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現在他卻對宗門裡公開宣布自己無心參與下一任掌門之爭,隨后便把自己關在了自己那座偏僻的小院子裡。
沒人知道他在裡面做什麼。
除了我。
我坐在自己的樹上,赤足晃悠著腿,偷偷往樹下看去。
男人就這樣躺在樹下閉眼休息。他其實容貌生得極佳,挺鼻薄唇,是那種不會令人忘記的容貌。
但百無涯的氣息實在是太過於有侵略性,太兇殘,讓人會下意識地感到害怕,從而不敢多看他,或者仔細看他。
但是現在他就這樣安安靜靜地躺在草地上,衣襟微微敞開著,枕著胳膊閉眼歇息。
怎麼會有人願意躺在地上睡覺?還把衣領口敞開,會感冒的。
我垂首看著他,慢吞吞地從樹上滑下來,蹲在一邊瞅他。
鼻子好挺。
如果他一直這麼安安靜靜的,也不是不行。就光是這副模樣,誰會相信這人是個S人不眨眼的魔頭?
但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自從對外宣布了不會跟自己姐姐爭搶掌門位置之后,就再也沒出過院子?
因為他不肯出去,我也不能出去。外面有他的結界,我根本突破不了。
這和當初說好的根本不一樣。
我垂頭喪氣地嘆息,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戳他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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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被溫熱的大手一把攥住了。
我迎面對上男人含笑的眸子,左右顏色不對等的狹長眸子看得我心裡一慌。
「做什麼呢,小桃花?」他笑眯眯地問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似乎他把自己關在院子裡的這幾天心情都格外的好。
「沒……沒什麼。」我有點心虛,隨后又硬著頭皮和他頂了句嘴:「我還能做什麼?在這兒什麼都做不了。」
他翻了個身,衝我的方向側躺,用一只胳膊撐託著臉看我:「不高興了?」
「……沒有。」被他這麼盯著,我忽然就很沒底氣。
與其說是沒有,不如說是不敢。
「但你看上去臉上就寫著不情願。」他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我的小偽裝。
百無涯衝我伸出手,捻起一縷銀發繞在指尖玩兒。他似乎很喜歡這樣,總是會替我梳頭,繞著我的頭發玩。
但他其實不知道該怎麼梳頭,每次都用力地扯,弄得我生疼又不太敢抗議。
他還在昨天突發奇想地要給我編辮子,結果險些把我的頭發弄打結。
「別再這樣做了!」我就這樣和他抗議道。
可百無涯只是歪頭看我:「為什麼?」
「因為……」我在心裡腹誹,因為你做得很差。但我不敢說。「因為這些我可以自己做好。」
「我喜歡給你幫忙,朋友之間就應該這樣對吧?我不太清楚,因為我從來沒有過朋友。」
又來了。
他又這樣。
好像是故意似的,說著一些讓人不忍心當面拒絕他的話。我覺得這有點像是 PUA;又覺得他或許本質上就是個綠茶。
但我不覺得他能理解他在做什麼,因為百無涯應該是個很不懂人情世故的人,他如果想要什麼,只會用蠻力去搶,怎麼會費心思在口舌交談上?
