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你……你到底是誰？怎麼能進入天庭禁地？」
「上古戰神轉世。」我掏出令牌在她面前晃了晃，「我來拿回我的仙元。」
敖靈瞪大眼睛盯著令牌看了半天，猛地膝蓋著地。
「參見戰神大人！」
「起來起來，別跪了。」
「戰神大人，您要找的仙元，我知道在哪裡。」敖靈站起身來，「三年前我第一天來這裡當差的時候，就注意到禁地深處有一間密室，裡面封印著兩塊散發著奇異光芒的晶石。」
「那間密室在哪裡？」
「跟我來。」
敖靈帶著我穿過層層走廊，來到禁地的最深處。
這是一間比別處都要巨大的密室，大門上貼著十幾張金色的符箓，每一張都散發著令人畏懼的威壓。
敖靈指著那扇門說：「就是這裡。」
我伸手扯下第一張符箓，隨手一撕，符箓碎成兩半。
又一張。
再一張。
禁地禁制在我手中如同紙糊，十張符箓不到十個呼吸全被扯幹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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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神大人，您小心，這些符箓一旦被撕下，禁地的守衛就會被驚動！」
話音剛落，外面就響起了急促的警鈴聲。
天兵天將們如同潮水般湧向禁地深處。
我推開了密室的門。
密室的中央，懸浮著兩顆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晶石。
那光芒是如此的熟悉，溫柔地拂過我的皮毛，像是在歡迎久別重逢的老朋友。
兩塊仙元。
我走過去，伸出手，不對，伸出爪子，握住了那兩顆晶石。
晶石化作一股暖流，融入我的身體。
這一次的感覺比上次更強烈，體內的力量仿佛被點燃了一般，瘋狂地湧動。
我的皮毛開始泛起更加明亮的光芒。
黑白相間的毛發在光芒中變成了淡淡的金色，整個身體如同燃燒的太陽，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視。
那股力量在我體內奔湧了許久，才漸漸平息。
光芒散盡，我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但我知道，我已經和進來之前不一樣了。
我體內已有三塊仙元。
還差六塊。
我轉過身，面對湧來的天兵天將。
「還有誰？」
「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15
那一夜，天庭禁地被拆了一半。
三百天兵天將，被我打得七零八落。
仙尊趕來的時候，我已經坐在禁地的廢墟上啃著從寶庫裡翻出來的一根兩千年份的仙竹。
那仙竹的味道比混沌靈竹差遠了，但聊勝於無。
「老大……您這……」仙尊看著滿地的狼藉，表情復雜。
「放心，沒S人。」我說，「就是拆了點房子。」
「玉帝已經震怒了。」
「那就讓他震。」
「他說要將您逐出仙界，永不……」
「他有什麼資格把我逐出仙界？」
仙尊沉默了。
確實，論輩分，上古戰神是天界的開山始祖之一，在輩分上比玉帝不知道高出了多少輩。
有什麼資格？
「再說了，」我咬了一口仙竹，「等我集齊九塊仙元，他就是想留我，我還不一定待呢。」
「老大，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仙界的天，是該換一換了。」
我站在廢墟之上，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凌霄寶殿。
殿內的燭火搖曳不定，像是有什麼人在裡面坐立不安。
「走吧，去找下一塊仙元。」
「去哪？」
「北冥冰原。」
我看了看天上的星辰，嘴角微揚。
「卷軸上說那裡冷得很，差點把我凍成冰棍。」
「這一次，有我在。」
「這次沒有毛了，但有實力在。」
