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厲害的她不敢惹，把我這個學渣偷得連技校都上不起。
成績一出，修真界哗然。
總分七百五，我倒欠二百五。
魔門發出通報：「人我們要了，仙帝都攔不住！」
通報早上發，人中午劫，火鍋晚上吃。
與此同時，評分組的幾位老師滿世界找我準備彌補失誤。
評出負分樂子太大了，想起來都脊背發涼，將成為教育界之恥。
媒體評價道：「如果她僅僅是在老師頭上屙粑粑，腸道健康都很難出現這個分數，我們將持續解密她與監考老師不得不說的故事。」
投影石對準門衛，大爺道：「那是一個風雲激蕩的午后。」
正在魔門看直播的我：六！
1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比仙考滿分更震驚的事，可能就只有我這個仙考負分了。
當我滴血揭開封印，得到的是負二百五的分數。
看到個位數的零時，我有些緊張。
看到十位數的五時，我爹已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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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百位數的二，我家的狗此生了無遺憾。
再看到后面那一橫，我娘瞪大了眼睛：「我勒個親娘嘞，你考了一千二百五啊！」
我傻了。
即便是我這個學渣中的學渣，也知道仙考總分不會超過七百五。
我全部撕開，終於辨別出這是一個負號。
我爹的眼珠子都快飛出來了，「薇呀，你又給咱家創記錄了。現在不是祖墳冒青煙的問題了，說不定該冒黑煙了。」
我兩眼一黑，這分數別說上學了，上炕都費勁。
說好要上翔藍宗，如今全毀了。
娘親試探性地問到：「乖呀，你沒有在考場鎖老師喉吧？」
我動了動我的胳膊，「娘啊，我也要打得過才行呀。」
那幾個監考老師都是一等一的體修，肱二頭肌比腦袋都大。
我爹安撫道：「負分、福分！這說明薇薇很有福分。」
好冷的諧音梗，讓我拔涼的心又下降了兩度。
想起那個說好窪地相見的少年，我無語了。
這年頭還有考不起翔藍的呀！
就在成績公布一炷香不到，三大姑八大姨就來了。
帶來了一個很驚奇的消息。
那就是那個和我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妹，考了六百六十六。
說好的都是學渣呢？
好家伙，姐妹和你心連心，你和姐妹玩腦筋。
2
我姑姑說完看向我，問道：「薇薇今年考了多少分啊？」
我藏好我的成績條，隱藏掉上面的成績：「在我的狀師來之前，我一句話都不會說的。」
她們心領神會，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各自對上幾個眼神，就給我定好了調性。
我不用破解就知道她們在說：一定是考得差。
想到這裡我不禁笑了，你們只知道我考得差，絕對想不到我考得這麼差。見過負分嗎？
與此同時，我爹我娘皮笑肉不笑，儼然是準備把這個分數當成秘密帶進土裡。
最惡毒的刑罰都休想讓他們吐露半個字。
連我家的狗都對此緘默不言，誓S捍衛我的尊嚴。
然而今天這場戲，才剛剛開演。
我那個表妹近期才認祖歸宗，在我們這個世家不是很受歡迎。如今搖身一變，成了爺奶的心頭寶。
當晚就決定為她舉辦慶祝宴。
替奶奶傳話的千紙鶴特意囑咐道：「今天晚上甭管吃沒吃，都得來。總之一句話，吃不了兜著走。」
這個特意，只特意到了我家。
誰讓我爹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混子呢？
我們這支嫡系，因為我考得這分數，今晚很有可能被打成敵特。
3
到了大宅，可以看到旁支的叔伯們正在忙活，近親的長輩在休息。
表面上看起來嫡嫡道道。
實際上也是。
我爹先坐下了，佯裝鎮定，藏在桌布下的手一直在抖。
我娘給我打氣，「乖呀，待會兒你就把沒寫作業的借口都用出來。什麼成績單被火燒了、被邪修搶了、被狗叼了……」
我家的狗聽到這裡尾巴都不搖了，瞪大的眼睛似乎在說：這裡面還有我的事兒？
我抱起它，說到：「別怕，生S有命富貴在天。」
它忽然掙扎起來，似乎不想和我一起S。
4
伴隨著親戚落座，審判大會開始了。
奶奶挨個點名，把族內仙考的孩子全問了一遍。
考得好的，五百多分。
考得差的，將近四百分。
問到我時，我抖了一下，說到：「奶奶，我比他們都差。」
奶奶頓了一下，興許是顧忌我的顏面，沒有追問，而是問到了重頭戲：「瑩玉，你考了多少呀？」
