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你給我買個2000塊錢的包都嫌貴。”
“晚晴——”
“你說你愛我。”
“我……”
“你騙了我三年。”
我轉身上樓。
“從今天起，你睡客房。”
“晚晴！”
“不想睡客房，就滾去找你的白月光。”
砰。
門關上了。
我靠在門板上，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不是傷心。
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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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你真傻。
4.
第二天，婆婆來了。
不是一個人來的。
身后還跟著宋清雅。
我站在客廳，看著她們。
“媽，您這是什麼意思？”
婆婆坐在沙發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晚晴，我聽志遠說了，你昨天跟他吵架了？”
“吵架？”我冷笑，“您兒子給別的女人花了87萬，我問問他什麼關系，叫吵架？”
“什麼別的女人！雅雅和志遠是同學！”
“同學？”
我看向宋清雅。
她笑盈盈地坐在旁邊，一副無辜的樣子。
“林女士，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我道歉。”
“道歉？”
“對，我不該那麼跟你說話。”
我盯著她。
“宋清雅，你今天來幹什麼？”
“我來解釋的。”她嘆了口氣，“那些錢，志遠確實是借給我的，我公司之前效益很好，本來打算今年還他的，沒想到突然出了問題。”
“突然？”
“對……”
“你公司去年就開始虧損，今年年初資金鏈就斷了。”我平靜地說，“你從2021年就開始找陳志遠借錢，到現在三年了，你什麼時候還過？”
她臉色變了一下，很快恢復。
“林女士，你查的很仔細嘛。”
“那當然。”
“可是，這些都是我和志遠之間的事，跟你有什麼關系？”
“跟我沒關系？”
我笑了。
“陳志遠是我老公。他的每一分錢，都是這個家庭的錢。你拿走87萬，就是拿走我的錢。”
“那是他自願給的！”
“自願？”我點點頭，“好，那你們繼續。”
我轉向婆婆。
“媽，還有什麼事？”
婆婆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晚晴，雅雅現在遇到了困難，債主逼得很緊，7天之后人家就要上門了。”
“所以呢？”
“你那筆拆遷款，能不能……”
“不能。”
“你還沒聽我說完——”
“說完了。”我打斷她，“180萬，是我爸媽留給我的，是我的婚前財產。我不會給任何人。”
“你！”婆婆氣得站了起來，“林晚晴，你怎麼這麼不講理？”
“我不講理？”
我也站了起來。
“媽，我嫁到你們家五年，有哪一天不講理？”
“你——”
“你兒子給別的女人花了87萬，你一句話不說。現在讓我拿180萬出來幫那個女人還債，我不同意就是不講理？”
“那是借！以后會還的！”
“怎麼還？”我冷笑，“她公司都倒閉了，欠了200萬，她拿什麼還？”
婆婆被噎住了。
宋清雅站了起來。
“林女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在質疑我的還款能力嗎？”
“你有還款能力嗎？”
“我……我會想辦法的！”
“什麼辦法？繼續讓我老公借給你？”
“你！”
我看著她。
“宋清雅，我把話說清楚。”
“你說。”
“你和陳志遠什麼關系，我不管。但我的錢，一分都別想。”
“這是你的態度？”
“對。”
她臉色鐵青，轉向婆婆。
“阿姨，您看她這態度——”
婆婆拍了拍她的手：“雅雅，別急。”
然后看向我。
“晚晴，一家人，談什麼錢不錢的？雅雅現在有困難，你幫一把怎麼了？”
“一家人？”
我笑了。
“媽，宋清雅是你兒媳婦，還是我是你兒媳婦？”
“你當然是！可是……”
“可是什麼？”
“雅雅和志遠認識那麼多年，大家都是熟人，幫一把怎麼了？”
“幫一把？”
我點點頭。
“好，那您幫。您不是有退休金嗎？您幫她。”
婆婆臉色變了：“我那點退休金夠什麼用？”
“那就讓陳志遠幫。他不是已經借了87萬了嗎？再借點唄。”
“他哪還有錢……”婆婆說到一半，突然閉嘴了。
我看著她。
“他沒錢了？”
"……"
“87萬花完了，信用卡刷爆了，貸款也貸完了，所以來找我要？”
婆婆臉色慘白。
宋清雅也愣住了。
“你……你怎麼知道……”
我沒回答。
只是看著她們，一字一句地說：
“我的錢，我說了算。”
“你們想要——”
“做夢。”
5.
