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觀禮席上,正襟危坐的掌門宴辭與四位長老猛地驚起。
當煙塵散去,看清我的臉后,
宴辭脫口而出:
“沈憐月?你這被剔了骨的廢物怎麼可能還活著!還有你這一身修為……”
回答他的,是我指尖凝結出的一道斬天劍氣!
夾雜著魔氣,直衝他的面門!
劍氣如長虹貫日,劈碎了宴辭身前的護體罡氣。
他狼狽地就地一滾,
雖然避開了致命一擊,
但頭上象徵掌門威儀的發冠被齊根削落,披頭散發,哪裡還有半點名門正派的高高在上。
“找S!”
四名長老見狀齊齊怒喝,祭出各自的本命法寶朝我撲來。
我腳踩剛剛覺醒的妖族魅影步,身形在原地瞬間拉出無數道殘影。
全新重塑的萬道之骨在體內發出低沉的轟鳴,源源不斷地榨取著那八種恐怖的血脈之力。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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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拳砸碎了大長老引以為傲的護心鏡,
狂暴的龍氣毫無阻礙地灌入他的體內,直接絞斷了他的右臂!
緊接著轉身一記鞭腿,
夾雜著九幽深淵的幽冥魔火,將企圖偷襲的二長老踹得胸骨塌陷,狂噴鮮血倒飛出十幾丈遠,重重砸在石柱上生S不知。
但境界的絕對差距,依然橫亙在眼前。
宴辭畢竟是沉浮多年的化神期老怪,
他強壓下心頭的震駭,趁我力竭換氣的半息空當,傾盡全力的一掌狠狠印在我的后背!
“噗——”
我噴出一口混雜著內髒碎塊的鮮血。
但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硬生生受了這一掌,
借著前衝的力道反手擲出一柄由妖氣凝聚的骨刺,
“哧”的一聲將三長老的大腿SS釘在了青石板上!
“冥頑不靈的孽障!今日留你不得!”
宴辭氣急敗壞,
他怎麼也沒想到,半個時辰前還任人宰割的卑微雜役,
此刻竟能以一己之力逼得整個宗門高層如此狼狽。
“開護宗大陣!立刻將她鎮壓!”
隨著宴辭的一聲厲吼,
演武場四周驟然爆發出刺目的九劫金光。
萬鈞重壓從天際轟然砸落,盡數傾瀉在我的脊背上。
最終,在宗門大陣的微壓下,“撲通”一聲,我被SS壓跪在碎裂的石板上。
鮮血順著我的七竅溢出,
但我拼命揚起頭顱,S咬著不肯屈服分毫。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九天之上,雲層訇然中開!
一股比護宗大陣還要恐怖百倍的凜冽劍意,如同神明降世般,籠罩了整個靈霄仙宗。
“是劍尊傳人!大人物降臨了!”
全宗上下如蒙大赦,狂喜出聲。
宴辭急忙整理散亂的衣襟,率領眾弟子撲通跪地,高呼恭迎。
一道絕美的身影踏碎虛空而來。
她一襲銀白劍袍,周身縈繞著斬斷萬物的無上劍光,高不可攀。
看到這位傳說中的大人物出現,
原本躲在眾人身后瑟瑟發抖的小師妹商清嫵,眼睛猛地一亮。
為了討好那位高高在上的劍尊傳人,
她毫不猶豫地抬起腳,狠狠踩在了我的臉上,
臉上卻掛著一幅乖巧無害的笑容,仰起頭對著半空中的銀袍女子大聲高呼:
“尊使大人!此女不僅偷竊我的仙骨,如今更墮入魔道,殘S同門!”
“清嫵已助宗門將其鎮壓,絕不讓這等穢物髒了您考察收徒的法眼!”
她清脆的聲音,回蕩在演武場上。
我被大陣的偉力SS壓制,嘴裡灌滿了泥沙與自己的鮮血。
可是,順著她鞋底的縫隙,
我的目光落在了半空中那道的身影。
那是我的二姐,沈霜。
我極其艱難地轉動的眼珠,對上了沈霜那雙原本毫無波瀾的眼眸。
視線交匯的瞬間。
沈霜身形猛地一僵,連周身的護體劍氣都因為震驚而徹底潰散!