仙尊看著我，露出一個極其罕見的笑容。
「老大，您還是老樣子。」
「別廢話，出發。」
我邁開步子，朝著北方的天際奔去。
身后，天庭禁地的廢墟還在冒著煙。
仙界的暗夜還很漫長。
但這個仙界的天，就要變了。
番外一
集齊九塊仙元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整頓仙界，而是把凌霄寶殿改成了竹子種植基地。
「你……你要幹什麼？」玉皇大帝站在殿外，看著天兵天將們一筐筐往外搬他的龍椅和香爐，聲音都在發抖。
「種竹子。」我說，「你這凌霄寶殿採光好，靈氣足，不種竹子可惜了。」
「可是這是天庭議政的地方！」
「議政？你們議出什麼了？」我掰著爪子數，「三千年沒解決魔界問題，兩千年沒搞定仙門內鬥，一千年連個廁所都沒修好。你們議的什麼政？茶話會嗎？」
玉皇大帝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太上老君在旁邊小聲嘀咕：「那……那至少把煉丹爐留下來吧？」
我看了他一眼：「你煉丹爐裡那幾顆破丹藥，還不如我啃一根仙竹效果好。搬走。」
太上老君的眼眶紅了。
三天后，凌霄寶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溫室大棚。
紫玉靈竹、九節仙竹、碧落寒竹……各種仙竹琳琅滿目，長勢喜人。
我躺在竹子叢中，一邊啃竹子一邊曬太陽，日子過得比當戰神的時候舒坦多了。
仙尊站在大棚門口，表情復雜：「老大，您把天庭第一議事大廳改成了……竹林，各路仙門的掌門都在外面鬧。」
「讓他們鬧。」我翻了個身，「鬧累了自然就回去了。」
「可是……」
「對了，你讓人在門口掛個牌子。上面寫：進殿收費，每人十顆靈石，送兩根仙竹。」
仙尊沉默了。
「老大，您這是要把天庭改造成景點？」
「不行嗎？」我啃了一口竹子，「反正他們也幹不了正事，不如幫我創收。賺來的靈石拿去修路、建學堂、發福利，不比他們坐在殿裡吵架強？」
仙尊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去掛牌子了。
一周后，天庭的財政收入翻了十倍。
各路仙門掌門排隊買票進凌霄寶殿參觀，一邊啃仙竹一邊感嘆：「這竹子真好吃……不對，這戰神大人真有商業頭腦！」
玉皇大帝站在隊伍裡，手裡攥著十顆靈石，臉上寫滿了屈辱。
「本座……本座進自己的大殿，居然還要買票？」
我叼著竹子看了他一眼：「你可以不買。」
「那我怎麼進去？」
「走側門，免費，但只能看不能吃竹子。」
玉皇大帝咬了咬牙，最終掏了靈石。
那天晚上，太白金星在日記裡寫道：「天帝歷十萬三千八百年，凌霄寶殿正式更名為『團團仙竹主題樂園』。仙界歷史翻開了屈辱的一頁。」
但他沒寫的是，那天他在樂園裡吃了五根仙竹，撐得半夜沒睡著。
番外二
太上老君最近很鬱悶。
自從凌霄寶殿改成了竹林，他的煉丹爐被搬去當了花盆，整個丹鼎派失業了。
「戰神大人！煉丹是仙界數萬年的傳統工藝！您不能一刀切！」老君堵在竹林門口，胡子氣得直抖。
我啃著竹子看他：「你那一爐丹要燒七七四十九天，消耗靈石三千塊，煉出來的丹藥吃一顆能頂三天不餓。我一根仙竹種下去四十九天長成，成本三塊靈石，啃完能頂七天。你說我選哪個？」
老君張了張嘴，算不過來了。
「而且，」我掰著爪子算，「你煉丹排出的廢氣汙染仙界臭氧層，煉丹爐的噪音擾民，廢渣還得專門找地方埋。環保局的人來找過我三次了。」
「仙界哪有環保局？！」
「我剛成立的，局長是敖靈。」
老君臉都綠了。
這時候，仙尊從竹林裡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根紫玉靈竹，咔嚓咬了一口。
他的周身泛起淡淡的靈光，原本就冷峻的面容仿佛又鍍了一層清輝。
全場安靜了。
仙女們集體捂住胸口。
「這竹子……」仙尊開口，聲音低沉磁性，「吃了三天，我的仙力恢復了三成。以前吃太上老君的九轉大還丹，吃一個月才漲一成，還上火。」
太上老君差點沒站穩。
