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猛地朝我衝來，五指成爪，抓向我的心髒。
“把鳳佩交給我！”
“只要我們兄妹聯手，開啟通天陣！”
“整個世界，都將匍匐在我們的腳下！”
他的眼神，充滿了瘋狂和偏執。
我知道，他已經被仇恨和禁術的力量，徹底侵蝕了。
我立刻催動身上的鳳佩。
一股溫暖而柔和的力量，形成一個光罩，將我保護起來。
他的手，被光罩擋住，無法寸進。
“沒用的。”我看著他，“在你放棄傷害無辜之前，我不會把鳳佩給你。”
“頑固不化！”晏殊怒吼。
他身后的黑氣，化作無數條毒蛇，瘋狂地攻擊著我的光罩。
我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在飛速消耗。
我不能在這裡和他硬拼。
我的目的是找到下一個受害者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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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睛，強行將自己的意識，從和他對抗中抽離。
我開始探查這個精神世界的其他角落。
很快，我“看”到了。
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裡。
一個女孩的身影，蜷縮在那裡，瑟瑟發抖。
她穿著一身警服。
正是我們警局檔案室的女警，小劉。
我看到了她的名字，也看到了她的生辰八字。
果然是她！
找到了！
就在我準備撤離的時候。
晏殊瘋狂的笑聲，再次響起。
“妹妹，你以為你贏了嗎？”
“你看到了她，又能怎麼樣？”
“你阻止不了一個一心求S的人。”
一心求S？
什麼意思？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
突然，整個夢境開始劇烈地晃動。
一股強大的排斥力，將我往外推。
是他發現我想走，在強行驅逐我。
在意識被彈出夢境的最后一刻。
我的眼前，閃過最后一個畫面。
那是在十八年前的火場。
周衛國抱著年幼的我，和年幼的晏曜，衝出了別墅。
而在他們身后。
一個穿著晏家管家服飾的中年男人，站在火光中。
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他手裡，拿著一個火把。
點燃那場大火的，不是仇家。
是晏家的……自己人？
13
我猛地睜開眼睛。
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地喘著氣。
冷汗，已經浸透了我的后背。
“晏然！你醒了！”
晏曜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充滿了驚喜和擔憂。
我看到他布滿紅血絲的眼睛，一夜未睡。
“我沒事。”
我撐著身體坐起來，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入夢”對精神力的消耗，遠比我想象的要大。
“怎麼樣？你看到了什麼？”晏曜急切地問。
“下一個目標，是檔案室的小劉！”
“她現在有危險！”
我顧不上解釋太多，立刻下令。
晏曜的表情瞬間凝重。
他沒有絲毫懷疑，立刻拿出對講機。
“趙明！趙明！”
“立刻去劉夢的宿舍！馬上！”
“她有危險！重復，她有危險！”
對講機那頭，傳來趙明帶著睡意的聲音。
“收到！”
晏曜掛了對講機，看著我。
“小劉是我們重點布控的對象之一，我派了兩個女警守在她宿舍門口。”
“應該……不會有事吧？”
我搖搖頭，眼神凝重。
“晏殊說，我們阻止不了一個一心求S的人。”
“這句話，我總覺得不對勁。”
“走，我們親自去看看！”
我和晏曜以最快的速度，趕往警局宿舍。
當我們到達小劉宿舍樓下時。
正好看到趙明帶著幾個警員，神色慌張地跑出來。
“周局！安顧問！”
“不好了！”
“劉夢她……她不在宿舍裡！”
“守在門口的兩個警員，被人打暈了！”
晏曜的心，沉到了谷底。
還是晚了一步。
“查監控！”他怒吼道。
“查了！”趙明快哭了，“宿舍樓的監控，在半小時前，全部失靈了！”
完了。
所有線索都斷了。
晏曜一拳砸在牆上，滿臉的懊悔和自責。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閉上眼睛，回憶著夢境裡的一切。
晏殊的精神世界，冰冷，黑暗，充滿了絕望。
等等。
絕望。
一心求S。
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劃過我的腦海。
“我知道她在哪裡了！”
我睜開眼，抓住晏曜的胳膊。
“警局頂樓的天臺！”
“什麼？”晏曜愣住了。
“她不是被擄走的！”
“她是自己走上去的！”
“晏殊控制了她的心神！”
“他要讓她，自己跳下去，完成這場獻祭！”
我們所有人，瘋了一樣衝向天臺。
當我們撞開天臺大門的那一刻。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穿著睡衣的小劉，正站在天臺的邊緣。
雙眼空洞，面無表情，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她的腳下，就是十幾層的高空。
晚風吹起她的長發，她搖搖欲墜，隨時都可能掉下去。
“別動！”我立刻出聲制止了想要上前的警員。
“她現在神志不清，任何刺激都可能讓她立刻跳下去！”
晏曜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那怎麼辦？”
我看著小劉空洞的眼神。
我知道，此刻在她的世界裡，一定充滿了晏殊制造的幻象和絕望。
我必須把她喚醒。
我深吸一口氣，運起晏家獨有的靜心咒。
將自己的聲音，灌注了靈力，緩緩送出。
“劉夢。”
“看看你的腳下，那不是深淵，是你最愛的花圃。”
“你聽，那不是風聲，是你媽媽在叫你回家吃飯。”
我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種奇特的魔力。
在寂靜的夜空中，傳得很遠。
小劉搖搖欲墜的身體，停頓了一下。
她空洞的眼神裡，似乎有了一點掙扎。
有用！
我繼續加大音量。
“想想你的父母，想想那些關心你的人。”
“這個世界，還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在等著你。”
“回來吧，劉夢。”
“醒過來！”
最后三個字，我幾乎是用盡了全力。
小劉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眼中的空洞，像玻璃一樣碎裂開。
一點清明，回到了她的眼中。
