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們都以為他S了。”
“直到三年前,他突然聯系我。”
“他說他回來了,要拿回屬於晏家的一切。”
“可我發現,他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哥哥了。”
“他變得陰狠、殘暴,修煉了家族禁術。”
“他說,父母的S,是因為我們太弱小。”
“他要用最極端的方法,重振晏家,向所有敵人復仇。”
“S人獻祭,就是他修煉禁術的一部分。”
“他需要集齊七個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女孩的靈魂,來開啟某個儀式。”
“而現在……”晏曜的聲音裡帶著絕望。
“已經有四個了。”
我的后背,竄起一陣寒意。
“那個儀式,到底是什麼?”
晏曜看著我,嘴唇顫抖,卻說不出話。
“說!”我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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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崩潰了。
“他要開啟的,是晏家傳說中的‘通天陣’!”
“他說,只要集齊了祭品,再拿到我們晏家的傳家信物……”
“他就能獲得堪比神明的力量!”
“什麼信物?”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晏曜抬起頭,絕望地看著我。
“就是那對‘龍鳳陰陽佩’。”
“他手裡有代表‘龍’的陽佩。”
“而代表‘鳳’的陰佩……”
“十八年前,父親把它戴在了你的脖子上。”
10
晏曜的話,讓我如墜冰窟。
代表“鳳”的陰佩。
在我身上。
我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脖子。
那裡確實掛著一個東西。
是一塊用紅繩穿著的,看起來很普通的暖玉。
質地細膩,觸手生溫。
從小到大,周晏,不,晏曜就告訴我。
這是我父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絕對不能離身。
我從來沒懷疑過。
現在我才明白。
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玉石。
這是晏家的信物。
是晏殊最終的目標。
他S人獻祭,開啟儀式……
所有的一切,最終都是為了我身上的這塊玉佩。
也是為了……我。
“他知道玉佩在我身上?”我的聲音有些發幹。
晏曜艱難地點點頭。
“他什麼都知道。”
“他一直在暗中監視著我們。”
“他看著你長大,看著我成為警察。”
“我們就像他棋盤上的棋子。”
“他在等一個時機。”
“現在,時機到了。”
我瞬間明白了。
無名山現場出現的那半塊玉佩,不是晏殊不小心遺落的。
而是他故意留下的。
那是他的戰書。
他在向我,也是向晏曜宣告。
遊戲,正式開始。
“不行,”我立刻站起身,“我必須馬上找到他!”
“你找不到的。”晏曜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他修煉了禁術,能隱匿氣息,屏蔽天機。”
“除非他想讓你找到他,否則,沒人能找到他。”
“你的能力,對他也沒用。”
我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燃起一股無名火。
“所以你就打算坐以待斃?”
“眼睜睜看著他S掉第七個女孩,拿到玉佩,完成儀式嗎?”
“我能怎麼辦!”晏曜猛地抬頭,雙眼通紅地吼道。
“他是我的親哥哥!”
“我試過勸他,我找過他!”
“可他根本不聽!”
“他還說……如果我敢阻攔他,他會連我一起S掉!”
原來,這才是他一直隱瞞的真正原因。
他害怕。
他怕我受到傷害。
也怕自己,不得不和親生哥哥兵戎相見。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趙明一臉驚惶地衝了進來。
“周……周局!安顧問!”
“又……又出事了!”
我和晏曜的心,同時沉了下去。
“哪裡?”晏曜立刻恢復了警察的身份,站起身問。
“城南,廢棄的兒童樂園!”
“發現了……第五具屍體!”
我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和腐朽的氣味。
廢棄的旋轉木馬上。
一個年輕的女孩,被擺成了一個詭異的姿勢。
雙目圓睜,臉上還帶著S前的驚恐。
她的心髒位置,空了一個洞。
和前四個女孩一樣。
都是被取走了心髒。
晏曜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我沒有看屍體。
我的目光,被旋轉木馬的一根柱子上,刻下的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個圖騰。
和無名山石碑上,一模一樣的眼睛圖騰。
而在圖騰下面。
還有一行用血寫下的小字。
字跡扭曲,充滿了邪氣。
“妹妹,你看見了嗎?”
“這是我送你的第二份禮物。”
“喜歡嗎?”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他在對我說話。
他在挑釁我。
晏曜也看到了那行字,他氣得渾身發抖。
“混蛋!”
他一拳砸在旁邊的柱子上。
“安顧問……”趙明走了過來,臉色慘白。
“我們在S者手裡,發現了這個。”
他遞過來一個證物袋。
裡面裝著的,是一片羽毛。
一片黑色的,泛著金屬光澤的烏鴉羽毛。
我接過證物袋,指尖冰涼。
“是‘渡鴉’。”我輕聲說。
“晏家禁術的標志。”
“修煉這種禁術的人,身邊會常年伴有烏鴉,作為他們的眼睛和信使。”
“這片羽毛,是晏殊留給我的信。”
“信上說了什麼?”晏曜急切地問。
我閉上眼睛。
將精神力集中在那片羽毛上。
瞬間,一股冰冷、邪惡的氣息湧入我的腦海。
一個沙啞、瘋狂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妹妹,我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下一個祭品,我已經選好了。”
“就在你們警察的內部。”
“月圓之夜,便是她的S期。”
“也是我們兄妹……重逢之時。”
“我在無名山頂,等你。”
我猛地睜開眼,倒退了一步。
“怎麼樣?”晏曜扶住我。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下一個目標,是警察。”
“而且,他給了我們時間。”
“月圓之夜。”
趙明立刻拿出手機查詢。
“月圓之夜……”
“在三天后!”
