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兩年前我突然失蹤，房東報了警，朋友們也找了我很久。
后來時間久了，大家也就慢慢接受了我可能已經S了的事實。
我撥通了大學閨蜜林悅的電話。
“喂？哪位？”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我，昭昭。”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臥槽，昭昭！你特麼去哪了！老娘還以為你被外星人綁架了！”
我笑了，眼淚卻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說來話長，我回來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忙得腳不沾地。
我通過林悅介紹的靠譜律師和拍賣行，開始分批處理我帶回來的東西。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所有出手流程都走了正規鑑定稅務申報和拍賣手續。
最先出手的是那些金條，換了幾百萬的現金。
然后是那些沒有內務府印記的普通玉器和首飾。
我沒有一次性拿出來太多，怕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Advertisement
拿著這筆錢，我在市中心全款買下了一套大平層。
搬進新家的第一天晚上，我點了一大桌子外賣。
小龍蝦燒烤炸雞冰鎮啤酒。
我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車水馬龍的霓虹燈。
在古代的這兩年，為了維持皇后的端莊，我連吃東西都不敢多咀嚼幾下。
蕭沉淵總說：“阿昭，你是天下女子的表率，行事要穩重。”
去他媽的表率。
我戴上手套，剝了一個麻辣小龍蝦塞進嘴裡。
辛辣的味道刺激著味蕾，爽得我眼眶發熱。
我端起啤酒罐，對著空氣碰了一下。
“敬自由。”
吃飽喝足后，我躺在柔軟的沙發上，刷著手機裡的短視頻。
屏幕裡播放著各種搞笑段子，我笑得前仰后合。
沒有任何人會來提醒我儀態不整。
也沒有任何人會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我把屬於自己的東西讓給別人。
我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一根紅繩。
那是蕭沉淵曾經送我的定情玉佩，被我砸碎后，只剩下一小塊碎玉。
我把它帶回來，不是為了留念。
而是為了提醒自己。
永遠不要把希望寄託在男人的承諾上。
我走到垃圾桶前，解下紅繩，連同那塊碎玉一起扔了進去。
大雪連下了三天，京 城被裹在一片肅S的白裡。
后宮徹底亂了套。
除夕夜宴上的那場鬧劇，傳遍了前朝后宮。
“后會無期”四個字，成了所有人私下裡津津樂道的笑話。
沈玉容成了最大的笑柄。
她拿著那枚摔掉了一個角的假鳳印，在未央宮裡發了三天脾氣。
“去看看陛下在做什麼。”她摔碎了手裡的茶盞，咬牙問貼身宮女。
“回娘娘……陛下還在未央宮。”宮女戰戰兢兢地答道。
“還在那兒？！”沈玉容猛地站起身。
第9章
“這都幾天了，那個賤人都跑了，他還守著個空殼子做什麼！”
前朝的折子一封接一封飛進御書房。
御史們紛紛上書，要求徹查鳳印遺失一案。
更有甚者將矛頭直指沈玉容，說她德不配位，引得天怒人怨。
蕭沉淵一概不理。
他丟了魂，整日坐在未央宮的內殿裡。
殿裡沒有生炭火，冷得厲害。
他裹著那件屬於我的皇后禮服，眼神空洞地看著那面銅鏡。
“阿昭，你到底躲到哪裡去了？”
他伸手撫摸著鏡面，指尖冰涼。
他試圖在殿內尋找我留下的任何一點痕跡。
他翻遍了所有角落，終於在書案的抽屜縫隙裡，找到了一張燒了一半的宣紙。
紙上是我曾經抄寫的佛經，為了給他祈福。
現在，那張紙被燒得只剩下半個“願”字。
“她連只言片語都不肯給朕留……”他苦笑著，將那半張殘紙緊緊貼在胸口。
“陛下，太后娘娘請您移駕慈寧宮。”太監總管在殿外磕頭。
“太后說，中宮久空，鳳印遺失，朝野非議，再拖下去恐動搖國本。”
蕭沉淵猛地轉過頭，眼神陰冷駭人。
“誰敢提廢后，朕誅他九族！”
太監嚇得癱倒在地，再也不敢出聲。
沈玉容終於按捺不住，親自端著參湯來到了未央宮。
她不顧禁軍的阻攔，硬闖了進去。
“陛下！”她看著形容枯槁的蕭沉淵，眼淚奪眶而出。
“您到底要折磨自己到什麼時候？”
“她已經走了，她不要您了！”
“閉嘴！”蕭沉淵怒喝一聲。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沈玉容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
“如果不是你非要那塊鳳印，她怎麼會走？！”
沈玉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陛下……是您說要讓臣妾協理六宮的啊……”
“是您說她懂事，她不會介意的……”
蕭沉淵的手猛地松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是啊。
是他說的。
是他用她最在乎的懂事，一步步把她逼上了絕路。
“滾。”他轉過身，不再看她。
“從今日起，沒有朕的旨意，貴妃不得踏出未央宮半步。”