仙尊又咬了一口，靈氣四溢，發絲無風自動。
他看向圍觀的神仙們，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足以載入仙界營銷史的話：
「信團團，吃仙竹。老君丹，淘汰了。」
現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太上老君當場吐血三升。
不是因為氣的，是因為他偷偷買了一捆仙竹，吃了兩根，發現自己確實被騙了三千年。
第二天，天市垣所有丹藥鋪子集體關門，改成了仙竹專賣店。
仙尊的代言海報貼滿了整個天界。
海報上他側身回眸，手持仙竹，旁邊一行大字：「仙竹，仙界新一代能量補給。煉丹？out 了。」
據說那張海報的印刷版賣了五十萬份，仙女們人手一張貼在床頭。
太上老君后來轉行做了仙竹深加工，開發出仙竹汁、仙竹糕、仙竹面膜，生意比煉丹時好十倍。
他含著淚對我說：「戰神大人，您當初搬我煉丹爐的時候，我以為天塌了。現在我才知道，您是給我開了另一扇窗。」
我啃著竹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幹，明年給你評仙界優秀企業家。」
番外三
仙竹火了。
天庭的地全種滿了，訂單還是排到了一百年后。
「老大，擴產吧。不過沒地了。」仙尊說。
我啃著竹子，指了指南天門對面：「那不是地嗎？」
對面是魔界。
三千年的老對頭。
第二天，我帶著仙尊去了魔界。
半炷香后，魔天跪在我面前，籤了土地租賃合同。
過程不值一提，總之他哭了，我笑了。
魔界的土是黑色的，富含魔氣，種出來的仙竹出奇地……爽。
第一批竹子收割那天，我啃了一口，眼睛亮了。
那口感，不是普通的脆甜，而是一種直衝天靈蓋的清涼，像薄荷加冰泉，每一口都讓毛發抖擻。
嚼完之后，渾身舒坦，仿佛泡了個靈力溫泉。
「這竹子……」仙尊也啃了一口，萬年冰山臉破防了，「上頭。」
太上老君聞訊趕來，啃了一根，當場打了三個激靈：「老夫煉丹三千年，從未體驗過這種……爽感！」
我當即拍板：這竹子，得搞成產品。
魔界黑土仙竹，命名為「魔竹爽」。
第一批產品上市那天，天市垣萬人空巷。
一根魔竹爽定價一百靈石，比普通仙竹貴一倍，照樣被搶光。
仙女們啃得滿臉陶醉，仙男們啃得直呼過癮。
連玉帝都來排隊搶購。
「這也太爽了吧！」
「比老君丹帶勁多了！」
太上老君趁機推出魔竹爽系列深加工產品：魔竹爽汁、魔竹爽糕、魔竹爽面膜、魔竹爽含片……
每一款都爆賣。
老君數靈石數到手抽筋，逢人便說：「感謝戰神大人，感謝魔界黑土地！」
魔界那邊更瘋狂。
魔天本來還覺得籤了屈辱條約，結果第一季分紅到賬，他看著賬戶裡多出的十萬靈石，傻了。
「這……這比打仗搶錢快多了啊！」
他當即召開魔界全體大會，宣布：「從今天起，魔界不再生產兵器，全員轉行種竹子！」
十萬魔軍放下狼牙棒，扛起鋤頭。
魔天親自帶隊開荒，把魔界最好的黑土地全翻了一遍。
第二季，魔界仙竹種植面積突破五十萬畝。
有個老魔將嘀咕：「魔尊大人，咱們可是魔族，種地多丟人……」
魔天一巴掌拍過去：「丟人？你看看你的分紅！去年你打仗一年搶到多少？十塊靈石！今年你種竹子，上個月分了五百塊！」
老魔將掰著手指算了算，二話不說，扛起鋤頭衝進了田裡。
三年后，魔界成了三界最大的仙竹供應基地，年產魔竹爽五千萬根。
魔天成了三界首富，在魔界建了一座純金宮殿，門口立了一尊我的石像，底座刻著：「救命恩人·戰神大人·團團」。
他逢人就說：「當年戰神大人那一巴掌，是我魔天這輩子挨得最值的一巴掌！」
我躺在凌霄寶殿的竹林裡，啃著魔竹爽，聽著仙尊匯報：「老大，魔界今年又擴產了二十萬畝，他們現在一心種竹子，連『攻打天庭』這個詞都從魔界字典裡刪了。」
「刪了？那他們字典裡現在有什麼？」
仙尊翻了一下報告：「種竹子、收竹子、賣竹子、數靈石。」
我笑了，啃了一口魔竹爽，那股清涼直衝天靈蓋。
「爽。」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