表妹站起來，看起來十分纖細，輕音如翠柳拂過，「回祖母，我考了六百六十六。」
哗！
全場哗然。
這回可是弱枝出人才，除了我的卷王堂哥，沒人分數比她高。
這分數可以上重點仙門了。
我依稀記得她和我說她也是學渣。
我沒有詢問。
我不被細問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只求能馬上挖出一個洞天福地，躲在裡面一輩子不出來。
就在此時，我的卷王堂哥向我走來：「許薇薇，聽說有個考負數的，不會是你吧？」
我連忙呸呸呸，恨不得捂住他的嘴，「你可別瞎說！」
我餘光看向奶奶，發現她還在和許瑩玉說話才放下心。
轉而對堂哥許星林說：「哥，小心我告你誹謗！」
他似笑非笑，「開個玩笑而已，你緊張什麼？你再不濟也不能考負分吧，讓我瞧瞧。」
他一個順手牽羊的法術，就把我攥著的成績單拿到了。
我冷汗淋漓，阻攔道：「不能看！」
堂哥毫不在意，「你什麼水平我還不知道嗎？一兩百分不丟人，有什麼可瞞的。」
他一展開，表情瞬間不對了，沉默半晌：「你能考這分數也是神人了。」
我湊近，陰惻惻道：「哥，你是知道我的。我要是活不了，一定會拉著你S。最后階段可是你給我補的課……」
他咬牙切齒，「這回我幫你蓋住。雖然在學習界你對我毫無威脅，但在教育界將使我身敗名裂。你一定要捂好自己的嘴，誰都不能說！」
我點點頭，「放心，我還想多活幾年。」
此時奶奶突然叫他，「星林，過來。」
他渾身一顫，差點把帕金森抖出來。
隨后深吸一口氣，向奶奶走去。
風蕭蕭兮易水寒……
壯士一路走好！
我目送時，奶奶看向我，「薇薇，你也過來。」
我心裡咯噔一聲，完蛋、完蛋、完蛋！
5
走到奶奶面前。
表妹柔柔弱弱，眼神有些躲閃，施禮道：「薇姐姐好。」
我咋看咋不順眼，回禮道：「您太客氣了。」
堂哥瞥我一眼，咳嗽兩聲：「奶奶，您有什麼事要囑咐嗎？」
奶奶說道：「瑩玉初來乍到，有太多人事不熟悉。你們都是同齡人，多帶著她些。你是哥哥，多照看一下妹妹。」
「薇薇，你雖然是姐姐，但要向瑩玉學習。」
我暗想：奶奶太天真了，仙考滿分都很難教得動我。我這分數再學下去，老師都得報官，學校都得吊銷我檔案。
也就是我父母開明，換兩個人已經開始混合雙打，送往幽冥了。
我說道：「我爭取！」
奶奶點點頭，旋即看向我：「你小聲告訴奶奶，究竟考了多少分？奶奶心裡好有個底。」
堂哥抬頭看天，好似全然沒聽見剛才的話。
表妹眨眨眼睛，表現得十分好奇。
我：「阿巴阿巴。」
奶奶走到我身前，「奶奶還能不知道你？你放心的說。」
眼看著躲不過去，我湊到奶奶耳邊說：「奶奶，我只跟你說其中三位數。」
她笑了，「你還能考四位數是咋的？說吧，奶奶給你兜著。」
我輕聲道：「二百五十分。」
她點點頭，「考得難聽了點，但不是什麼大事，你爹當年也只有七十多。」
我爹的七十多好歹是正的。
要是讓奶奶知道我的真實分數她能背過氣去。
6
說完我退后兩步，不敢再吭聲。我這次可是沒撒謊，只是隱瞞了負數。
活下來了。
暫時的。
奶奶對堂哥說：「你今年考了七百三十六，為東域之首，如今有幾個大宗都在與我接洽，給出的條件都不錯。你怎麼考慮的？」
堂哥說道：「星林能有今天的分數，全靠家族不遺餘力的支持。去哪個宗門，我聽奶奶的。」
奶奶滿意地點點頭，「本來想讓你去你爺爺那裡，但天劍宗明顯更有誠意。為家族、為個人計，都是天劍宗最優。你便去天劍宗吧。」
堂哥點頭：「喏！」
奶奶又看向許瑩玉，「你雖是旁支外脈，但既改姓為許，家族亦會為你籌謀。若有心儀的，告訴我便可。」
許瑩玉點頭應是。
奶奶看向我。
我搶先道：「奶奶，我哪裡涼快哪裡呆著吧。」
我這分數已經沒有搶救的必要了。
她噎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讓你爹去捐棟樓吧。」
我爹除非捐個三千世界，不然應該是沒招了。
回到我爹娘身旁，我爹問道：「沒露餡吧？」
我輕聲道：「只漏了三位數。」
我爹豎起大拇指，一切盡在不言中。
有部名著叫《活著》。
奶奶在主位說道：「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除了慶祝家族后輩出了人才之外，就是趁機把大家叫來聚聚。」
「無論考得好不好，仙考都結束了。」
結束了嗎？
我看未必。
我把成績單小心藏好，準備偷偷溜走，毀屍滅跡！
不料表妹走到我面前，衝我笑笑，「薇姐姐，你方才是不是對祖母撒謊了呀？」
我額頭冒汗，大家無冤無仇，何必苦苦相逼？
此時我娘對她說道：「哎呀，幾年不見，瑩玉長大了，快到姨娘這兒來，讓姨娘好好看看。」
我爹給我打個手勢，示意我快走。
