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雖然他的身體，依舊是屬於怪物的。
次聲波的攻擊，已經停止。但整個蜂巢網絡，依舊因為剛才的衝擊而一片混亂。無數低階的行屍，因為無法承受共振而徹底崩潰，化為一灘灘腐肉。
蒼玄的王國，遭受了前所未ve的重創。
他站起身，扶著我，走到那巨大的晶體巢穴前。
他黑曜石般的眸子裡，燃燒著冰冷的、滔天的怒火。
“人類……”他嘶啞地開口，語言功能似乎正在快速恢復，“……必須，付出代價。”
“陳強。”我說出了那個名字，“是他幹的。”
蒼玄轉過頭，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詢問。他想知道，我為何會知道這個名字。
我將那本工作日志的秘密，告訴了他。
聽完我的敘述，他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深沉的、冰冷的S意所取代。
“創世基因……”他緩緩吐出這個名字，似乎在回憶著什麼，“……原來是他們。”
“你……知道？”我驚訝地問。
他點了點頭。
他拉著我，走到晶體巢穴前。他伸出手，輕輕按在晶體之上。
“你也……應該知道。”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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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股龐大的信息流，從晶體中，直接湧入了我的大腦。
這一次，不再是混亂的記憶碎片。
而是一段清晰的、完整的、關於T-深淵病毒的……真相。
原來，T-深淵病毒，並非地球原生的產物。
它來自外星。是一艘遠古的高等文明飛船，在墜落地球時，帶來的“生態改造種子”。
這種病毒的使命，不是毀滅。
而是……“進化”。
它會篩選這顆星球上，所有物種的基因。淘汰掉那些脆弱的、有缺陷的、無法適應宇宙法則的“失敗品”。
然后，將那些最優秀的基因，進行融合，重組，創造出一個全新的、更高級的、能夠適應星際生存的……完美物種。
而在五百年前，它被深埋在地底，一直處於休眠狀態。
直到……“創世基因”公司的前身，一個秘密的科研組織，發現了那艘墜落的飛船遺跡。
他們激活了T-深淵病毒。
但他們不想成為病毒的篩選對象。他們想成為……病毒的主人。
他們試圖破解病毒的基因密碼，試圖控制這場“進化”的方向。
而蒼玄，就是他們找到的，第一個，能夠完美承載病毒力量的……初代宿主。
他們將他從冰封中喚醒，將病毒注入他的身體。
但他們失敗了。
他們低估了蒼玄那份跨越了五百年的、不S的執念。也低估了T-深淵病毒本身那近乎於“神”的意志。
蒼玄沒有被他們控制。
反而，他吸收了病毒，成為了病毒的“王”，建立了這個屬於他的，第一代“進化體”的王國。
而“創世基因”的研究，也因為病毒的失控而中斷。幸存下來的人，建立了像灰巖基地這樣的一個個據點。
陳強，就是當年那批研究員之一。
他沒有放棄。
他一直在尋找，那個傳說中，能夠與“王”產生共鳴，能夠引導“進化”最終方向的……“女皇”基因。
也就是，我。
“所以……”我消化著這龐大的信息，喃喃自語，“我們……才是這個星球，未來的主人？”
“是。”蒼玄看著我，眼神無比認真，“而人類……”
他沒有說下去。
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在這場由“神”主導的進化篩選中，自相殘S、自私自利、為了力量不擇手段的人類……
才是那個，真正的“失敗品”。
“陳強，不會善罷甘休的。”我說，“他這次只是試探。下一次，他會用更瘋狂的手段。”
“他會來。”蒼玄的聲音，恢復了屬於將軍的、那種沉穩和決斷，“他會來奪取我們。奪取，完成‘進化’的……鑰匙。”
“那我們……”
“等他來。”蒼玄握緊我的手，掌心傳來冰冷而堅定的力量，“然后，讓他和他所謂的‘舊世界’，一起，埋葬在這裡。”
他的話，讓我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恐懼，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身為“王后”的……使命感。
我和蒼玄，背負的，不僅僅是五百年前的血海深仇。
更是，一個新世界的，誕生。
10. 基地發動總攻，他用身體為我築起城牆
陳強的耐心，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短。
僅僅三天后，基地的總攻，就來了。
那天清晨，我正和蒼玄站在醫院的天臺上，俯瞰著我們的王國。經過三天的休養，在我和蒼玄力量的共同安撫下，蜂巢網絡正在緩慢地恢復。
突然，大地開始輕微地震動。
遠處，地平線上，揚起一道遮天蔽日的煙塵。
無數的裝甲車、武裝越野車，如同一個巨大的鋼鐵洪流，正朝著我們的方向，碾壓而來。
在車隊的后面，是密密麻麻的、超過五千人的、全副武裝的基地士兵。
陳強，傾巢出動了。
“他們來了。”我的聲音很平靜。
“嗯。”蒼玄應了一聲，黑曜石般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波瀾。
該來的，總會來。
他牽起我的手，我們走下天臺，來到醫院外的廣場上，來到我們王國的第一道防線。
隨著我們君臨，廣場上，數以萬計的行屍衛兵，齊齊地，發出震天的嘶吼。
那嘶吼聲，不再是雜亂無章的。
而是一種整齊的、帶著肅S之意的……戰吼！
“吼——！”
聲浪，如同實質的衝擊波，迎向那支鋼鐵軍隊。
蒼玄站在我的身前，他那高大的、穿著殘破鎧甲的身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脈。
