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嵐!住手!”
林修醫生尖銳的聲音撕破了S寂,
“監測儀的警報已經響了!”
“庇護所外圍的輻射指數正在異常攀升!你不能再刺激她了!”
江嵐充耳不聞,她咧開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
她不是在對我笑,而是對著廣場上所有幸存者。
“大家聽到了嗎?這就是我們首席醫療官的警告。”
她高聲說,
“永遠都是這些虛無縹緲的數據!”
“我們戰鬥隊在外面流血犧牲,靠的是槍和刀,不是這些狗屁曲線!”
她猛地一用力,刀鋒瞬間切入我的臉頰。
劇痛!
我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慘叫,
溫熱的血液順著刀口流下,滴落在冰冷的金屬地面上。
這只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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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嵐抓著我的頭發,將我按倒在地。
她的膝蓋SS地頂住我的后背,讓我動彈不得。
然后,她手中的剝皮刀開始在我身上遊走。
那不是砍,也不是刺,而是一種緩慢、精準、帶著極致惡意的切割。
刀鋒沿著我皮膚的紋理,
每一寸皮膚被撕離血肉,
都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仿佛靈魂都被剝離的劇痛。
我能聽到林修醫生歇斯底裡的哭喊,
聽到趙姨被人SS按住時發出的沉悶撞擊聲,
也聽到了人群中傳來的、壓抑又興奮的喘息。
在劇痛的間隙,我用盡全力偏過頭,
視線越過騷動的人群,望向高牆上那個始終沉默的身影——江素瓊。
她就在那裡,冷漠地俯瞰著這一切。
她的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阻止,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她默許了。
這個認知比身上任何一道傷口都更讓我感到冰冷。
一股奇異的感覺從我體內升起。
那個一直以來,像個小太陽一樣在我身體裡散發著溫暖與能量的核心,
那個她們稱之為“淨化之源”的東西,
在極致的痛苦與絕望中,開始劇烈地閃爍。
光芒越來越暗,溫度越來越低。
最后,它像一顆耗盡燃料的恆星,徹底熄滅了。
世界,瞬間變得不一樣了。
我能“感覺”到,
籠罩在庇護所上空那層無形的、溫暖的保護膜,
正在像冰雪一樣消融。
我也能“感覺”到,牆外那些被壓抑了許久的、充滿貪婪與惡意的輻射塵埃,
正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瘋狂地湧來。
身上最后一絲皮膚被剝離時,
我甚至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只剩下無盡的麻木與冰冷。
“看清楚了嗎?”
江嵐把我這個血肉模糊的東西提起來,向眾人展示,
“這就是你們的‘神’!除了會流血,會慘叫,她和我們有什麼區別?!”
人群中發出一陣哄笑,夾雜著一些不安的騷動。
“把她扔出去!”
江嵐下達了最后的命令。
兩個戰鬥隊員架起我,拖著我走向庇護所厚重的大門。
地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觸目驚心的血痕。
沉重的金屬門在我身后緩緩關閉,
將我與那個我曾經以為是“家”的地方徹底隔絕。
我像一灘爛肉,被棄屍於廢土之上。
高牆上,江嵐的身影出現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對著整個庇護所狂妄地大笑著:
“都看到了嗎?所謂的‘淨化體’就是個天大的謊言!”
“把她扔出來,什麼事都沒有!”
她的笑聲回蕩在空曠的廢土上。
然而,她的笑聲還未落下,
一陣警報聲,猛地響徹了整個庇護所!
5
天空,在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光。
無盡的輻射雲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吞噬了蒼穹。
整個世界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緊接著,大地開始劇烈地顫抖。
在濃厚的輻射雲層之中,一只巨大到無法想象的頭顱,緩緩探了出來。
它的雙眼如同兩輪血色的月亮,
冷漠地俯瞰著下方那個渺小如積木般的庇護所。
“吼——!”
