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片刻后,他從碗沿邊緣刮下一點殘粉。


“這裡還有。”


秋姑姑臉色徹底寒了。


藥膳熬好后,送到太后手邊前,能靠近粥碗的人不多。


小林子。


秋姑姑。


內殿伺候的宮女。


還有剛才借著送帕子進來的那一個。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太后娘娘今日用的是哪條帕子?”


秋姑姑一怔。


宮女立刻把帕子拿來。


雪白軟緞,角上繡著一朵小小的海棠。


不是壽康宮的樣式。


秋姑姑拿到手,臉色就變了。


“這是長春宮昨日隨補包一起送來的。”

Advertisement


貴妃身邊的大宮女立刻跪下。


“太后娘娘,長春宮送來的帕子都是新洗燻過的,絕無問題!”


我看著那帕子,忽然聞到一點極淡的香。


沉水香裡混著苦味。


我問太醫:“烏頭粉若藏在帕角,擦碗沿時能沾上嗎?”


太醫點頭。


“可以。”


那大宮女猛地抬頭。


“姜答應這是要攀咬貴妃娘娘?”


我搖頭。


“我沒說貴妃。”


她臉色一白。


我看向她的手。


她今日沒戴護甲。


可右手食指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痕。


像是昨日捏裂護甲時劃出來的。


我認得她。


那日壽康宮問賬后,我在廊下見過她。


賢妃身邊,最愛笑的那個大宮女。


她為何穿著長春宮的宮裝站在這裡?


秋姑姑也看見了。


“你不是長春宮的人。”


那宮女臉色瞬間慘白。


她轉身就想往外衝,被兩個嬤嬤按住。


帕子從她袖中掉出一角。


上頭繡著的,不是海棠。


是月白色的蘭。


賢妃宮裡的樣式。


滿屋S寂。


我后背一陣陣發涼。


原來這一局,不只是要栽我。


還要把貴妃拖下水。


若太后出了事,藥膳單是我定的,補包是長春宮送的,帕子看似長春宮的,真正動手的人卻藏在賢妃宮裡。


一箭三雕。


賢妃真溫柔。


溫柔得讓人冒冷汗。


那宮女被按在地上,仍舊咬牙不認。


“奴婢冤枉!奴婢只是路過!”


我看著她。


“路過壽康宮內殿?”


她不說話。


我又道:“你若不認也好。查今日粗使宮女衣裳是誰領的,查帕子是誰燻的,查長春宮補包是誰經手的。還有,賢妃娘娘宮裡的香料賬,前日才查到一半。”


那宮女猛地抬頭。


眼神終於亂了。


她看向門外。


外頭沒有人能救她。


太后輕輕咳了一聲。


秋姑姑立刻讓人把她拖下去審。


屋裡安靜下來。


我跪在原地,膝蓋疼得發麻。


太后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要訓我多管闲事。


她卻把手邊的暖爐遞過來。


“坐下。”


我愣住。


那只暖爐是太后常用的,銅胎鎏金,外頭套著軟絨套。


壽康宮裡沒人敢碰。


我沒敢接。


太后看著我。


“手都涼成這樣了,還裝不怕?”


我慢慢接過暖爐。


暖意從掌心透進來。


我坐在太后下首,膝蓋還疼,手也還抖。


太后沒有說信我,也沒有說賞我。


她只讓秋姑姑給我倒了一盞熱茶。


茶盞放到我手邊時,我忽然覺得,這宮裡有些位置,一旦坐下,就再也不能假裝自己只是路過了。


10


賢妃病了。


病得很巧。


壽康宮查出她身邊宮女的當晚,她就染了風寒,閉門不出。


皇帝派太醫去看。


太醫回來說,賢妃娘娘憂思過重,需要靜養。


貴妃聽完,只冷笑了一聲。


她倒沒有趁機落井下石。


第二日,她親自來壽康宮請罪。


“臣妾掌協理之事,竟讓人借長春宮的名頭動手,臣妾失察。”


太后看著她。


“你是失察,還是太放心自己宮裡那點臉面?”


