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們知道，今天，神界已經到了生S存亡的關頭。
這一戰，無可避免。
“不自量力。”
我冷哼一聲，不閃不避。
初代魔尊的傳承，加上我本身就是“生靈支柱”的特殊體質，讓我的實力，早已超越了六界的認知範疇。
這些所謂的古神，在我眼中，不過是稍微強壯一點的蝼蟻罷了。
我甚至沒有動用兵器，只是抬起手，虛空一握。
“魔域·萬噬！”
無盡的魔氣從我掌心噴湧而出，化作一個巨大的黑色旋渦，將幾位古神連同他們的法寶，一同吞噬了進去。
旋渦之中，傳來幾聲悽厲的慘叫。
片刻之后，旋渦散去，空中只剩下幾件斷裂的法寶，和幾縷飄散的神魂。
神界最后的底蘊，隕落。
天鈞看著這一幕，徹底絕望了。
他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千歲。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邁步跨過大殿的門檻，一步步走上那九十九級白玉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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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我在那張象徵著六界至高權力的神王寶座前，停下了腳步。
我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殿外匍匐一地的神明，和跪在我腳下，面如S灰的天鈞。
然后，在一片S寂中，我緩緩地坐了下去。
從今天起，我，滄月，便是這神界，乃至整個六界，唯一的主宰。
9.
當我坐上神王寶座的那一刻，整個神界都為之震動。
殘存的金色氣運，被我身上磅礴的魔氣徹底衝散。
天宮的穹頂之上，裂開一道道巨大的縫隙，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神界，正在走向真正的毀滅。
“不……不要……”
天鈞趴在地上，伸出手，徒勞地想要抓住那些消散的氣運。
“阿月……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終於不再叫我“逆女”，而是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呼喚著我曾經的名字。
“你回來吧……回到父神身邊……只要你願意，這神王之位，本就是你的！父神什麼都給你！”
“只要你能救救神界……”
我支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天鈞，你知道嗎？我曾經最大的願望，就是得到你的認可，能讓你像對靈溪那樣，對我笑一笑，抱一抱我。”
“為此，我付出了所有。”
“可你呢，你是怎麼對我的？”
“你賜予我的，只有冷漠、苛責，和最后那穿心剔骨的一刀。”
“現在，你用這個我早已不屑一顧的位置，來求我原諒？”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腳踩在他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
“天鈞，你不覺得，你很可悲嗎？”
“啊——！”
骨頭碎裂的聲音，伴隨著天鈞痛苦的慘叫，格外刺耳。
“魔尊……饒命……神王他已經知錯了……”
一些殘存的神明，鼓起勇氣，跪著爬過來，為天鈞求情。
“知錯？”
我環顧他們，冷笑道，“如果一句‘知錯’有用，那還要‘代價’做什麼？”
“你們，也一樣。”
“當年旁觀的每一個人，都是幫兇。”
我抬起手，黑色的魔氣化作無數條鎖鏈，將殿內所有神明，包括天鈞在內，全部捆綁了起來。
“赤炎。”
我淡淡地吩咐道。
“屬下在！”
赤炎立刻單膝跪地。
“把他們，全都給我吊在南天門的廢墟上。”
“我要讓六界眾生都好好看看，這就是背叛我，與我為敵的下場。”
“至於神界……”
我的目光掃過這座正在分崩離析的天宮，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太髒了。”
“一把火，燒了吧。”
“遵命！”
赤炎興奮地領命而去。
很快，南天門的廢墟上，就掛滿了一串串曾經高高在上的神明。
他們被魔氣鎖鏈吊著，神力被封，像待宰的牲畜一樣，在風中搖擺。
而熊熊的魔火，也從凌霄寶殿開始，迅速蔓延至整個天宮。
金碧輝煌的宮殿，在黑色的火焰中，一座座化為灰燼。
神界萬萬年的基業，在今天，毀於一旦。
我站在廢墟之上，俯瞰著腳下這片火海，心中一片空寂。
大仇得報，卻沒有想象中的喜悅。
只覺得，一切都索然無味。
“結束了……”
我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
“姐姐……”
我回頭一看，竟是那個已經魔化的靈溪。
她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這裡。
她渾身焦黑，氣息微弱，顯然在剛才的混戰和魔火中，受了重傷。
但她的眼中，卻恢復了一絲清明。
她看著我，眼中充滿了悔恨和恐懼。
“姐姐……對不起……”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嫉妒你……不該搶你的神骨……”
“你S了我吧……用我的命，平息你的怒火……只求你，放過父神……”
人之將S，其言也善。
或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才終於明白，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錯。
我看著她，沉默了許久。
然后，我緩緩抬起手。
黑色的魔氣，在我掌心凝聚。
靈溪閉上了眼睛，等待著S亡的降臨。
但預想中的痛苦並沒有傳來。
一縷精純的魔氣，反而渡入了她的體內，暫時穩住了她即將崩潰的神魂（或者說魔魂）。
靈溪不解地睜開眼。
“為什麼……”
“S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冷冷地說道。
“我要你活著。”
“我要你頂著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永遠活在悔恨和痛苦之中。”
“我要你親眼看著，你最敬愛的父神，是如何在絕望中，慢慢走向滅亡的。”
“這，才是對你最好的懲罰。”
說完，我不再理會她，轉身離去。
身后，傳來靈溪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那哭聲，比神界燃燒的火焰，還要悲涼。
10.
