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抬起頭，看著那座懸浮在雲端之上，金碧輝煌的神界天宮。
百年前，我從那裡墜落。
百年后，我回來了。
“參見魔尊！”
一個身披赤色鎧甲，面容狂野的魔將單膝跪在我面前。
他是魔淵中自行修煉成形的魔王之一，名叫赤炎。
在我融合傳承時，他曾想來分一杯羹，結果被我一招擊敗，從此對我S心塌地。
“魔尊，魔族大軍已集結完畢，隨時可以攻上神界！”
赤炎的聲音充滿了狂熱和興奮。
我淡淡地“嗯”了一聲，目光依舊沒有離開神宮。
“不急。”
我說，“先送份‘禮物’過去。”
“我要讓他們在絕望和恐懼中，等待我的降臨。”
5.
我的“禮物”很快就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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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場席卷整個神界的“魔氣雨”。
漆黑的雨水從天而降，落在神界的每一寸土地上。
對於如今靈氣稀薄的神族來說，這魔氣雨是致命的毒藥。
被雨水淋到的花草樹木，瞬間枯萎。
修為低下的神仙，沾染上魔氣，輕則修為大損，重則直接被魔化，失去理智，互相攻擊。
一時間，哀嚎聲、慘叫聲、廝S聲，響徹了整個神界。
曾經聖潔祥和的天宮，轉眼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天鈞站在凌霄寶殿前，看著眼前的慘狀，心膽俱裂。
他知道，這是報復。
是那個從魔淵歸來的復仇者，對他，對整個神界的報復。
“父神！父神救我！”
一個悽厲的聲音傳來。
天鈞回頭一看，只見靈溪渾身被魔氣纏繞，皮膚上出現了一道道黑色的魔紋。
她的神魂正在被快速侵蝕，眼看就要徹底魔化。
天鈞想過去救她，可他自己也被魔氣所困，根本動彈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小女兒，在痛苦的掙扎中，漸漸失去了神採，變成一個只知嘶吼的怪物。
“不——！靈溪！”
天鈞發出一聲絕望的咆哮。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仿佛從九幽地獄傳來，清晰地響在每個神明的耳邊。
“天鈞，這只是開始。”
“好好享受我為你們準備的盛宴吧。”
天鈞猛地抬起頭，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
只見南天門外，雲層翻滾，魔氣滔天。
一道黑色的身影，正腳踏著翻湧的魔氣，緩緩走來。
她一頭如瀑的黑發隨風狂舞，一雙紫眸冷漠如冰，眉心的血色魔印妖異而奪目。
她的容貌，依稀還是阿月的模樣。
但她的氣息，卻比萬年玄冰還要寒冷，比深淵惡魔還要可怕。
天鈞的心髒，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動。
他嘴唇顫抖著，一個名字呼之欲出。
“阿……阿月？”
我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
“神女阿月，百年前就已經S了。”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魔尊，滄月。”
6.
我的話音落下，整個神界陷入了一片S寂。
所有的神明，都用一種見了鬼的表情看著我。
大公主阿月？
那個為了救二公主，自願跳下魔淵的神女？
她沒S？
還成了魔尊？
這怎麼可能！
天鈞更是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如紙。
他寧願相信這是一場噩夢。
那個他親手逼S的女兒，竟然化身成了前來毀滅神界的魔頭。
這是何等的諷刺！
“不……你不是阿月……”
天鈞失神地搖著頭，“我的阿月，她善良、懂事，她絕不會變成你這個樣子！”
“善良？懂事？”
我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嘲諷。
“是啊，我曾經是那麼善良，那麼懂事。”
“我為了靈溪，替她扛下所有責罰，被天雷劈得險些魂飛魄散。”
“我為了讓你開心，拼命修煉，想成為你的驕傲。”
“可結果呢？我的善良和懂事，換來了什麼？”
我的聲音陡然轉冷，紫眸中射出駭人的S意。
“換來的是你毫不猶豫地要取我神骨！”
“換來的是你眼睜睜地看著我跳下魔淵，無動於衷！”
“天鈞，是你，是你親手SS了那個善良懂事的阿月！”
“現在，你又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
我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天鈞的心上。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他有什麼資格？
是我逼她的。
是我把她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
“姐姐……”
一個虛弱而沙啞的聲音響起。
是靈溪。
她已經被魔化了大半，但還保留著一絲神智。
她掙扎著朝我伸出手，眼中滿是乞求。
“姐姐，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救救我……救救父神……救救神界……”
“求求你了……”
我冷漠地看著她。
曾幾何時，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是我最大的軟肋。
只要她一哭，我就什麼都願意為她做。
可現在，看著她，我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救你？”
我緩緩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靈溪，你還記得嗎？”
“百年前，你也是這樣求我。你說你不想S，求我把神骨給你。”
“我拒絕了。然后呢？”
“你就在父神面前哭訴，說我冷血無情，見S不救。”
“現在，我把當初那句話，還給你。”
我俯下身，在她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的S活，與我何幹？”
靈溪的瞳孔猛地收縮，眼中最后一絲光亮，徹底熄滅了。
她身上的魔氣轟然爆發，將她完全吞噬。
伴隨著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曾經神界最受寵愛的小公主，徹底變成了一只沒有神智的魔物。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向了離她最近的天鈞。
7.