看著她慘白的臉色,
我扯動著的嘴角,對著她,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
“二姐,我好疼啊。”
5
S寂。
整個演武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S寂。
下一瞬,“轟——!”
一股凌厲劍氣,從沈霜體內徹底爆發!
滿天雲層被這股S意瞬間絞S殆盡,天地色變。
“砰!”
我根本沒看清沈霜是如何動作的,
剛才還得意洋洋踩在我臉上的商清嫵瞬間橫飛了出去。
壓制我的護宗大陣,
在這股劍意面前,“咔嚓”一聲寸寸崩碎。
重壓驟降,我整個人脫力地向前倒去。
卻沒有摔在碎石上。
因為一雙顫抖的手接住了我。
沈霜跪在泥水中,
手足無措地想要抱緊我,卻又怕碰疼了我滿身的傷口。
“小月兒……”
當她的指尖觸碰到我背后那道被生生剖開的巨大血槽時,
她瞳孔驟縮,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砸在我的臉上。
我的仙骨沒了。
她最疼愛的小妹妹,被人當狗一樣踩在泥裡,連骨頭都被人生生挖走。
“尊、尊使大人!”
掌門宴辭被沈霜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之怒嚇懵了,連滾帶爬地湊過來,還在試圖狡辯,
“這孽障不僅偷盜仙骨,還修習魔功殘害同門,那商清嫵才是您要找的……”
“滾!!!”
沈霜猛地轉頭,直接將化神期的宴辭掀飛出去十數丈。
他胸骨凹陷,狂吐鮮血,像條S狗般砸在地上。
沈霜沒有任何廢話。
她甚至懶得多看這個宗門哪怕一眼,
反手從掌心逼出一滴精血,一枚古樸神秘的黑色令牌憑空浮現。
那是娘親留下的“九脈召喚令”。
只有在家族至親面臨生S絕境時,才會動用的最高信物。
“咔嚓!”
沈霜毫不猶豫地一把捏碎了令牌。
刺目的血光直衝九霄,將天穹硬生生撕裂開一道巨大的虛空裂縫。
她將我SS護在懷裡,猛地抬起頭,對著那道虛空裂縫厲聲嘶吼,聲音穿透了三千大世界:
“小月兒的骨頭被人挖了!全都給我滾過來!!!”
悽厲的怒吼在天地間震蕩。
而另一邊,癱倒在廢墟中的商清嫵,腦海裡突然炸開一陣警報聲。
【警告!警告!檢測到八道超越位面極限的毀滅性能量正在極速逼近!】
【警報!極度危險!系統能量防御罩即將崩潰……面臨抹S危機!】
商清嫵原本還在等系統幫她修復傷勢,此刻卻嚇得目眦欲裂,
她不顧滿嘴的鮮血,瘋狂尖叫出聲:
“不可能!系統你騙我,哪來的八道毀滅能量?!她只是個雜役啊!”
可系統已經徹底卡S在了瘋狂的紅光閃爍中,再無回應。
不到半個時辰。
原本晴朗的天空徹底崩塌。
“轟隆——!”
蒼穹被一只纏繞著九幽魔氣的滔天巨手強行撕裂!
緊接著,
九尾妖狐長鳴震碎了周圍十座山峰的護山陣法,
皇道龍氣如同金色的審判之劍,SS懸停在靈霄仙宗的頭頂。
魔氣、妖氣、皇道之氣、冥火……
整整八種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壓,
如同八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跨越無盡虛空,直接籠罩了整個宗門!
在那凝如實質的S意下,
整個靈霄仙宗卻陷入了S一般的寂靜,
所有長老和弟子瞬間被壓迫得趴伏在地,連最細微的呼吸都徹底停滯。
虛空裂縫深處,八道身影,
正帶著滔天怒火,緩緩低下了頭顱。
6
虛空裂縫中,最先踏出的是一雙暗金色的戰靴。
大哥沈獄一身玄色魔甲,周身翻滾的S戮之氣連周圍的空間都在劇烈扭曲。
他冷冷俯視著下方,幽暗的雙眸在觸碰到我毫無血色的臉頰時,驟然掀起滔天血海。
“誰動了我妹妹?”