神界覆滅的消息，以風暴般的速度，傳遍了六界。
魔尊滄月之名，也成了六界所有生靈心中，最深的恐懼。
仙界、妖界、人界、佛界、鬼界，五界之主，在第一時間，帶著厚禮，齊聚於曾經的神界廢墟，也就是如今的魔宮，向我俯首稱臣。
他們生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神界。
我坐在由初代魔尊骸骨融合誅神劍碎片鑄成的王座上，冷眼看著下方戰戰兢兢的五界之主。
“參見魔尊，魔尊萬壽無疆，一統六界！”
他們齊聲高呼，聲音中充滿了敬畏。
“一統六界？”
我重復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你們倒是識時務。”
“不敢不敢，魔尊神威蓋世，我等心悅誠服。”
仙界之主，玉帝，連忙陪著笑臉說道。
他長得肥頭大耳，一臉精明，和我印象中那個威嚴的形象，大相徑庭。
“心悅誠服？”
我敲了敲王座的扶手，“我怎麼聽說，在我攻打神界的時候，你們幾位，可沒少在背后搞小動作啊？”
我的話音剛落，五界之主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們撲通一聲，齊齊跪倒在地。
“魔尊明察！我等冤枉啊！”
“我等對魔尊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是啊是啊，神界覆滅，我等也是拍手稱快！天鈞那老兒，獨斷專行，我等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看著他們這副卑躬屈膝，互相推諉的嘴臉，我只覺得惡心。
這就是所謂的六界主宰？
一群欺軟怕硬的牆頭草罷了。
“夠了。”
我冷喝一聲，止住了他們的聒噪。
“你們以前做過什麼，我沒興趣知道。”
“我只告訴你們三件事。”
“第一，從今天起，六界，我說了算。我讓你們生，你們就生。我讓你們S，你們就得S。”
“第二，重訂六界秩序。神族不再高高在上，魔族也不再是禁忌。萬族平等，強者為尊。”
“第三……”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別在我面前，耍你們那些小心思。”
“否則，神界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地敲在他們心上。
五界之主把頭埋得更低了，身體抖得像篩糠。
“我等謹遵魔尊法旨！絕不敢違逆！”
“滾吧。”
我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幾只蒼蠅。
五界之主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大殿。
大殿內，只剩下我和赤炎等一眾魔將。
“魔尊，就這麼放過他們？”
赤炎有些不甘心地問道，“這幫家伙，個個都不是好東西。”
“S了他們，只會讓六界大亂。”
我淡淡地說道，“留著他們，替我管好各自的地盤，倒也不錯。”
“一群狗而已，只要打疼了，就知道該聽誰的話。”
赤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對了，”我像是想起了什麼，“天鈞，怎麼樣了？”
“回魔尊，”赤炎稟報道，“還吊著呢。魔火燒不到他，但日夜受魔氣侵蝕，神魂已經被折磨得差不多了。估計，也撐不了幾天了。”
“帶我去看看。”
我站起身，朝著南天門的廢墟走去。
11.
南天門的廢墟上，寒風呼嘯。
曾經不可一世的神王天鈞，如今像一條S狗一樣，被吊在半空中。
他的神袍早已破爛不堪，身上布滿了被魔氣侵蝕的黑色紋路。
曾經英武的面容，如今只剩下枯槁和S寂。
他的雙眼空洞無神，仿佛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看到我來了，他那雙S寂的眼睛，才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我，嘴唇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
“想求饒？”
我走到他面前，冷漠地看著他。
他搖了搖頭，渾濁的眼中，流下兩行血淚。
“阿月……”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S了我吧……”
“求你……給我個痛快……”
他竟然是在求S。
看來，這幾日的折磨，已經徹底摧毀了他的意志。
對於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神王來說，像這樣屈辱地活著，比S還難受。
“S了你？”
我笑了，“天鈞，你覺得，你配嗎？”
“你欠我的，還沒還清呢。”
我抬起手，一縷魔氣鑽入他的體內。
他那本已瀕臨崩潰的神魂，在魔氣的刺激下，又強行凝聚了起來。
求生不得，求S不能。
這才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你……你這個惡魔……”
天鈞痛苦地嘶吼著，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
“惡魔？”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天鈞，你別忘了，是誰把我變成惡魔的。”
“如果不是你，我現在，應該還是那個一心只想讓你開心的神女阿月。”
“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現在，我只不過是，把你曾經加注在我身上的一切，加倍還給你而已。”
我湊到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好好活著吧，我‘親愛’的父神。”
“你的好日子，還長著呢。”
說完，我轉身離去，不再看他一眼。
身后，傳來天鈞絕望而瘋狂的詛咒聲。
我沒有理會。
一個失敗者的哀嚎，不值得我回頭。
我回到了王座上，開始思考未來的路。
六界已在我腳下，大仇也已經得報。
接下來，我該做什麼？
是像初代魔尊那樣，用鐵血手腕，將六界徹底變成魔的樂園？
還是……
就在我思索之際，一個弱小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主人……”
我低頭一看，只見一只通體漆黑，長得像小貓又像狐狸的生物，正用它那雙水汪汪的紫色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我。
是小黑。
當年我在魔淵之底，隨手救下的一只小魔獸。
百年間，它一直跟在我身邊，是我在魔淵中，唯一的陪伴。
它很膽小，也很粘人。
我抬起手，它便立刻親昵地跳到我的手心，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我的手指。
看著它，我那顆早已冰封的心，似乎有了一絲絲的暖意。
或許……
我看著殿外那片被魔氣籠罩，卻又開始出現一絲絲生機的廢墟。
毀滅之后，便是新生。
或許，我可以嘗試著，建立一個全新的秩序。
一個沒有偏見，沒有壓迫，萬族共存的，新世界。
這個念頭一出現，便在我心中，瘋狂地生根發芽。
我看著手心中的小黑，又看了看殿外廣闊的天地，紫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有了除了仇恨之外的東西。
那是一種，名為“野心”和“希望”的光芒。
神女阿月S了。
魔尊滄月，也該為自己而活了。
我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