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嘴角微微勾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我等著。希望你家產夠多，夠我玩兩天。”
【第4章】
從派出所出來時，已經是傍晚。雷鳴親自把我送到大門口，幾次想開口說話，都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回到廢品站，我讓小雅先回屋休息。
夜色降臨，廢品站外的一盞破路燈忽明忽暗。空氣裡彌漫著機油、生鏽鐵皮和腐爛白菜葉混合的味道。
我拉過一把掉漆的折疊椅，坐在院子正中間，用一把生鏽的裁紙刀慢慢刮著指甲縫裡的黑泥。
趙家的報復來得比我想象中快，且蠢。
晚上十點，兩輛黑色的無牌面包車急剎在廢品站門口，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焦臭味。
車門哗啦一聲拉開，十幾個手裡拎著鋼管和砍刀的人魚貫而出，把廢品站的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領頭的是個光頭，脖子上紋著一條粗劣的青龍，手裡盤著兩核桃。道上人都叫他強哥，是趙家養的一條專門處理髒活的狗。
“你就是那個不長眼姓陸的？”光頭往地上吐了口濃痰，眼神輕蔑地掃視著周圍堆積如山的破爛，“趙少爺在裡面蹲著，發話了，今晚打斷你四肢，再把這破地方一把火燒了。兄弟們，動手利索點，裡頭那個丫頭拉出來帶走。”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甚至沒有抬頭看他一眼。
刀尖在指甲上劃出一道白痕。我淡淡開口：“你往前走三步，看看左邊那個敞口的蛇皮袋。”
光頭愣了一下，隨即獰笑起來：“怎麼著？袋子裡裝了現金想買命？老子把你打殘了，錢一樣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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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過去，抬腳重重踹翻了牆角那個我昨晚剛拽出來、拉鏈還沒拉上的軍綠色帆布包。
“哗啦——”
包裡的東西散落一地。
沒有現金。只有幾本邊緣磨損的硬面小冊子，幾塊沉甸甸的金屬牌，還有幾份帶著最高機密紅色印章的羊皮卷。
光頭身后的一個小弟打著手電筒照過去，嗤笑一聲：“強哥，這孫子收破爛收傻了吧，一堆破銅爛鐵……”
光頭的視線順著手電筒的光柱落下去，剛要跟著嘲笑，聲音卻突然卡在喉嚨裡，像是被無形的手SS掐住了脖子。
手電筒慘白的光暈下，壓在最上面的是一枚暗金色的勳章。上面沒有復雜的圖案，只有一把交叉的利劍和一顆滴血的五角星——那是軍界傳說中，唯有立下屠城級別戰功才能被授予的“鎮國”級一等功章。
而旁邊那份散開的羊皮卷上，赫然寫著某國邊境防衛軍總司令的親筆投降書，落款處的籤名下，按著一個清晰的血手印。
而在這些東西的中間，靜靜地躺著一把通體漆黑、沒有反光的軍刺，刀柄上刻著兩個篆體小字：龍鱗。
光頭雖然是混地下的，但能混到這個位置，眼力見不差。他太清楚那些紅色機密印章和那種特定材質的勳章意味著什麼。那是用錢買不到的，那是用命堆出來的屍山血海。
空氣突然變得S寂。手電筒的光柱開始劇烈晃動，因為拿手電筒的小弟發現，他們平時S人不眨眼的強哥，此刻雙腿正像篩糠一樣瘋狂顫抖。
“啪嗒。”
光頭手裡的核桃掉在地上，滾進泥水裡。
他的臉色從囂張瞬間變成慘白，豆大的冷汗順著那條青龍紋身往下淌。他SS盯著那把“龍鱗”軍刺，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胃裡的酸水直接湧上喉嚨，他幹嘔了一聲。
“噗通！”
沒有任何預兆，光頭雙膝狠狠砸在滿是玻璃渣的水泥地上。膝蓋被扎破流血，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爹！祖宗！”光頭的聲音悽厲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兩只手拼命地左右開弓狂扇自己耳光，“我瞎了狗眼！我真不知道這是您的地盤！趙子軒那個王八蛋要害S我啊！”
后面的十幾個小弟全懵了，舉著鋼管不知所措。
我站起身，刀尖在生鏽的鐵架子上劃出一串刺耳的火星。