懷抱著這樣的想法,我愈發覺得也許他有些話是認真的。
比如他說他從來沒有過朋友,比如他說他從來沒有過屬於自己的東西。
「小桃花,你在走神,想什麼呢?」百無涯一個響指打在我耳邊,把神遊的我喚回來。
「啊……?啊……沒什麼,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什麼事?」
「嗯……」我偷偷地睨一眼他的神色。男人還是笑眯眯的,看上去有些虛偽,卻帶著要刨根問底的態度:「在想你為什麼會出生就帶著魔紋。」
百無涯眯了眯眸子,神色復雜了一瞬,隨后又恢復成那種討人厭的虛偽笑容。
他伸手捏了把我的臉,在我臉側迅速留下了紅印。
「也許是詛咒吧,也許是天道的安排。你好奇這麼多,以后是會被壞人抓走當柴燒的。」
想把我當柴燒的只有你。我腹誹道。
「不過我可以理解,看上去很嚇人吧。」他繼續開口。
百無涯坐起身來,用手微微地撩開本來就松松垮垮的衣領。結實的胸膛徹底露了出來。從右側的脖頸一直向下,蔓延過胸口,一路沒入小腹下方,黑色的魔紋攀爬其上。
他一眨不眨地盯著我,嘴角的弧度漸漸消失:「看著就很討人厭吧,因為是被詛咒了一樣的東西。」
「怎麼能說是東西,是完完整整的人。」我反駁道,目光瞟了一眼他胸口后立刻挪開,「你……光天化日之下的,別這樣暴露。不……不雅觀。」
男女授受不親。我在心裡默念。
但是他身材真的好棒。
百無涯愣了一下,好像是沒想到我會說出那種話。
隨后他被「撲哧」逗笑了,立刻掛上了一副不懷好意的表情,貼近我后伸手去拽我的手腕。
「你在害羞嗎?」
「不可以嗎?」我嘟囔。「為什麼要拉開衣領給別人看,這簡直就像是在耍流氓。」
百無涯現在是真心實意地大笑起來。
他笑得很大聲,因為貼靠得我很近,胸腔的震動沿著身體就傳了過來。
男人的身體熱乎乎的。
「你還真是奇怪,我從來沒聽過這樣的話,你這種小妖精懂什麼?我本以為你連對雌雄都沒什麼概念。」
「我是妖精,但不是蠢女人。」我和他爭執,有些不適應地往后挪,試圖離他遠一點,保留自己的安全空間。「而且我分得清雌雄,就像我知道人們都需要自己的安全距離一樣。」
「安全距離是什麼?」
我看百無涯似乎是很真誠地在發問,忽然想起來他說自己沒朋友,家裡人又這麼排斥他,看來是不太懂和別人交流的。
於是我耐著性子和他講:「就是人類之間交流的時候需要保持一定的距離。」
「你怎麼清楚人類的事?」
「咳……」我嗆了一下,迅速編出借口:「因為、因為我還在后山林的時候,會看見人類在我附近。他們都是要保持距離的。」
「為什麼?」
「這樣會比較禮貌,也會讓對方覺得比較舒服。」
他若有所思地點頭,卻忽然靠得更近。我被他猝不及防貼近的臉嚇了一跳,有些慌亂地往后仰,腰后卻被他撈住了。
這距離近到我都可以看清他眼底的倒影了。
「但我覺得要貼近一些才比較舒服。」
他又騰出一只手來去捻起我的發絲繞著玩,甚至還放在鼻尖下嗅了嗅。
「你不是說會一直陪著我,那既然都要一直呆在一起了,為什麼還要保持距離?」
「因……因為……」我面色漲紅,不知所謂地結巴起來,「因為……這樣我會覺得比較舒服,你這樣過於親密的動作是會讓女孩子不高興的。」
「你看起來沒有不高興。」
「你怎麼知道?」
百無涯瞥了我一眼。「我對別人的負面情緒很敏感。敵視,仇恨,嫌棄,S意之類的感情我立刻就能察覺到。但小桃花,你身上沒有那些感覺,你不討厭我這麼做。」
他說得很堂堂正正,一副很靠譜的模樣。
他抿了抿唇,忽然朝我看過來,臉上是不懷好意。
「你該不會很喜歡我這麼做吧?小桃花,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10.