他緩緩地，拔出了腰間那把，沉寂了五百年的古劍。
鏽跡斑斑的劍身，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發出一陣渴望飲血的、低沉的劍鳴。
遠處的車隊，停在了距離我們一公裡外的地方。
車門打開，士兵們迅速布下防線。重機G槍，迫擊炮，火箭筒……所有能對付屍潮的重火力，都在第一時間架設完畢。
一輛黑色的、改裝過的指揮車，緩緩駛到了陣前。
車頂的艙門打開，陳強，穿著一身筆挺的作戰服，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拿著一個擴音器，臉上，帶著那種熟悉的、令人作嘔的、貓捉老鼠般的微笑。
“林昭，我的‘女皇’陛下。”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戰場，“這場歡迎儀式，你還滿意嗎？”
我沒有回答。
“我知道，你能聽懂。”陳強繼續說道，“我給你一個機會。帶著‘王’，向我投降。把他交給我，我可以保證，讓你成為新世界裡，地位僅次於我的女人。”
他的話，讓蒼玄握著劍的手，青筋暴起。
“做夢。”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不知好GET。”陳強似乎料到了我的回答，他聳了聳肩，“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更直接的方式，來‘請’你們出來了。”
他放下擴音器，舉起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揮。
“開火！”
命令下達的瞬間。
無數的火舌，從人類的陣地上，噴湧而出！
重機G槍的子彈，如同金屬風暴，瞬間覆蓋了我們前排的行屍衛兵。迫擊炮的炮彈，拖著尖嘯，在我們陣中，炸開一團團火光。
無數的行屍，在第一輪的火力覆蓋下，就被撕成了碎片！
但，沒有一只行屍后退。
在我和蒼玄的意志下，它們悍不畏S，如同黑色的潮水，迎著炮火，發起了衝鋒！
戰爭，瞬間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
陳強的火力很猛。但我們的兵力，近乎無窮無盡。
整個城市的喪屍，都在向這個戰場聚集。
然而，我很快就發現，事情不對勁。
陳強的目標，似乎並不是那些普通的行屍。
他們所有的重火力，都在刻意地，朝著一個方向集火。
那個方向，是我和蒼玄，站立的地方！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我們！他想用絕對的火力，強行突破，將我們這兩個“主腦”斬首！
“小心！”
我話音未落，三枚RPG火箭彈，呈品字形，呼嘯著，朝我飛來！
速度太快，我根本來不及躲閃！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蒼玄動了。
他沒有躲，也沒有格擋。
他只是，張開了雙臂，用他那並不算魁梧、卻無比堅定的后背，完完全全地，擋在了我的面前。
他要用他的身體，為我築起一道……城牆。
轟！轟！轟！
三聲劇烈的爆炸，幾乎同時響起。
火光和衝擊波，瞬間將他的身影吞噬。
“不——！”
我發出撕心裂G的尖叫。
11. 我體內的力量蘇醒，萬千行屍為我開路
爆炸的煙塵，遮蔽了我的視線。
刺鼻的硝煙味，混雜著血肉燒焦的味道，湧入我的鼻腔。
“蒼玄！”
我瘋了一樣，衝進那片還未散盡的煙塵裡。
煙塵散去，眼前的景象，讓我的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捏爆。
蒼玄，還站著。
但他身前的地面，被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而他的后背，早已血肉模糊。破爛的鎧甲，被炸得四分五裂，和他的血肉，黏連在一起。幾塊彈片，深深地嵌在他的脊椎裡。
換做任何一個人類，早已S得不能再S。
但他，不能S。
病毒，在瘋狂地修復著他的身體。那些翻卷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蠕動，愈合。
可是，我知道，他很痛。
他轉過身，看著我，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裡，第一次，流露出一絲虛弱。
“……我……沒事……”他嘶啞地說。
“退后！”我把他推到身后，自己，站到了陣前。
我的眼眶，一片血紅。
不是因為悲傷。
而是因為，憤怒。
一股前所未ve的、幾乎要將我理智都燃燒殆盡的憤怒！
陳強。
他觸碰了，我的底線。
“你……找……S……”
我抬起頭，SS地盯著遠處指揮車上，那個依舊帶著微笑的男人。
我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我的聲音不大。
但這一刻，整個嘈雜的戰場，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因為，隨著我的話音落下。
一股龐大的、無形的、金色的精神能量，如同海嘯一般，從我體內，席卷而出！
我脖子上的那塊半月形玉佩，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我額頭上，一個和玉佩一模一樣的、金色的圖騰印記，緩緩浮現。
我體內的“女皇”基因，在極致的憤怒和蒼玄鮮血的刺激下，徹底……覺醒了！
我的意識，以前所未有的深度，與整個蜂巢網絡，連接在了一起。
不再是之前的“共享主腦”。
而是……絕對的，唯一的，“君主”！
這一刻，所有正在戰鬥的行屍，無論高階還是低階，全都停下了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