“把地上的東西，一件件擦幹淨，放回包裡。”我走到光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果留下一枚指紋，我把你的手指一根根剁下來喂狗。”
光頭連滾帶爬地撲過去，用自己昂貴的真絲襯衫袖子，小心翼翼、顫顫巍巍地擦拭著那些勳章。眼淚混著鼻涕糊了一臉。
不到五分鍾，兩輛面包車連滾帶爬地逃出廢品站，開得比來時快了一倍。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拿出手機。
趙家的物理阻斷失敗了，接下來，該輪到他們引以為傲的資本了。
【第5章】
第二天清晨，趙家的報復準時降臨。
小雅紅著眼睛從房間裡出來，手裡捏著手機。
“哥，學校輔導員打電話來。說……說我的學籍存在違規操作，要立刻開除我。還有，我們租廢品站的這塊地，房東說趙家出三倍價格買下來了，讓我們今天就滾。”
我點點頭，拿毛巾擦了把臉。
“去洗臉吃早飯。學校的事，我來處理。”
趙德海，趙子軒的親爹。發現黑道手段行不通，立刻動用了資本和人脈的降維打擊。他以為封鎖了我的生存空間，就能讓我跪著去求他。
上午十點，我穿著一件洗得褪色的灰色夾克，踩著一雙布鞋，推開了江城第一高中校長辦公室的門。
校長姓劉，正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后品茶。看到我進來，他連眼皮都沒抬。
“陸先生是吧？你妹妹的事，學校已經下發了通知。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就該有承受代價的覺悟。趙董發話了，江城沒有任何一所學校敢收陸小雅。”劉校長端起紫砂壺，語氣裡透著高高在上的嘲諷。
我沒有理會他的說教，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劉校長，教育局的規定裡，沒有哪一條寫著因為得罪資本就可以隨意開除學生。”我看著他油光水滑的臉。
劉校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頓，茶水濺了出來。
“規定？在江城，趙董的投資就是規定！我這棟實驗樓就是趙家捐的！你一個收破爛的，跟我在這談規定？保安呢！把這個人轟出去！”
我嘆了口氣，從兜裡掏出那個老式衛星電話。
“我本來不想用這種方式的。”我喃喃自語。
我按下一個號碼，按下免提，把電話放在紅木桌面上。
嘟聲只響了一下，立刻被接起。
“喂？小陸？哎喲喂你這臭小子終於舍得給老頭子打電話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老人聲音，背景音裡似乎還有人在大聲匯報著什麼國家級重點科研項目的進度。
“孔老，近來身體可好？”我靠在椅背上。
“好個屁！你小子退役跑路，留下那個爛攤子。怎麼，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有事求我？”
“確實有個事。”我瞥了一眼正準備叫保安的劉校長，“我妹妹陸小雅，在江城第一高中讀書，被人無故開除。這孩子挺聰明的，一直想考您的那個物理實驗班。”
電話那頭猛地安靜了一秒，隨后爆發出雷鳴般的怒吼。
“什麼？！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開除我孔建國的預定弟子？！陸小雅是吧？那可是你妹妹！資質絕對沒問題！你等著，我正好在江城開學術研討會，十分鍾！”
電話掛斷。
劉校長坐在椅子上，臉上的橫肉抖了抖。他覺得“孔建國”這個名字很熟，但一時沒想起來。他指著我的鼻子冷笑：“找人演戲？你就算把天王老子叫來，今天陸小雅也得滾蛋！”
八分鍾后。
窗外的天空突然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劉校長煩躁地站起身走到窗前，下一秒，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釘在原地。
一架塗裝著軍方標識的直升機，正無視城市禁飛區，以狂風掃落葉之勢降落在學校寬闊的操場上。巨大的氣浪把操場邊的綠化帶吹得東倒西歪。
機艙門打開，一個滿頭白發、穿著中山裝的老者在兩名警衛的護送下大步走下來。
劉校長看清老者的臉時，雙腿一軟，膝蓋磕在暖氣片上。
孔建國！國家最高科學獎獲得者，頂級學府的終身名譽校長，他的名字在教科書裡都要單獨佔一頁！
他哆嗦著嘴唇轉過頭，看著依然坐在椅子上玩著手裡裁紙刀的我，眼底的嘲諷瞬間變成了深不見底的恐懼。
【第6章】