婆婆和宋清雅走了。
走之前，婆婆撂下一句話：“林晚晴，你別后悔！”
我沒理她。
關上門，我拿出手機，給那個律師打了電話。
“周律師，我是張穎介紹的，林晚晴。”
“林女士，你好。張穎跟我說了你的情況，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我想咨詢一下，如果我要離婚，我的婚前財產怎麼保護？”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林女士，方便見面聊嗎？這種事情電話裡說不清楚。”
“好，你定時間地點。”
下午，我見到了周明遠律師。
38歲，戴著眼鏡，說話溫和但專業。
我把所有情況都告訴了他，包括轉賬記錄、聊天截圖、信用卡負債。
他聽完，眉頭皺了起來。
“林女士，情況比較復雜。”
“怎麼說？”
“首先，你的拆遷款是婚前財產，這一點沒問題，只要錢沒有和婚后財產混同，離婚時完全歸你。”
“沒混同，一直在我個人賬戶裡。”
“那就好。”他點點頭，“但問題在於，你丈夫給那個女人的87萬，很可能是用婚后共同財產支付的。”
“他的工資、公積金、信用卡、貸款……”
“對。這些都屬於婚后共同財產或者共同債務。”
“什麼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們離婚，那87萬裡有一半，理論上是你的錢。”
我愣住了。
“而且——”他繼續說，“如果他的信用卡欠款和貸款是用於家庭共同生活，離婚時你可能也要承擔一半。”
“但那些錢都給了宋清雅！”
“所以關鍵在於證據。”
他推了推眼鏡。
“如果你能證明，這些錢是他擅自轉給婚外第三人的，屬於揮霍夫妻共同財產，那麼離婚時，你不但不用承擔債務，還可以要求他少分甚至不分共同財產。”
“我有轉賬記錄。”
“轉賬記錄可以證明他給她錢了，但不能證明他們的關系。”
“我還有聊天截圖。”
“聊天截圖……看內容吧。”
我把手機遞給他。
他看了一會兒，眉頭皺得更緊了。
“林女士，這些聊天記錄，曖昧是曖昧，但還不夠實錘。”
“什麼叫夠實錘？”
“比如明確的出軌證據——開房記錄、親密照片、對方承認的錄音。”
我沉默了。
他看了看我。
“林女士，我建議你再搜集一些證據。如果能坐實他們的不正當關系，你在離婚訴訟中會非常有利。”
“我知道了。”
我站起來。
“周律師，還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你說。”
“我想查一下宋清雅公司的工商信息。”
“查工商信息？”
“對。”我看著他，“她說她公司倒閉了，欠了200萬。我想知道，她的公司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點點頭：“這個可以查，公開信息。”
“謝謝。”
回到家，陳志遠已經在了。
他坐在沙發上，看到我回來，站了起來。
“晚晴，你去哪兒了？”
“出去辦事。”
“什麼事？”
“跟你無關。”
我繞過他，往樓上走。
他攔住我。
“晚晴，我們談談。”
“談什麼？”
“關於……關於雅雅的事。”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你想說什麼？”
“我……”他深吸一口氣，“我承認，這些年我跟她走得太近了。但我發誓，我們之間真的沒有越界。”
“沒有越界？”
“對。”
“那些聊天記錄呢？那些約會照片呢？”
“那只是……只是朋友之間的正常交往。”
我笑了。
“朋友？”
“對。”
“朋友會互相叫寶貝？”
他愣住了。
“朋友會說‘想你了’？”
"……"
“朋友會在生日那天送玫瑰？”
“那是……那是……”
“那是什麼？”
他說不出話。
我盯著他。
“陳志遠，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我沒有——”
“你跟她曖昧了三年，給她花了87萬，現在讓我拿拆遷款幫她還債，你還說你們‘沒有越界’？”
“晚晴——”
“你當我傻嗎？”
我甩開他的手，上樓。
“等等！”他追上來，“晚晴，雅雅的債主真的逼得很緊，7天之后如果拿不到錢——”
“那是她的事。”
“可是……”
我轉身，看著他。
“陳志遠，你想讓我拿錢幫她？”
"……"
“行。”
他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我點頭，“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離婚。”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說什麼？”
“我說離婚。”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要是真的愛她，就跟我離婚，然后去找她。180萬，我不要了，你們隨便分。”
“晚晴，你瘋了嗎？”
“我沒瘋。”
我走近一步。
“陳志遠，我把話說清楚。”
"……"
“要麼，你和宋清雅斷幹淨，我們繼續過。”
"……"
“要麼，你繼續跟她糾纏，我們離婚。”
“我……”
“你自己選。”
我轉身進了臥室，關上門。
外面，陳志遠站了很久很久。
一句話都沒有說。
6.
