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王芳嚇得渾身發抖，褲子都湿了。
「K，放了她！」葉梟低吼道，「她是我看上的獵物！」
「哦？」K發出一聲輕笑，「從什麼時候起，你敢跟我搶東西了？」
「把原生體交出來，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葉梟臉色一變，沒有說話。
K的目光，穿過黑暗，落在了我藏身的地方。
「出來吧，小家伙。躲躲藏藏的，可不像你們蘇家的風格。」
他竟然知道我的姓。
我走了出去，和我爸媽一起。
我媽手裡依舊提著她的高-壓鍋，我爸則拿著一個……消防滅火器。
「你們蘇家，還真是人丁興旺啊。」K的語氣裡充滿了嘲諷。
「廢話少說！」我媽怒喝道，「快放了王女士！」
「放了她？」K笑了，「可以啊。」
他話音剛落，手腕一抖。
「咔嚓」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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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芳的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K像扔垃圾一樣，把她的屍體扔在了地上。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我爸媽都嚇傻了。
我也被他這毫不猶豫的殘忍給震懾住了。
「現在，輪到你們了。」K的目光在我們三人身上掃過，「是你們自己過來，還是我親自動手？」
「跟他拼了！」我爸大吼一聲，按下了滅火器的開關。
白色的幹粉，鋪天蓋地地朝K噴去。
K只是輕輕一揮手，一股無形的勁風就將所有幹粉都吹散了。
他一步步朝我們走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S亡的鼓點上。
葉梟突然動了。
他從側面攻向K，試圖為我們爭取時間。
但K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反手一掌，就將葉梟打飛了出去。
葉梟重重地撞在樹上，口吐黑血，顯然受了重傷。
太強了。
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念念，快跑！」我媽把我往前一推。
「別管我們，你快跑！」
我看著擋在我身前的父母，他們的身體在發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一股從未有過的怒火，從我心底燃起。
我不能跑。
我絕對不能，讓他們S在我面前。
「嗬——！」
我發出一聲震天的嘶吼，那不是威脅，而是宣戰。
我體內的僵屍之血，在這一刻徹底沸騰了。
我的指甲變得更長，更鋒利，我的眼睛變成了駭人的血紅色。
我主動迎向了K。
11.
我跟K的戰鬥，毫無懸念。
我被他單方面地碾壓。
我的每一次攻擊，都被他輕易化解。
而他的每一次反擊，都在我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僵屍的身體感覺不到疼痛，但我能感覺到，我的力量在飛速流逝。
「太弱了。」K掐住我的脖子，將我舉了起來，「真讓我失望，蘇家的血脈，竟然衰落到了這個地步。」
我雙腳離地，無法呼吸（雖然我並不需要），只能無力地掙扎著。
「結束了。」
他舉起另一只手，尖利的指甲對準了我的心髒。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加入了戰局。
「住手！」
是蘇建民。
我的父親，那個平日裡溫和甚至有些懦弱的化學老師，此刻卻像一頭發怒的獅子。
他手裡沒有武器，就那麼赤手空拳地衝了過來，用他那微胖的身子，狠狠地撞向了K。
K顯然沒料到，一個普通的人類，竟然有膽量攻擊他。
他被撞得一個趔趄，掐著我的手也松開了。
我掉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
「老蘇！」
我媽尖叫一聲，也衝了上來，抡起高壓鍋就往K的頭上砸。
「砰！」
熟悉的悶響。
但這一次，K只是晃了晃腦袋，毫發無傷。
他反手一揮，一股巨力將我爸媽同時掀飛了出去。
他們像兩個破布娃娃，重重地摔在地上，昏了過去。
「爸！媽！」
我目眦欲裂，想要爬過去，但身體卻不聽使喚。
「愚蠢的人類。」K的語氣裡充滿了不屑，「為了一個怪物，連命都不要了。」
他一步步走向我昏迷的父母，S氣畢露。
「不……不要……」我哀求道。
「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
他舉起了手，對準了我父親的頭。
不！
我不要！
我不要再失去他們一次！
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大力量，在我體內轟然炸開。
那是我從未感受過的，源自血脈最深處的，古老而磅礴的力量。
我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我的身體，發出了噼裡啪啦的骨骼爆響聲。
我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嗯？」K停下了動作，驚訝地看著我。
「這是……二次覺醒？」
我沒有回答他。
我只是抬起頭，用一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睛，冷冷地看著他。
「你不該……動他們。」
我的聲音，不再沙啞，而是變得清晰、冰冷，充滿了威嚴。
下一秒，我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K的瞳孔猛地一縮，他下意識地抬手格擋。
「轟——！」
一聲巨響。
我們交手的地方，地面寸寸龜裂，氣浪將周圍的樹木都攔腰折斷。
K被我一拳打得倒退了十幾步，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的神色。
「你……」
我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我的攻擊，如狂風暴雨，連綿不絕。
我放棄了所有技巧，用的全是最原始，最野蠻的力量。
一拳，一腳，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K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后來的勉力抵擋，再到最后的節節敗退。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二次覺令我面前，變得不堪一擊。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怒吼著，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沒有什麼不可能。」我掐住他的脖子，將他狠狠地按在地上，就像他剛才對我做的那樣。
「結束了。」
我舉起拳頭，金色的火焰在拳心凝聚。
「等等！」他突然驚恐地大叫，「別S我！我知道一個秘密！一個關於你父母的秘密！」
我的拳頭，停在了離他臉只有一釐米的地方。
12.