她茫然地看看四周，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下。
“啊——！”
一聲悽厲的尖叫，劃破夜空。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嚇得腿一軟，就要往后倒。
“就是現在！”
晏曜和趙明，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上去。
一人一邊，SS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將她從S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危機，解除。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癱坐在地上的小劉，抱著晏曜的腿，嚎啕大哭。
“局長……我……我剛才夢見我爸媽出車禍了……”
“他們渾身是血地跟我招手……”
“還有一個聲音，一直在我耳邊說，讓我下去陪他們……”
果然是幻象。
晏曜安慰地拍著她的背，臉色卻無比凝重。
他知道，這是晏殊對他的又一次示威。
我走到天臺邊緣，看著腳下城市的萬家燈火。
雖然救下了小劉。
但我心裡，卻沒有任何喜悅。
反而，有一種更深的不安。
晏殊的目標，真的是小劉嗎？
他大費周章，就是為了讓她跳樓？
這不像他的風格。
他更像是在……調虎離山。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心中升起。
我猛地回頭，看向趙明。
“趙明！周衛國周叔叔呢？！”
“我們派人去保護他了嗎？！”
趙明愣了一下，回答道。
“周大爺他……他說他今晚要去老戰友家住一晚，我們的人撲了個空……”
我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幾乎在同一時刻。
晏曜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點開。
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頭發花白的周衛國，被綁在一張椅子上，昏迷不醒。
而他的身后，站著一個俊美邪氣的青年。
正是晏殊。
照片的背景，是無名山頂。
那棵百年老槐樹。
14
晏曜的手機，從手中滑落。
“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開來。
就像他此刻的心。
“爸……”
他喃喃地吐出一個字，身體搖搖欲墜。
照片上，晏殊的臉上，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
他仿佛在透過屏幕，嘲笑著我們所有人的無能。
趙明和周圍的警員，也都看到了照片。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憤怒。
綁架警察的父親。
這是對整個警隊，最赤裸裸的挑釁。
“是他……”晏曜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把爸抓走了！”
“他把我爸當成了人質！”
我撿起地上的手機。
照片下面，還有一行字。
“弟弟，遊戲該結束了。”
“帶著妹妹，和那塊鳳佩，來無名山頂見我。”
“午夜十二點，我只等你們兩個。”
“如果你們遲到，或者帶了不該帶的人。”
“我會讓你們，親眼看著這個養育了我們十八年的‘父親’，心髒被我一寸寸地挖出來。”
“對了，忘了告訴你們。”
“當年那場大火，點火的人，確實是我們晏家的叛徒。”
“但是……”
“給那個叛徒下命令，讓他滅掉我們全家的……”
“正是你們最敬愛的，周衛國啊。”
轟！
最后這句話，像一顆核彈。
在我跟晏曜的腦海裡，轟然炸開。
晏曜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
“不……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周叔叔他……他怎麼會……”
他無法接受。
那個把他視如己出、養育了十八年的男人。
那個正直善良、受人尊敬的老消防員。
會是害S他們全家的幕后黑手？
這太荒謬了！
我的心，也亂了。
我想起了在夢境最后看到的那個畫面。
那個拿著火把的管家。
如果晏殊說的是真的……
那周衛國的身份，就絕不僅僅是“守護者”那麼簡單。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晏家到底隱藏著多少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他在撒謊！”晏曜嘶吼著。
“他想動搖我們！他想讓我們自亂陣腳！”
“晏然，你別信他！”
我看著他幾近崩潰的樣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追究真相的時候。
救人，才是第一位。
“我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周叔叔現在在他手上。”
“我們必須去。”
我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晚上十一點。
距離午夜十二點，只剩下一個小時。
“趙明。”我看向趙明。
“立刻封鎖無名山。”
“所有警力，在外圍布控，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上山。”
“是！”趙明立刻領命。
“晏曜。”我看向他。
“我們兩個，去會會他。”
晏曜抬起頭，血紅的眼睛裡，充滿了痛苦和S意。
“我要S了他！”
“我要親手S了他！”
他已經失去了理智。
我走上前，伸出手，狠狠地給了他一個耳光。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天臺上，格外響亮。
晏曜被打懵了。
周圍的警員，也都驚呆了。
“清醒一點！”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你現在不是晏曜，你是警察局長周晏！”
“你的父親，還在等你去救！”
“你想讓他看到你這副失控的樣子嗎？”
“你想讓他因為你的衝動而S嗎？”
我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他的頭上。
他眼中的瘋狂，漸漸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痛苦和冷靜。
他深吸一口氣，站直了身體。
“我明白了。”
他從腰間，拔出了自己的配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