊椎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在他身后,一團濃鬱到化不開的紫色迷霧正緩緩降臨,霧氣中,無數名劍殘魂的悽厲嘶鳴聲讓整座仙門山頭都在劇烈顫抖。
那是林蒼雲。
還有他身后,那個眼神悲憫卻帶著滔天S氣的女人,我的冢主親娘,慕容九歌。
林蒼雲單手負后,腳下的琉璃淨瓶在那股威壓下,竟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他環視四周,目光如冰:
“聽說,你們想處決我林蒼雲的孩子?”
7
咔嚓一聲,那尊被各派長老視為神器的琉璃淨瓶,在我爹腳下碎成了漫天晶瑩的粉末。
我感覺到包裹著我的窒息感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溫厚且熟悉的劍意,將我從那群貪婪的審判者手中生生拽了回來。
“不換!”
紫色的煙霧在我身側散開,我娘慕容九歌那張漂亮到近乎病態的臉出現在視野裡。她眼眶通紅,手指顫抖著按在我的脊椎上,九枚金針在指尖跳動,帶起一道道紫金色的流光。
“穩住心神,別怕,娘在這兒。”
她嗓音沙啞,快速將金針刺入我背后的S穴。
原本在我骨髓裡瘋狂衝撞、試圖衝破身體的那股血色S意,在金針入體的剎那,嗚咽著縮回了經脈深處。
“林宗主,慕容冢主!”
凌劍宗的長老臉色鐵青,顫抖著指向我:
“令愛公然毀我宗門重地,傷我首席弟子,剛才那股S孽之氣,分明是入魔之兆!你們今日強行破陣救人,是想與整個修仙界為敵嗎?”
“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