“啊——！”
天鈞躲閃不及，手臂被魔化的靈溪狠狠咬下一塊血肉。
魔氣順著傷口瘋狂湧入，他的半邊身子瞬間變得烏黑。
“孽畜！”
天鈞又驚又怒，一掌將靈溪拍飛出去。
被自己最疼愛的小女兒攻擊，這種滋味，想必很不好受吧。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這場父女相殘的鬧劇，心中沒有絲毫快意，只有一片麻木的冰冷。
“滄月！你這個逆女！你竟敢……”
天鈞捂著傷口，又氣又痛，指著我破口大罵。
“我敢什麼？”
我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我只是讓她變成了她本該有的樣子而已。”
“你！”
天鈞氣得渾身發抖。
“天鈞，別廢話了。”
我失去了和他繼續耗下去的耐心，“今天，我是來討債的。”
“百年前，你取我神骨。”
“今天，我要你的神位，要整個神界的命！”
話音落下，我身后，黑壓壓的魔族大軍發出震天的嘶吼。
“S！”
我抬起手，輕輕向下一揮。
戰爭，開始了。
魔族大G，如潮水般湧向南天門。
神界殘存的神將們，在幾位老牌上神的帶領下，組成防線，奮力抵抗。
一時間，喊S聲、兵器碰撞聲、法術爆炸聲，響徹雲霄。
金色的神光和黑色的魔氣交織在一起，不斷有神明和魔族倒下。
天宮的白玉階梯，很快就被染成了刺目的紅色。
天鈞看著眼前的慘狀，目眦欲裂。
他想出手，但他被魔氣侵蝕，實力大打折扣，還要分神提防隨時可能撲上來的靈溪。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子民，一個個慘S在魔族的屠刀之下。
神界的防線，在魔族悍不畏S的攻擊下，節節敗退。
眼看南天門就要失守。
“夠了！”
天鈞發出一聲悲憤的咆哮。
他猛地掙脫開幾位古神的攙扶，衝到陣前，雙膝一軟，竟直直地朝著我跪了下來！
“阿月……住手吧！”
“父神求你了！”
“一切都是我的錯！與神界無關！你衝我來！要S要剐，我都認了！”
“只要你放過神界，放過這些無辜的神民！”
這位高高在上的神王，六界的主宰，此刻，正像一個絕望的凡人一樣，跪在地上，向他曾經最瞧不起的女兒，卑微地乞求。
整個戰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神明和魔族，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這一幕。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天鈞，心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父神？
求我？
早幹什麼去了？
在我被逼剔骨的時候，他在哪裡？
在我墜入魔淵，絕望求生的時候，他又在哪裡？
現在，他一句“都是我的錯”，就想抹平一切？
真是可笑。
“天鈞。”
我緩緩走到他面前，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膝蓋。
“你現在這副樣子，真是難看。”
“你以為，你跪下來求我，我就會心軟嗎？”
“你以為，你用整個神界來道德綁架我，我就會收手嗎？”
我俯下身，紫色的眼眸中倒映出他蒼白而絕望的臉。
“你錯了。”
“從我跳下魔淵的那一刻起，我就對自己發過誓。”
“總有一天，我要讓整個神界，都為你的愚蠢和偏心，付出代價！”
“至於你……”
我抬起腳，黑色的魔氣在腳底匯聚。
“你的命，我會留到最后。”
“我要你親眼看著，你是如何一步步，毀掉你最珍視的一切的。”
說完，我不再看他，抬起腳，狠狠地朝著南天門那扇象徵著神界威嚴的巨大門戶，一腳踹了上去！
“轟——”
一聲巨響。
萬古不倒的南天門，在我這一腳之下，轟然碎裂，化為齑粉！
神界最后的屏障，破了！
8.
南天門的碎裂，像是一個信號，徹底擊潰了神族最后的心理防線。
“完了……神界完了……”
“魔尊不可戰勝……我們都要S了……”
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神族大軍中蔓延。
許多神明放棄了抵抗，丟下兵器，癱坐在地，等待著S亡的降臨。
魔族大軍趁勢而入，如入無人之境。
我沒有理會那些潰敗的神兵，而是徑直走向了凌霄寶殿。
那裡，是神王權力的象徵。
也是我此行的最終目的地。
赤炎等一眾魔將，緊隨我后。
沿途，不斷有不自量力的神將衝上來，試圖阻攔我。
但他們無一例外，都被我隨手揮出的魔氣，震成了血霧。
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勞。
很快，我就來到了凌霄寶殿前。
天鈞失魂落魄地跟在我身后，他想阻止，卻又無能為力。
他只能像一個看客，看著我一步步走向那個他守護了一生的王座。
“站住！”
一聲清喝傳來。
幾位須發皆白，氣息強大的古神，擋在了大殿門口。
他們是神界的底蘊，是天鈞最后的希望。
為首的一位古神，正是當初點醒天鈞的那位。
他看著我，眼中滿是復雜和痛心。
“孩子，回頭吧。”
“你身上，畢竟流著神族的血。難道你真的要眼睜睜看著神族滅亡嗎？”
“神族的血？”
我嗤笑一聲，“在我自毀神骨的那一刻，我身上最后一滴神血，也已經流幹了。”
“至於神族滅亡……”
我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在魔氣中痛苦掙扎的神明，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這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當年，你們眼睜睜地看著天鈞逼S我，可有誰站出來，為我說過一句話？”
“沒有。”
“你們默許了他的暴行，享受著我身為‘生靈支柱’帶來的安寧。”
“現在，災難降臨了，你們卻想讓我回頭？”
“憑什麼？”
我的質問，讓幾位古神啞口無言。
是啊，他們憑什麼？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多說無益。”
我失去了耐心，“讓開，或者S。”
“魔頭！休得猖狂！”
一位脾氣火爆的古神怒吼一聲，祭出法寶，朝我攻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