孔老直接踹開了校長辦公室的門。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老頭子雖然七十多了，但腳步生風。他無視了癱軟在地的劉校長，徑直衝到我面前，狠狠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小子！一躲就是三年！你妹妹呢？資料給我看看，直接辦特招，明年進我的直屬實驗室！”
劉校長像一條瀕S的魚，趴在地上拼命喘氣。他伸出手想去抓孔老的褲腳，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孔……孔老，這是誤會，陸小雅同學是學校的驕傲，我絕沒有……”
孔老低頭冷冷掃了他一眼：“誤會？你們江城一中的膽子真是大到天上去了。明天我會聯合教育部對你們學校的資質進行全面復核審查。至於你，準備去裡面反省吧。”
劉校長眼前一黑，徹底昏S過去。
解決完學校的事，我拒絕了孔老請吃飯的邀約，獨自走出校園。
趙家封鎖學校的計劃破產了，接下來，他們大概要在今晚的商界晚宴上大做文章。
趙氏集團今晚在江城最豪華的帝豪酒店包場，慶祝他們成功拿下了城南開發區的核心項目。趙德海要在那裡，正式宣告趙家成為江城第一財閥。
晚上八點，帝豪酒店門口豪車雲集，衣香鬢影。
我穿著那件灰色夾克，腳踩一雙二十塊錢的帆布鞋，穿過一眾穿著高定禮服的賓客，走向金碧輝煌的大門。
“站住！”兩名戴著白手套的保安攔住了我的去路，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要飯去后門，這裡是趙董的私人晚宴，沒有邀請函不得入內。”
我沒有生氣，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我來找趙德海。”
“你算什麼東西？直呼我們董事長的名字？”保安冷笑一聲，伸手就要推我的胸口。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的瞬間，酒店大門內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住手！誰給你們的膽子！”
一個穿著定制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滿頭大汗地衝了出來。一腳踹在那個保安的膝蓋窩上，保安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周圍的賓客紛紛駐足，發出驚呼。
“那不是天盛資本的王總嗎？據說趙家這次能拿下城南項目，全靠天盛資本在背后注資！”
“王總怎麼對一個窮酸小子這麼大反應？”
王總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腰直接彎成了九十度。他不敢看我的眼睛，額頭上的汗水大滴大滴地砸在地毯上。
“陸……陸先生。手下人瞎了狗眼，沒認出您。您能來，是整個帝豪酒店的榮幸。”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三年前，這個王總因為投資失敗準備跳樓。我隨手用兩通電話幫他解決了資金鏈斷裂的問題，把他提拔成了我在地方上的白手套之一。
現在趙家引以為傲的最大靠山，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
“趙德海在裡面？”我問。
“在。正在裡面致辭。您隨時可以進去。”王總的聲音發著顫，他在商業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比誰都清楚眼前這個看似寒酸的男人，動動手指就能讓整個江城經濟倒退十年。
我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踩著柔軟的波斯地毯，走進了宴會廳。
大門在我身后緩緩合攏。
趙家以為自己掌握了絕對的優勢，掌握了生S大權。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站在懸崖邊上炫耀的風景，不過是我隨時可以抽走的一塊積木。
【第7章】
宴會廳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趙德海站在舞臺中央，手裡端著香檳，滿面紅光地對著麥克風高談闊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