貴妃跪得筆直。


“都有。”


我站在屏風邊,聽得眼皮直跳。


貴妃這人驕傲是真的,聰明也是真的。


她若一味喊冤,太后未必輕輕放過。


她認了失察,反而把自己從那場局裡摘出了半個身子。


太后沒讓她跪太久。


“起來吧。”


貴妃起身時,看了我一眼。


這次她沒有笑,也沒有刺我。


她只是說:“姜答應,那日多虧你看得細。”


我立刻低頭。


“嫔妾也是怕自己被冤。”


貴妃終於笑了一下。


“實在。”


她走后,太后讓秋姑姑傳話,重整內務府。


舊總管革職下獄。


副總管暫代,但所有賬冊改成雙冊。


一冊留內務府。


一冊送壽康宮。


各宮份例按位分重新核清。


低位嫔妃的炭火、燈油、茶葉,不得再以“各宮都如此”為由短缺。


壽康宮藥材另設小庫,秋姑姑親管鑰匙。


各宮送來的補品,先登記,再由太醫看過,合適的留下,不合適的退回。


這幾道令下去,宮裡像被人拿掃帚狠狠掃了一遍。


灰塵揚起來,嗆得不少人咳嗽。


可地面確實幹淨了些。


宜春宮最先感覺到變化。


趙常在屋裡那個手凍裂的小宮女,終於領到了足量的炭。


她紅著眼睛給我送來一雙自己縫的護膝。


針腳不算細,布料也舊。


我收下了。


這個能收。


蘇才人那邊的燈油也齊了。


她晚上終於能多看半個時辰書,第二日特意來我這裡嗑瓜子。


“你知道嗎?昨晚我屋裡亮到亥時,掌事姑姑路過,還問我是不是要抄經。”


我問:“你抄了嗎?”


“沒有。”


她剝了一顆瓜子塞進嘴裡。


“我看話本。”


我點頭。


“那燈油給得值。”


她笑得差點把瓜子殼噴出來。


阿圓更忙了。


小廚房重整后,太后每日膳食不再擺一堆看著體面的東西。


該溫的溫,該淡的淡,該撤的撤。


夜裡值守的人也有一口熱湯。


小林子那日特意在廊下等我。


他捧著一個小紙包,臉紅得厲害。


“姜答應,這是奴才家裡人託人送進來的炒豆子,不值錢,您別嫌棄。”


我看著那包炒豆子。


豆子邊緣還有點焦。


我收了。


“謝謝。”


他眼睛一下亮了。


“不敢,不敢,是奴才們該謝您。”


我沒接這話。


謝來謝去,容易把我謝到更高的位置。


可位置還是來了。


皇帝是在五日后下的旨。


我從答應晉了常在。


理由寫得很漂亮。


侍奉太后有功,性情恭謹,持身端正。


我接旨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位分升了,份例也升了。


那是不是說明,我以后能多領兩簍炭?


青穗比我激動。


她抱著聖旨,眼淚汪汪。


“主子,您是常在了。”


我點頭。


“嗯。”


“您不高興嗎?”


我想了想。


“高興。”


“那您怎麼這個表情?”


“我在算多出來的份例能不能換成銀子。”


青穗噎住。


秋姑姑正好進門,聽見這句,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太后娘娘請姜常在過去。”


我立刻起身。


“現在?”


“現在。”


我看了一眼還沒來得及喝的熱茶。


很好。


升位分第一日,茶都沒喝上。


到了壽康宮,太后正在看新送來的內務府雙冊。


她看見我,招了招手。


“過來。”


我走過去。


太后把其中一冊推給我。


“以后這些賬,你幫哀家看。”


我臉上的笑差點沒維持住。


“娘娘,嫔妾位分低,恐怕不合適。”


太后看我一眼。


“剛升了。”


我:“……”


我換了個說法。


“嫔妾才疏學淺。”


“看得懂。”


“嫔妾膽子小。”


“知道。”


“嫔妾懶。”


太后終於笑了。


“所以才讓你看。懶人最會找省事的法子。”


我竟無話可說。


太后又讓秋姑姑拿來一塊小牌子。


不是金,不是玉。


是一塊沉香木牌。


上頭刻著壽康宮三個字。


“從今日起,你協理壽康宮小廚房、藥膳、賞賜流向和內務府送冊。六宮的事不用你管,但凡牽涉壽康宮,你能問。”


我手指縮了一下。


這牌子比聖旨還嚇人。


聖旨只是升位分。


這牌子是讓我以后不能裝瞎。


太后看著我。


“不想接?”


我很想點頭。


但我不能。


因為我看見她手邊那盞溫水,看見桌上那碟不甜的點心,看見秋姑姑眼下終於淡下去的疲色,也想起趙常在宮女手上裂開的凍瘡。


我低頭接過牌子。


“嫔妾接。”


太后沒有多說。


只是把一碟棗泥糕往我面前推了推。


“吃吧,今日不甜。”


我坐下,拿起一塊。


確實不甜。


軟,熱,裡面還夾了一點山藥泥。


是我喜歡的口味。


我吃到第二塊時,秋姑姑抱著一摞賬冊進來。


很厚。


厚得我手裡的糕都不香了。


我看著那一摞賬冊,慢慢抬頭。


太后神色很平靜。


“吃完再看,不急。”


我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


半晌,我低頭咬了一口棗泥糕。


“不急的話,能明日看嗎?”