三天后。
周明遠律師給我發來了宋清雅公司的工商信息。
我打開一看，愣住了。
宋清雅的公司，股東欄裡有兩個人。
一個是宋清雅，佔股70%。
另一個是——
陳志遠，佔股30%。
他是隱名股東。
用的是他身份證開的戶，但從來沒出現在公司的公開信息裡。
原來如此。
難怪他拼命幫她。
87萬根本不是“借”給她的，是他作為股東的“投資”。
公司賺錢的時候他分紅，公司虧錢的時候——他想讓我買單。
我攥緊了手機。
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門外站著宋清雅。
她一個人來的，臉色很難看。
“林女士，能借一步說話嗎？”
“說。”
她深吸一口氣。
“林女士，我懷孕了。”
什麼？
我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
“我懷孕了。”她捂著肚子，“孩子是志遠的。”
我盯著她。
她看起來很真誠，眼眶還有點紅。
“林女士，我知道這件事對你很殘忍，但我沒辦法。這個孩子，我想留下來。”
"……"
“志遠說，他會負責的。但現在我欠了這麼多錢，債主天天上門，我沒辦法安心養胎。”
"……"
“林女士，求你了。”她眼淚流了下來，“幫幫我，也幫幫這個孩子。”
我沉默著。
良久。
我開口了。
“宋清雅，你懷孕多久了？”
“……兩個月。”
“兩個月？”
“對。”
我點點頭。
“你上個月來月經了嗎？”
她愣了一下。
“你的朋友圈，9月15日，你發了一條狀態，說‘又是痛經的一天’。”
她臉色變了。
“那是……那是——”
“那是二十多天前。”我打斷她，“你兩個月前懷孕，二十多天前還在痛經？”
“我……”
“宋清雅，我問你最后一次。”
我盯著她的眼睛。
“你真的懷孕了嗎？”
她嘴唇抖了抖，說不出話。
我笑了。
“滾。”
“林晚晴！”
“我說滾。”
我指著門。
“你再敢踏進這個門一步，我就報警。”
她的臉扭曲了。
“你以為你贏了？”
"……"
“你以為志遠會選你？”
"……"
“他根本不愛你！他娶你只是因為——”
“因為什麼？”我平靜地問。
“因為……”她頓了一下，“因為我當年不想嫁給他！他才退而求其次找了你！”
“是嗎？”
“對！”她尖叫著，“你以為他真的愛你？他只是可憐你！”
我沒動。
只是看著她。
“說完了？”
"……"
“說完了就滾。”
我關上門。
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
他只是可憐你。
呵。
陳志遠。
你欠我的，該還了。
7.