11
三天。
我們只剩下三天時間。
警局內部,立刻展開了地毯式的排查。
所有符合“陰年陰月陰時”出生條件的女警,都被列為重點保護對象。
但範圍太大了。
整個警局系統,符合條件的,足足有十幾個人。
晏殊就像一個幽靈。
我們不知道他會從哪裡下手,也不知道他的具體目標是誰。
整個城西分局,都籠罩在一片恐慌和壓抑的氣氛中。
晏曜更是兩天兩夜沒合眼。
他調動了所有能調動的警力,在全局範圍內布控。
但他心裡清楚。
這些常規的手段,對晏殊來說,根本沒用。
第三天晚上。
離月圓之夜,只剩下最后幾個小時。
我們依然毫無頭緒。
所有人都被一種巨大的無力感包圍著。
我把自己關在家裡。
我明白,現在唯一能破局的人,只有我。
我不能再被動地等待晏殊出招。
我必須主動出擊。
找到他。
或者,至少找到他下一個目標是誰。
我拿出那片烏鴉羽毛。
又從脖子上,取下了那塊“鳳”佩。
晏曜告訴我,晏殊修煉的禁術,雖然強大,但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施術者,會將自己的一部分靈魂,附著在信物之上。
這片羽毛,就是晏殊的靈魂碎片。
而我的玉佩,是晏家的血脈信物。
裡面蘊含著最純正的晏家靈力。
我可以借助玉佩的力量,以這片羽毛為媒介。
強行進入晏殊的……夢境。
或者說,是他的精神世界。
這是晏家血脈傳承裡,一種極其危險的能力。
叫做“入夢”。
一旦進入,我或許能窺探到他的秘密。
但如果被他發現。
我的靈魂,可能會被他永遠困在裡面。
這無疑是一場豪賭。
晏曜堅決反對。
“不行!太危險了!”
“晏殊的精神世界,一定是個地獄!”
“你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我看著他。
“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再過幾個小時,又會有一個無辜的女孩S去。”
“然后他就會來找我,搶奪玉佩。”
“到那時,我們就是徹底的輸家。”
晏曜沉默了。
他知道我說的是對的。
“我需要你的幫助。”我說。
“在我‘入夢’期間,我的身體會進入假S狀態,非常脆弱。”
“你必須守在我身邊,保護我。”
“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
“還有,”我把一個錦囊交給他。
“如果……天亮之前我還沒醒過來。”
“你就打開它。”
“裡面有你想知道的,關於如何對付他的……所有答案。”
晏曜接過錦囊,手在發抖。
“晏然……”
“答應我,一定要回來。”
我點點頭。
我盤腿坐在客廳中央。
左手握著烏鴉羽毛。
右手握著我的玉佩。
我閉上眼睛,摒除所有雜念。
將自己的意識,沉入一片無盡的黑暗。
我能感覺到,玉佩傳來一陣溫熱的能量,包裹住我。
而那片羽毛,則散發著冰冷、邪惡的氣息。
像一個黑暗的漩渦,在吸引著我。
我知道,漩渦的另一頭,就是晏殊的精神世界。
我深吸一口氣。
將自己的靈魂,猛地投向那個漩渦。
瞬間,天旋地轉。
無數瘋狂、混亂的畫面,在我眼前閃過。
血腥的祭壇,扭曲的符文,絕望的女孩……
還有一個孤獨的、被鎖在黑暗中的小男孩。
那是……年幼的晏殊。
他抬起頭,空洞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我。
然后,他笑了。
笑得詭異,又悲傷。
我知道,我成功了。
我進入了他的世界。
12
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
這裡就是晏殊的精神世界。
冰冷,S寂,充滿了絕望的氣息。
我懸浮在半空中,像一個沒有實體的幽靈。
不遠處,那個被鎖鏈困住的小男孩,抬起頭看著我。
他就是年幼的晏殊。
是他內心深處,僅存的一點純真。
“你來了。”他開口,聲音稚嫩,卻帶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滄桑。
“你是誰?”
“我是晏然。”我說,“你的妹妹。”
他的身體震了一下。
“妹妹……”
他喃喃自語,空洞的眼神裡,有了一點波瀾。
“你來做什麼?”
“來帶你回家。”
他突然笑了,笑聲尖銳而悲傷。
“回家?”
“我們已經沒有家了!”
“家,在十八年前,就被燒成了灰燼!”
隨著他的怒吼,周圍的黑暗開始翻湧。
無數痛苦的畫面,像電影一樣在我眼前閃現。
燃燒的別墅,父母倒在血泊中的身影,仇家猙獰的笑臉……
還有他被抓走后,在地牢裡受盡折磨的場景。
那些痛苦,太真實了。
真實到我也感同身受。
我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我看到了。”我說,“我看到你的痛苦了。”
“晏殊,這不是你的錯。”
“錯的是那些傷害我們的人。”
“我們應該向他們復仇,而不是傷害無辜的人!”
“無辜?”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
小男孩的身體,開始扭曲、長大。
轉眼間,就變成了如今那個俊美而邪氣的青年模樣。
他身上的鎖鏈,寸寸斷裂。
一股龐大而邪惡的力量,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是無辜的!”
“他們眼睜睜看著我們家被滅門,卻無動於衷!”
“他們享受著太平盛世,卻不知道是晏家在背后付出了多少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