「什麼秘密？」
「你的父母，他們不是普通人！」K喘著粗氣，急切地說道，「他們是‘守陵人’！」
守陵人？
「幾十年前，一群盜墓賊找到了你先祖的陵墓，想要盜取裡面的寶藏。是你父母，當年還是兩個年輕的考古系學生，無意中闖入，並且啟動了墓裡的機關，將那群盜墓賊永遠地困在了裡面。」
「他們也因此，成為了新一代的‘守陵人’，負責守護陵墓的秘密，以及……鎮壓裡面的東西。」
「你以為，他們為什麼對你變成僵屍這件事，接受得那麼快？因為他們見得多了！」
K的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腦中的迷霧。
我想起了我爸媽那些反常的舉動。
他們對僵屍的了解，似乎超出了普通人的範疇。
我爸的「僵屍營養學」，我媽的「不S生物護理學」……那不是臨時抱佛腳，而是他們早就具備的知識！
「他們一直都知道你的血脈有問題，所以才在你小時候，用各種草藥給你調理身體，壓制你體內的僵屍基因。那場高燒，是個意外，打破了他們多年的努力。」
我回頭看向我昏迷的父母，心裡五味雜陳。
原來，他們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保護著我。
「所以，你不能S我！」K看到我動搖了，趕緊說道，「陵墓裡的東西，最近開始變得不穩定了，封印快要壓制不住了！只有我知道加固封印的方法！你S了我，你父母，還有整個城市，都得跟著陪葬！」
我看著他，眼神冰冷。
「你覺得，我會相信一個想S我全家的人嗎？」
「我說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又如何？」我冷笑一聲，「加固封印的方法，我自己會找到。」
「至於你……」
我拳頭上的金色火焰，再次燃起。
「就下去，給王芳，還有那個被你害S的租客，賠罪吧。」
「不——！」
金光閃過，K的哀嚎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在金色的火焰中，化為了飛灰。
我解決了K，脫力地跪倒在地。
二次覺醒的力量，來得快，去得也快。
我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只是身體不再僵硬，皮膚也恢復了些許血色。
我掙扎著爬到我爸媽身邊，探了探他們的鼻息。
還好，只是暈過去了。
我松了一口氣。
這時，葉梟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他看著地上的飛灰，又看了看我，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你……」
「帶我去找那個陵墓。」我打斷了他。
K說的那些話，我必須去驗證。
葉梟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好。」
我們把我爸媽送回了家，安頓好。
然后，在葉梟的帶領下，我來到了城市郊區的一座荒山。
陵墓的入口，就隱藏在一個不起眼的山洞裡。
洞口，貼著一張已經褪色的黃符。
那上面的符文，我認得。
是我爸的書法。
我推開沉重的石門，走了進去。
墓道裡很長，很黑，牆壁上刻滿了壁畫。
壁畫上，記錄著那位蘇家先祖的一生。
從徵戰沙場，到被煉成戰屍，再到最后歸隱山林。
墓道的盡頭，是一間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是一口青銅巨棺。
巨棺被無數條粗大的鐵鏈鎖著，鐵鏈上貼滿了和我爸字跡一樣的符咒。
一股比K還要邪惡百倍的氣息，從棺材裡滲透出來，讓我不寒而慄。
「砰！砰！砰！」
棺材裡，傳來了沉重的撞擊聲，仿佛有什麼東西，急於破棺而出。
K沒有騙我。
封印，真的快要壓不住了。
我走上前，將手按在冰冷的棺蓋上。
金色的火焰，從我的掌心湧出，順著鐵鏈，蔓延到整口棺材。
「吼——！」
棺材裡，傳來一聲痛苦而不甘的咆哮。
撞擊聲，漸漸平息了下去。
我成功地，暫時加固了封印。
我看著棺材上那些熟悉的符咒，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父母，在這裡並肩作戰的模樣。
原來，他們從來都不是普通的退休老夫妻。
他們是我的英雄。
尾聲。
我爸媽醒來后，看到我安然無恙，都松了一口氣。
我沒有告訴他們我去過陵墓的事。
有些事，就讓它成為秘密吧。
葉梟沒有再來打擾我們。
聽說，他解散了那個所謂的「族群」，帶著他收藏的古錢幣，雲遊四方去了。
我們家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只是，這種平靜，發生了一點小小的變化。
我爸不再研究純素腦子代餐了，他開始鑽研各種動物腦的烹飪方法。
「念念，快來嘗嘗爸新做的這個，法式香煎小羊腦，配上82年的拉菲，味道絕了！」
我媽也不再糾結於我的屍斑了，她開始給我設計各種風格的「僵屍穿搭」。
「閨女，來試試這件哥特風的蕾絲長裙，配上煙燻妝，保證你成為僵屍界的時尚女王！」
而我，則承擔起了守護陵墓封印的責任。
每隔一段時間，我都會去加固一次封印。
我知道，棺材裡的東西，總有一天會出來。
但我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