太后慢悠悠喝了口茶。


“不能。”


秋姑姑低頭笑了。


青穗站在門邊,也笑得肩膀發抖。


我抱著那塊壽康宮小牌子,忽然想起自己入宮第一日選西配殿時的得意。


那時我覺得自己聰明。


離膳房近,離皇帝遠,地方偏,沒人管。


現在想想,我當初真該多問一句。


離壽康宮遠不遠。


我最后還是沒能把那摞賬冊拖到明日。


太后吃完半碗粥,便讓秋姑姑把小案挪到我面前。


我坐在壽康宮暖閣裡,一邊看賬,一邊聽外頭宮人來回報事。


內務府新總管三日后正式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各宮缺了半年的份例補齊。


趙常在屋裡的小宮女領到炭后,手上凍瘡慢慢好了。她后來被調進壽康宮小廚房,專管夜裡值守人的熱湯,每回見我都笑得像撿了銀子。


蘇才人借著足夠的燈油,偷偷看了半個月話本,后來被貴妃抓到,原以為要挨罰,結果貴妃翻了兩頁,問她下一冊在哪。兩個人從此多了一件不能擺到明面上的交情。


貴妃收了脾氣,沒再拿賞賜試探我。她重新接手宮宴,第一條規矩就是讓小廚房先問太后的忌口。她嘴上仍舊不饒人,但長春宮再沒短過低位嫔妃一塊炭。


賢妃病了一個月。


皇帝沒有廢她,只奪了她宮裡的協理之權。她身邊那個大宮女被送去慎刑司,最后供出這些年借香料賬目走銀子的舊事。賢妃閉門那日,派人送來一封信,裡面只有一句話。


“姜常在,宮裡少見你這樣不會裝聰明的人。”


我看完就燒了。


這種誇獎,留著容易折壽。


皇帝后來又來過壽康宮幾次。


他沒有再故意逗我,只是偶爾看我捧著賬冊嘆氣,便讓人把御書房用不完的好墨送來。賞賜單寫得清清楚楚,我收得也清清楚楚。


至於侍寢的牌子,他翻過一次我的。


太后看見后,淡淡說了一句:“她夜裡還要替哀家核藥單。”


那晚我在壽康宮看賬看到子時,困得額頭差點磕到砚臺上。


但我睡得很安穩。


三個月后,壽康宮的舊賬全部理清。


太后的胃疾再沒像從前那樣夜裡疼醒。她每日早膳能用半碗粥,午后會在暖閣曬一會兒太陽,有時還會讓我念兩頁闲書。


我從姜常在升成了姜貴人。


宜春宮那間西配殿還給我留著,窗修好了,炭也夠,青穗把我埋在床腳下的銀瓜子挖出來,重新裝進匣子裡。


她問:“主子還攢著出宮養老嗎?”


我想了想,說:“攢著。”


她笑了。


“那現在呢?”


我看向桌上壽康宮剛送來的食盒。


裡面是一碗熱粥,一碟棗泥糕,還有一張太后親手寫的小條。


明日早膳,別遲。


我嘆了口氣,把小條壓進賬冊裡。


“現在先把明日早膳吃了。”



同類推薦
王府幼兒園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穿成氣運之子的親妹妹
古裝言情 已完結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我斷情你哭啥?假千金帶飛新宗門
古裝言情 已完結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東宮福妾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邊關小廚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雙璧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瘋批公主殺瘋了,眾卿還在修羅場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福運嬌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春暖香濃
古裝言情 已完結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穿成美媚嬌幫仙尊渡劫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我在開封府坐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寵後之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拯救小可憐男主(快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月明千裡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太子寵婢日常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南南知夏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反派劇透我一臉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反派忽然對我說。   「注意看,那個女人是主角。」   「你錢,她的。」   「你爹,她的。」   「你未婚夫,她的。」   「你會死在她手上,遺產,他們的。」   「怎麼樣,你我合作,殺光他們。」 一開始我是不信的。 直到那天,青梅竹馬愛我如命的未婚夫,偏心了別人。"
回到古代交筆友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祝圓穿越了。 在這個沒有網絡、沒有手機、沒有各種娛樂的落後古代,她是如何打發時間的呢? 她交了個筆友——真·筆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