話落瞬間,修為稍弱的弟子當場狂噴鮮血,昏S過去。
緊隨其后,一聲嬌媚的冷笑響徹雲霄。
三姐沈青絲一襲紅衣,身后九條遮天蔽日的狐尾隨意一掃,直接將執法堂的主峰攔腰掃斷。
“敢抽小月兒的骨頭,姐姐我今天要把你們的皮全剝下來做地毯呢。”
金色的龍輦碾壓虛空而來,四哥手持人皇劍;
五哥腳踏萬界星盤;
六姐的冥火燒穿了護宗大陣最后的屏障……
整整八個人。
我看著滿天神佛般降臨的兄姐,眼眶酸澀得發疼。
自出生起,因為九脈相克,
我們九兄妹被娘親分別安置在不同的小世界,從未聚首。
我無數次幻想過我們第一次大團圓的場景,
卻沒想到,竟是在我被生生剔除仙骨的這一天。
不可一世的靈霄仙宗,此刻連一條喪家之犬都不如。
化神期的掌門宴辭癱軟在碎石中,
往日高高在上的長老們如同鹌鹑般跪伏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在絕對的力量碾壓下,所謂的名門傲骨,碎得連渣都不剩。
“大哥,全S了吧。”
五哥不耐煩地轉動著星盤,
“連靈魂一起碾碎,看著心煩。”
沈獄沒有任何廢話,緩緩抬起右手。
無盡的魔氣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魔刃,
只需一擊,整個靈霄仙宗連同這座山脈,都會被從世上徹底抹除。
就在魔刃即將落下的瞬間,我SS抓住了沈霜的袖口。
“大哥,等一下。”
我的聲音微弱,卻讓那魔刃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八道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我身上,帶著疼惜。
我借著沈霜的攙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背后的傷口再次撕裂,鮮血染紅了我的衣服,
但我卻笑了。
“一刀全S了,太便宜他們了。”
我冷冷地掃過面前的幾人,
“我不要他們痛痛快快地S。我受過的抽骨之痛,我要他們千百倍地還回來。”
沈獄深深看了我一眼,收起魔刃,眼底滿是寵溺:
“依你。”
沈霜反手拔出腰間長劍,一步步走到宴辭面前。
劍尖挑起他那張引以為傲的偽善面龐,聲音冷得刺骨:
“沈家家法,血債血償。”
“宴辭,我只給你三息時間。”
沈霜的劍鋒劃破了他的脖頸,
“把所有碰過小月兒的人,一個不落地交出來。少一個,我就活剐了你。”
堂堂仙宗掌門,此刻竟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撲向身后的長老群。
“是他們!按住她放血的是趙長老!動用搜魂陣的是李長老!還有那些看守水牢的弟子……”宴辭瘋了一樣將平日裡稱兄道弟的同門一個個拖出來,扔在我的腳邊。
最后,他將滿臉呆滯的商清嫵拽到了最前面。
所有施暴者,像一排待宰的豬羊,整整齊齊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拖著殘破的身軀,一步步走到他們面前,從沈霜手中接過了那把閃爍著寒芒的長劍。
劍尖順著宴辭的頭頂一路下滑,最后停在了他的脊椎處。
我微微俯下身,看著他驚恐的眼睛,輕聲問道:
“掌門,你的骨頭,有多硬?”
7
我問出這句話時,並沒等他回答。
我指尖凝聚起一抹暗紅色的魔氣,
那是體內九重血脈被強行剝離仙骨后,激發的破釜沉舟之力。
我沒有用劍,而是直接扣住了宴辭的脊梁。
“不……不要……”
宴辭的臉早已扭曲得不成樣子。
我五指猛然發力,狠狠刺入他的血肉,勾住了他那根流轉著化神期靈光的脊骨。
“咔嚓!”
我生生捏碎了他的第一節頸椎,接著是第二節、第三節……
我面無表情地將他的靈力脊骨一寸寸碾成齑粉。
那種骨骼碎裂的觸感傳到指尖,竟讓我感到一種扭曲的快慰。
他發出像垂S野獸般的嗬嗬聲,渾身劇烈痙攣,
整個人像一攤爛泥癱在地上,徹底成了一個廢人。
“這一份,是還你三日前冷眼看我被丟進水牢。”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眼神冷冽地轉向那四位早已正試圖向后爬行的執法長老。
“動手時,你們說我是蝼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