一聲咆哮化作毀滅性的衝擊波轟然降下。
庇護所那引以為傲的能量護盾,連一秒鍾都沒能撐住,就無聲地湮滅了。
牆體上所有的防御武器,在頃刻間化為烏有。
高牆上,江嵐那張狂的笑臉,凝固了。
毀滅的浪潮,緊隨咆哮而至。
無數黑影便如決堤的洪水,
從四面八方越過崩塌的圍牆,瞬間吞沒了整個庇護所。
槍聲、爆炸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和骨骼被碾碎的脆響交織在一起,
構成了一曲末日的交響。
曾經堅不可摧的鋼鐵堡壘,在頃刻間變成了異獸的屠宰場。
而我,像一灘被丟棄的爛肉,躺在庇護所外。
濃鬱的輻射塵埃如同無數滾燙的鋼針,爭先恐后地鑽進我血肉模糊的身體。
那是一種比剝皮更深邃的痛苦,
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被灼燒、撕裂、然后重組。
瀕S的劇痛中,我卻“聽”到了。
我聽到了庇護所裡,每一個人的絕望。
戰鬥隊員被異獸的利爪開膛破肚,普通幸存者被分食殆盡,
我甚至聽到了林修醫生被逼入角落時,那一聲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尖叫。
他們所有人臨S前的恐懼、痛苦與悔恨,像潮水一樣湧入我的意識。
我本該在這極致的痛苦中S去。
但,我沒有。
那些足以讓任何碳基生物瞬間化為膿水的輻射能量,
在湧入我的身體后,非但沒有摧毀我,反而像是找到了失散已久的君王。
它們不再狂暴,
而是溫順地流淌在我的每一條血管、每一寸骨骼之中,
修復著我殘破的軀體。
劇痛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的力量感。
與此同時,天空中那只如同神明般的巨獸之王,
它的意識也跨越了空間的距離,與我緊密地連接在了一起。
在它的意志洪流中,我終於明白了真相。
什麼“淨化體”,什麼“祥瑞”,從一開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謊言。
我根本不是在淨化輻射,而是在壓制它。
我不是什麼特殊的過濾器,
我就是輻射與異獸的“源頭”,是它們的“主宰”。
只要我心情愉悅,身體健康,
我體內那股力量就會自然而然地形成一個穩定的力場,
將我的“子民”們安撫在庇護所之外。
而一旦我陷入痛苦與絕望……
它們就會感受到王的召喚,前來摧毀一切讓王不悅的東西。
那個天真地以為只要乖乖待在安全屋裡打遊戲,就能保護所有人的蘇晚,
那個對庇護所心存感激與依賴的蘇晚,
在領悟這個殘酷真相的瞬間,徹底S去了。
一股冰冷的、威嚴的、仿佛與這片廢土一同誕生的全新意識,
從我身體的最深處蘇醒。
我,睜開了眼睛。
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已化作兩輪血色的漩渦,
與天空中那只巨獸之王遙相呼應。
我能感覺到,在新生力量的催動下,
我被剝落的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
新生的皮膚並非血肉之色,
而是呈現出一種暗沉的、仿佛黑曜石般的質感,
表面流動著詭異的能量光澤。
我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隨著我的動作,庇護所廢墟內那場瘋狂的S戮,戛然而止。
無論是正在撕咬屍體的低級異獸,還是已經攻入指揮中心的高階變種,
億萬只形態各異的怪物,在同一時間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它們齊刷刷地轉過頭,無數雙閃爍著嗜血紅光的眼睛,
跨越廢墟與火光,全部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6
我邁出了第一步,踏入了庇護所的廢墟。
腳下是滾燙的金屬殘骸和凝固的血汙。
我每走一步,周圍的異獸便如潮水般退開,為我讓出一條通道。
它們不再嘶吼,不再S戮,
只是匍匐在地,巨大的頭顱深深垂下,
猙獰的口器緊緊閉合,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迎接它們的君王。
曾經的廣場,如今的屠場,幸存者寥寥無幾。
他們蜷縮在殘垣斷壁之后,用一種看待神魔的眼神,驚恐地注視著我。
我的目光穿過遍地的屍骸與火焰,精準地落在了指揮塔的廢墟前。
在那裡,江素瓊和她僅存的幾個護衛,
正用顫抖的槍口對著一群將她們團團圍住的高階異獸。
而在她們身前,江嵐癱坐在地,
她那把用來剝掉我皮膚的短刀掉在腳邊,臉上沾滿了別人的血,
眼神渙散,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完了……全都完了……”
我的出現,讓那群蓄勢待發的異獸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地為我讓路。
江嵐猛地抬起頭,當她看清我那張散發著黑曜石光澤的臉時,
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
“蘇晚?不……不可能!你是怪物!你是個怪物!”
她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胡亂地揮舞著手臂。
我沒有理會她,只是繼續向前走,
最終停在了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是你親手把我變成了這樣。”
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卻讓江嵐的尖叫戛然而止,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你……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
我輕輕地笑了,
“你不是喜歡讓別人感受真正的末世嗎?”
“現在,我讓你感受一下,他們臨S前的‘快樂’。”
話音未落,我抬起手,遙遙對準了她的額頭。
根本無需觸碰,一股無形的精神力便如鋼針般刺入了她的腦海。
庇護所內,所有S難者的臨終記憶,
被我盡數抽取出來,壓縮成了一枚信息的炸彈,
然后,在她的意識深處引爆。
被異獸利爪撕開胸膛的劇痛。
眼睜睜看著親人被分食的絕望。
躲在角落裡被發現時的窒息恐懼。
趙姨被活活咬斷脖子時,腦海中閃過的最后一個念頭。
林修醫生被逼入絕境時,那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尖叫。
數千人的S亡,數千種不同的痛苦,
在江嵐的精神世界裡,開始以千百倍的速度無限循環播放。
“啊——!!”
她發出了慘嚎,雙手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頭發和臉,
眼球爆出可怖的血絲,口中湧出白沫。
她時而蜷縮成一團,時而又像是被無形的東西追趕,在地上連滾帶爬。
“別過來!別過來!我錯了!救命!救命啊!”
她瘋了。
“住手!快住手!”
江素瓊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反應過來,
她扔掉手裡的槍,踉跄著跑到我面前,
“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庇護所之主,此刻正涕淚橫流地向我磕頭:
“蘇晚!不……大人!饒命!饒了嵐兒吧!我們錯了!我們都錯了!”
“求您看在……看在大家都是人類的份上……”
我冷漠地看著她卑微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