沈玉容癱倒在地，手裡的食盒滾落，參湯灑了一地。
蕭沉淵瘋了。
他不再去后宮任何嫔妃的寢殿，連朝政都交給了內閣處理。
他把全天下的奇人異士都召集到了未央宮。
“打開它。”他指著那面黃銅鏡，雙眼布滿血絲。
“誰能打開這扇門，朕賞黃金萬兩，封萬戶侯！”
道士們在殿內設下祭壇，貼滿黃符，念了三天三夜的咒語。
銅鏡毫無反應。
西域的法師帶來了奇異的香料，將整個大殿燻得烏煙瘴氣。
銅鏡依舊S寂。
最后，一個遊方的瞎眼算命先生被帶了進來。
他摸索著走到鏡前，幹枯的手指在暗紋上摩挲了許久。
“陛下，這面鏡子，是一道執念之門。”瞎眼先生聲音沙啞。
“門不是因為法術而開，是因為有人願意留下。”
“如今那人執念已斷，門自然就成了S物。”
第10章
蕭沉淵一把揪住瞎眼先生的衣領。
“胡說，她那麼愛朕，怎麼可能斷了執念！”
“一定有辦法，你告訴朕，怎麼才能重新打開它！”
瞎眼先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古書 上 記 載，若想重開S門，需用被棄之人的真心血為引。”
“但這也只是傳說，老朽並未見過。”
蕭沉淵松開手，毫不猶豫地拔出匕首。
他挽起袖子，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劃了一刀。
鮮血瞬間湧出，順著指尖滴落在鏡框的纏枝蓮紋上。
“阿昭，你看看朕。”
他將帶血的手掌貼在冰冷的鏡面上，聲音顫抖。
“朕錯了，朕真的知道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只要你回來，朕把什麼都給你。”
“朕廢了沈玉容，朕再也不看別的女人一眼。”
血越流越多，染紅了大半個鏡面。
沒有水紋。
沒有光亮。
銅鏡依然是一塊冰冷的金屬。
蕭沉淵因為失血過多，眼前陣陣發黑。
他順著鏡子滑坐在地上，絕望地看著那張被鮮血模糊的臉。
門從來不是為他開的。
是因為阿昭願意愛他，這面鏡子才有了意義。
現在她把愛收回去了。
他連站在門外敲門的資格都沒有。
太監總管帶著太醫衝進來，強行給他包扎傷口。
“陛下，您不能再這樣折騰龍體了啊！”
蕭沉淵推開太醫，跌跌撞撞地走到書案前。
他拉開最底下的抽屜，那裡放著一個他以前從未注意過的木盒。
他顫抖著打開盒子。
裡面躺著兩截斷裂的玉佩。
那是他登基那年，親手雕刻送給她的生辰禮物。
玉佩的斷口處十分平整，顯然是被硬生生砸斷的。
旁邊還有一張小紙條，字跡清秀。
恩斷義絕，兩不相欠。
蕭沉淵SS盯著那八個字，突然爆發出一陣悽厲的大笑。
笑聲在空蕩蕩的大殿裡回蕩，比哭還要難聽。
他以為她只是在賭氣，以為她沒有退路。
原來，她早就把退路鋪好了。
順便親手斬斷了他們之間所有的羈絆。
春天來的時候，我在現代的生活已經徹底步入正軌。
我用賣古董的錢投資了幾家不錯的公司，剩下的存了定期。
每天睡到自然醒，去健身房揮灑汗水，或者約林悅去逛街喝下午茶。
我把那面銅鏡搬到了儲物間的角落裡，用一塊黑布蒙了起來。
眼不見心不煩。
直到那天深夜。
我剛洗完澡，正準備吹頭發。
儲物間裡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嗡嗡聲。
我愣了一下，放下吹風機，推開儲物間的門。
黑布下，透出幽幽的微光。
我走過去，一把扯下黑布。
原本平滑的鏡面，此刻正泛著一圈圈微弱的水紋。
水紋的另一端，傳來蕭沉淵沙啞到極點的聲音。
“阿昭……是你嗎？”
我站在鏡子前，靜靜地看著水紋中模糊的倒影。
沒有說話。
“阿昭，朕知道你在聽。”
“朕錯了，朕真的知道錯了。”
“未央宮朕一直給你留著，裡面的東西朕都照原樣補齊了。”
第11章
“沈玉容已經被朕打入冷宮，那枚假鳳印朕也砸了。”
“你回來好不好，只要你回來，這天下都是你的。”
我聽著這些遲來的承諾，心裡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蕭沉淵。”我終於開了口，語氣平靜。
對面的呼吸猛地滯住。
“阿昭！你肯理朕了！”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
“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我拿起旁邊的一把羊角錘，在手裡掂了掂。
“我不是沒有娘家。”
“我只是曾經把你當成家。”
“但現在，我不想要了。”
對面陷入了S一般的寂靜。
良久，蕭沉淵發出絕望的哀鳴。
“不……阿昭，你不能這麼對朕，你明明說過會永遠陪著朕的！”
“那是以前。”
我舉起羊角錘，對準鏡框右下角那個纏枝蓮紋的暗扣。
“蕭沉淵，別再找我了。”
砰。
我狠狠一錘砸了下去。
暗扣瞬間凹陷，變形。
鏡面上的水紋劇烈翻滾起來，發出一聲刺耳的悲鳴。
“阿昭！不要！”
蕭沉淵悽厲的吼聲被截斷在半空中。
咔嚓一聲。
一道裂紋從暗扣處蔓延開來，瞬間爬滿了整個鏡面。
緊接著，哗啦一聲脆響。
整面銅鏡崩裂變形，碎片散落在地上。
幽光徹底熄滅。
我放下羊角錘，看著滿地的碎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從今以后，兩界永絕。
我走出儲物間，關上門。
客廳的落地窗外，這座城市的霓虹燈正閃爍著充滿生機的光芒。
明天是個好天氣，林悅約了我去海邊看日出。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