晚上，陳志遠回來了。
一進門就往樓上衝。
“晚晴！”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沒動。
“晚晴，雅雅跟我說了，你今天把她氣哭了？”
“氣哭了？”
“她說你罵她滾？”
“對。”
“你怎麼能這樣？”他急得團團轉，“她現在懷著孕——”
“她沒懷孕。”
“什麼？”
“我說，她沒懷孕。”
他愣住了。
“她騙你的。”
“不可能！她說她驗了——”
“驗了什麼？驗孕棒？”我冷笑，“她上個月還在發痛經的朋友圈。”
他臉色變了。
“驗孕棒可以借，肚子可以假裝。”我站起來，“陳志遠，你是公務員，這點辨別能力都沒有？”
“我……”
“還是說，你太想讓她懷孕了，所以根本不想辨別？”
他說不出話。
我走到他面前。
“陳志遠，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什麼機會？”
“和她斷幹淨。”
"……"
“把你在她公司的股份全部轉讓出去，以后再也不聯系。”
他的臉色更白了。
“你……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我看著他。
“隱名股東，佔股30%。87萬是你的投資，不是借款。公司賺錢你分紅，公司虧錢你想讓我買單——陳志遠，你把我當什麼？”
“晚晴，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
我打斷他。
“我只問你一句話。”
"……"
“你到底選誰？”
他低著頭，不說話。
我等了十秒。
“好。”
我轉身上樓。
“你不說話，就是選她了。”
“晚晴！”他追上來，拉住我的手，“我沒有！我只是……我只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糊塗了三年？”
“我……”
“一時糊塗花了87萬？”
“那些錢以后會賺回來的——”
“賺不回來。”我甩開他的手，“她欠了200萬，你那87萬打水漂了。”
“可是……”
“現在你還想讓我拿180萬去填這個窟窿？”
“晚晴，那不是填窟窿，那是——”
“那是什麼？”
我盯著他。
“陳志遠，你是想讓我拿錢，去救你和你白月光的‘愛情’嗎？”
他說不出話。
我笑了。
“180萬，一分錢也別想。”
“你！”
“離婚協議我來寫。”
我轉身進了臥室。
“明天，我會把協議發給你。你有三天時間考慮。”
“林晚晴！”
“三天之后，如果你不籤，我們就法院見。”
砰。
門關上了。
8.
三天后。
我沒有等到陳志遠的答復。
等來的，是一家人的“圍攻”。
婆婆、公公、陳志遠的姐姐、姐夫，全都來了。
還有——宋清雅。
客廳裡坐滿了人。
我站在樓梯口，看著他們。
“這是什麼意思？”
婆婆站起來，臉色鐵青。
“林晚晴，你是不是要把我們陳家逼上絕路？”
“我怎麼了？”
“你要離婚？你要讓志遠淨身出戶？”
“對。”
“你憑什麼！”
“憑他給別的女人花了87萬。”我平靜地說，“憑他是那個女人公司的隱名股東。憑他騙了我三年。”
“那又怎麼樣！”婆婆尖叫著，“雅雅說了，她願意還錢！只要你先借給她——”
“不借。”
“你！”
“媽。”陳志遠站了起來，“我來說。”
他走到我面前。
“晚晴，我承認，這些年我對不起你。”
"……"
“但離婚……太極端了。我們還有兒子——”
“兒子跟我姓林。”
他愣住了。
“我說，兒子跟我姓林，歸我撫養。”
“這不可能！”婆婆衝了過來，“一諾是我們陳家的孫子！憑什麼跟你姓！”
“憑我是他媽。”
“你——”
“還憑——”我看著婆婆，“你幫著外人欺負我，沒資格當他奶奶。”
婆婆氣得說不出話。
陳志遠的姐姐站了起來。
“晚晴，你這話就過分了。媽再怎麼樣，也是你婆婆，你怎麼能——”
“姐，你嫁到別人家的時候，你婆婆讓你拿180萬幫你老公的白月光還債了嗎？”
她愣住了。
“沒有吧？”
"……"
“那你憑什麼替你媽說話？”
她臉色漲紅，說不出話。
宋清雅終於開口了。
“林女士，我知道你恨我。”
“恨你？”我笑了，“你高看自己了。”
“你……”
“我只是覺得惡心。”
“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