我點點頭，到沒人的野外嘗試了火燒、冰凍、腐蝕等等手段。
最后汗流浃背地看著成績單，「天吶！這也太結實了吧！」
不愧是一級材料制作的防偽成績單。
聽說許多沒錢的修士就是用這個當法寶，比一般的刀劍好用太多了。
與此同時，魔門傾巢而出。
而他們的首領魔尊，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他面目猙獰，「我聞到了學渣的味道！」
7
不是，學渣難道真的有異味嗎？
我怎麼還能碰見他呢？
這位常年出現在各類普法換臉劇中。
包括但不限於因為被女朋友的未婚夫打，選擇報官；
僱兇S人被S手騙錢；
偷吃臘腸覺得不好吃，留下自己的配方；
為了一根烤腸與狗大打出手。
總之他在我們這邊的自媒體平臺挺小醜的。
看著這張熟悉的臉，我感覺我活到頭了。
平時刮刮樂都刮不出二十塊錢，怎麼就能見到魔尊本尊呢？
我噗通一下跪在他面前：「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壯士，S我之前，能不能幫我把成績單銷毀了？」
8
他皺了皺眉頭：「什麼亂七八糟的，誰說要S你了？先起來。」
我眨眨眼，小聲說道：「你要是劫色的話，我也只有一S了。」
他翻個白眼：「不劫色、不S人。」
我快速地站起來，笑嘻嘻道：「我就知道像您這樣英武不凡的人，肯定不會對我這種小孩子動手。」
他冷冷地看著我：「別跟我這兒嘻嘻哈哈，這裡是你該來的地方嗎？趕緊回家。」
我看了看周圍，荒山野嶺、空無一人，但還算是正道實控範圍。
難道是有什麼神器即將橫空出世？
又或者有臥底來這裡接頭？
我一下聯想起諸多經典的影視片段。
我說道：「大佬，不是我不想回家，這個成績單不毀掉我就沒有家了。」
這要是被奶奶發現了，第一個S的就是我爹。然后一家人整整齊齊，開席都找不到一個戴孝的。
他蹙眉，「不就是仙考考差了嗎？想當初我考個位數，我驕傲了嗎？現在的小孩子……」
我把成績單亮出來，激發靈力，分數投影到最大。
他說道：「不就是負二百五嗎？等下！負二百五？你把考場炸了？！」
9
我擦擦額頭的汗，「沒那麼誇張，我只是正常地考了考。」
他審視著我，「我第一次發現，負數還能在分數前面，人才呀！」
我低下頭，感覺臊得慌，「我知道我考得差。」
他說道：「你這是差嗎？你簡直是學渣中的學渣，書本的絕緣體，知識的黑洞！」
好丟臉啊，被全是差生的魔門領袖罵了。
我辯解道：「我覺得只是失誤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大概也許可能有概率能考個一百分。」
好吧，一百分也很丟人。
他看著我道：「你要知道仙考是最重要的考試，沒有之一。所有人都在這場考試中證明自己，而你……」
我忽然緊張起來，要來了，又要開始罵我了。
他指著我，「而你，就是我苦苦找尋之人！」
嗯？？？
我眨眨眼，「你不會跟我這樣的學渣有什麼三生三世的約定吧？」
那很恐怖了。
他翻個白眼：「少看點霸道仙人愛上我的短劇。我一直在找一個可以真正統御魔門之人，那就是你！」
啊？！
我看著他，「您這個挑選條件有點小眾了，我覺得我難堪大任啊。」
我年紀輕輕，還不想走向法制頻道，吃官家飯。
魔尊淡淡道：「我今天就來告訴你一個真理，整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你上你也行！」
我快哭了，「我上真不行。」
這和那些宗門出問題之前找個法人有異曲同工之妙，我感覺我的人生剛開始就要沒了。
他看著我，「你如果經常看霸道仙人愛上我，應該很熟悉一句臺詞：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說罷，我兩眼一黑，被打暈了。
補藥哇！
這個世界為什麼對我這麼殘忍？
學渣的命也是命啊！
等我醒來，便看到古色古香，一副仙家氣象，「不對吧！我不應該出現在山洞嗎？」
魔尊嘴角一抽，「我們不是野人。」
10
我起身，「抱歉，刻板印象了。我還以為你們風餐露宿，天一亮就出門打獵呢。」
他眼角微動，「再說一遍，我們不是野人。」
我左看看右看看，「魔尊大大，能不能放我回去呀，我家裡還有兩個三旬老人要赡養啊。」
他嘴角一抽，「三十多歲頂多算中年人！他們能養活自己。」
我噗通跪下，「正所謂子欲養而親不待，樹欲靜而風不止，慈親倚門望，遊子久不歸，白頭老母遮門啼，挽斷衫袖留不止。請魔尊念在我一片孝心，放我回去吧。」
他看著我，「我感覺你是想把你爹娘送走。」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