百無涯真的公開宣布自己要放棄下一任掌門的位置了。
這令我吃驚,因為原劇情中不是這樣的。
原劇情中他應該是在姐姐準備接受掌門之位之前,手刃了父母,又把姐姐削成了人棍,血洗整個宗門后離開,潛入魔界。
現在他卻對宗門裡公開宣布自己無心參與下一任的掌門之爭,隨后便把自己關在了自己那座偏僻的小院子裡。
沒人知道他在裡面做什麼。
除了我。
我坐在自己的樹上,赤足晃悠著腿,偷偷地往樹下看去。
男人就這樣躺在樹下閉眼休息。他其實容貌生得極佳,挺鼻薄唇,是那種不會令人忘記的容貌。
但百無涯的氣息實在是太過於有侵略性,太兇殘,讓人會下意識地感到害怕,從而不敢多看他,或者仔細看他。
但是現在他就這樣安安靜靜地躺在草地上,衣襟微微敞開著,枕著胳膊閉眼歇息。
怎麼會有人願意躺在地上睡覺?還把衣領口敞開,會感冒的。
我垂首看著他,慢吞吞地從樹上滑下來,蹲在一邊瞅他。
鼻子好挺。
如果他一直這麼安安靜靜的,也不是不行。就光是這副模樣,誰會相信這人是個S人不眨眼的魔頭?
但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自從對外宣布了不會和自己的姐姐爭搶掌門位置之后,就再也沒出過院子?
因為他不肯出去,我也不能出去。外面有他的結界,我根本突破不了。
這和當初說好的根本不一樣。
我垂頭喪氣地嘆息,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戳他的鼻梁。
手腕被溫熱的大手一把攥住了。
我迎面對上男人含笑的眸子,左右顏色不對等的狹長眸子看得我心裡一慌。
「做什麼呢,小桃花?」他笑眯眯地問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似乎把自己關在院子裡的這幾天心情都格外的好。
「沒……沒什麼。」我有點兒心虛。隨后又硬著頭皮和他頂了句嘴:「我還能做什麼?在這兒什麼都做不了。」
他翻了個身,衝我的方向側躺,用一只胳膊撐託著臉看我:「不高興了?」
「……沒有。」被他這麼盯著,我忽然就很沒底氣。
與其說是沒有,不如說是不敢。
「但你看上去臉上就寫著不情願。」他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我的小偽裝。
百無涯衝我伸出手,捻起一縷銀發繞在指尖玩兒。他似乎很喜歡這樣,總是會替我梳頭,繞著我的頭發玩。
但他其實不知道該怎麼梳頭,每次都用力地扯,弄得我生疼又不太敢抗議。
他還在昨天突發奇想地要給我編辮子,結果險些把我的頭發弄打結。
「別再這樣做了!」我就這樣和他抗議道。
可百無涯只是歪頭看我:「為什麼?」
「因為……」我在心裡腹誹,因為你做得很差,但我不敢說,「因為這些我可以自己做好。」
「我喜歡給你幫忙,朋友之間就應該這樣對吧?我不太清楚,因為我從來沒有過朋友。」
又來了。
他又這樣。
好像是故意似的,說著一些讓人不忍心當面拒絕他的話。我覺得這有點兒像是 PUA;又覺得他或許本質上就是個「綠茶」。
但我不覺得他能理解他在做什麼,因為百無涯應該是個很不懂人情世故的人,他如果想要什麼,只會用蠻力去搶,怎麼會費心思在口舌交談上?
懷抱著這樣的想法,我愈發覺得也許他的有些話是認真的。
比如他說他從來沒有過朋友,比如他說他從來沒有過屬於自己的東西。
「小桃花,你在走神,想什麼呢?」百無涯一個響指打在我耳邊,把神遊的我喚回來。
「啊……?啊……沒什麼,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什麼事?」
「嗯……」我偷偷地睨一眼他的神色。男人還是笑眯眯的,看上去有些虛偽,卻帶著要刨根問底的態度:「在想你為什麼會出生就帶著魔紋。」
百無涯眯了眯眸子,神色復雜了一瞬,隨后又恢復成那種討人厭的虛偽笑容。
他伸手捏了把我的臉,在我臉側迅速留下了紅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