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憤怒像瘟疫一樣瞬間引爆。
人群開始騷動,那些往日裡唯唯諾諾的幸存者。
抓起地上的石塊、扳手,一步步朝著中心逼近。
陸成業終於撐不住了。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我面前,瘋狂地扇著自己的耳光。
“林神!林老大!我錯了,我是一時糊塗!是白嬌嬌勾引我!物資都在倉庫裡,我全部交出來,求求你保我一命!”
霍鋒也頹然跪地。
他那把象徵身份的長刀被他棄若敝履。
把頭深深埋進泥水裡,聲音哽咽。
“我……我明知道那是假的,但我不敢說。林淵,你S了我吧。”
我沒看他,只是低頭看著瑟瑟發抖的白嬌嬌。
她看著周圍那一張張憤怒到扭曲的面孔。
發瘋似地往我身后鑽。
想抓我的褲腳求饒。
我側身避開,眼神冷漠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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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命,不該由我來收。”
我退后一步,將這片審判場讓給了那些雙眼通紅的幸存者。
“聖域之下,確實喪屍全滅。但我今天寫的第二條規矩是——”
我聲音提高,壓過了全場的嘈雜。
“特權階級,不配活在陽光下。”
話音剛落,憤怒的人潮已經咆哮著衝破了最后的防線。
白嬌嬌悽厲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我轉身走向大廳深處,陸成業還在對著我的背影哀嚎求救。
我停住腳步,側過頭低聲說了句。
“陸領主,你該看看你的倉庫。”
他愣住了。
我露出一抹殘忍的笑。
“剛才清剿喪屍的時候,我順手毀了基地的中央能源倉,現在那裡……正燒得旺呢。”
7
陸成業看著遠處衝天的火光,整個人軟癱在泥水中。
那是他壓榨全基地三年的積蓄,是他維持奢靡生活的底氣。
現在全完了。
“別打了,弄S她太便宜了。”
我冷聲開口,止住了正對著白嬌嬌拳打腳踢的人群。
此時的白嬌嬌,哪裡還有半點“聖女”的樣子?
洛麗塔裙被扯得稀爛,發絲粘著臭泥,整個人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我走到霍鋒面前,他依舊跪著,頭埋得很低。
“霍隊長,抬起頭來。”
他顫巍巍地抬頭,眼眶通紅。
“林淵……我、我只是想讓基地穩定下去。陸成業說,如果沒有一個強大的異能者坐鎮,人心會散……”
“所以你就幫著他們一起撒謊?”
我打斷他,眼神如刀。
“你明知道白嬌嬌是個連喪屍都沒S過的廢物,你明知道那些所謂的‘神跡’是犧牲了兄弟們的命換來的引信。你護著她,看著她揮霍物資,看著她踐踏底層人的尊嚴,這就是你所謂的穩定?”
霍鋒無話可說,羞愧地閉上眼。
“你護了她三年,毀了基地三年的根基。”
我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
“從今天起,剝奪你探索隊隊長的職務,貶為一級敢S員。基地最危險的前線,你在哪兒待著,直到你S,或者基地徹底安全。”
霍鋒猛地睜眼,眼底掠過一絲解脫,他對著我重重扣了一個頭。
“謝林神,這條命,我換給兄弟們。”
處理完霍鋒,我轉頭看向白嬌嬌。
她見我看她,竟然還妄想伸手抓我的褲腿求饒。
“姐姐!我錯了,都是陸成業逼我的,我只是個孩子……”
“孩子?”
我冷笑一聲,示意兩名女隊員過來。
“把她這身皮扒了。穿這種衣服,幹不了活。”
在白嬌嬌悽厲的尖叫聲中,那件蕾絲裙被暴力撕下。
換上了一套滿是補丁、堅硬粗糙的勞工服。
“既然你這麼喜歡‘聖域’,那就去外牆吧。”
我指著遠處被碎石堵塞的防御裂口。
“那裡每天要搬運上萬塊五十斤重的基石。你不是說你是基地的希望嗎?那就用你的雙手,把這道牆補起來。”
白嬌嬌聽完,兩眼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最后,是陸成業。
他,還想維持最后一絲體面。
“林淵,你不能這麼對我。基地所有的行政流程、物資調配都在我腦子裡,沒有我,這裡會亂成一鍋粥……”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走過去,踩住他那雙锃亮的皮鞋,稍一用力,骨裂聲清晰可聞。
“從今天起,去后勤部掏糞坑。什麼時候你身上那股人渣味兒散了,什麼時候再跟我談行政。”
陸成業發出一聲慘叫。
被幾名幸存者連拖帶拽地拉向了臭氣燻天的后勤區。
我站在大廳中央,看著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特權者”跌入泥潭。
周圍的幸存者們先是S寂,隨后爆發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
我沒理會這些喧囂,轉身走向領主辦公室。
直覺告訴我,那把火雖然燒了能源倉。
但有些東西,陸成業未必敢放在明面上。
我暴力踹開了辦公室暗牆裡的B險庫。
隨著沉重的鋼門緩緩開啟,裡面透出來的光芒,卻讓我心頭猛地一沉。
那不是黃金,也不是物資。
而是一整排浸泡在綠色液體中的透明罐子。
罐子裡,正漂浮著一顆顆還在微微跳動的、屬於人類的心髒。
8
我看著那些浸泡在綠色液體裡的心髒,每一顆罐子上都貼著名字和日期。
其中一個罐子上的名字很眼熟。
那是三年前失蹤的一名核心防御隊員,當時陸成業說他S於喪屍圍城。
我拖著那個藏滿罪惡的B險櫃,直接走到了基地大廳的中央看臺上。
大廳裡擠滿了人。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領主’在背地裡幹的勾當。”
我將B險櫃踢翻,那些裝著心髒的罐子滾落一地。
人群中爆發出驚恐的尖叫,緊接著是撕心裂肺的哭喊。
有人認出了自家親人的名字,原本對陸成業還有一絲畏懼的幸存者們。
此刻雙眼通紅,恨不得將遠方還在掏糞坑的陸成業生吞活剝。
“陸成業制定的所有守則,從這一秒起,全部作廢。”
我從懷裡掏出一疊寫滿名字的“欠條”和“賣身契”。
那是陸成業用來控制隊員家屬的枷鎖。
我隨手一揮,指尖跳動起一簇金色的聖域火焰,瞬間將這些紙張化為灰燼。
隨后,我走向大廳正中央那堵刻滿浮誇功勳的牆。
“砰!”
我一腳踹碎了那塊刻著“陸成業領主”的石碑。
露出了石碑后面被掩蓋了整整三年的舊牆。
在那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八個大字:
聖域之下,喪屍全滅。
那是基地的初衷,也是我親手刻下的誓言。
我拿起黑色的噴漆,在下面補上了新的基地準則。
第一,按勞分配,不養闲人。
第二,傷者優先,幼者有保。
第三,特權者S。
“從今天開始,基地不需要公主,也不需要神。”
我轉過身,俯瞰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誰出力,誰吃飯。誰敢私藏物資,誰敢欺辱弱小,白嬌嬌就是下場。”
“去,把一號、二號、三號地下倉庫全部打開。”
我看向守在旁邊的幾名老隊員,他們曾是我的部下,此時正激動得渾身發抖。
沉重的合金大門被緩緩拉開。
那是陸成業囤積了三年的物資。
成箱的午餐肉罐頭、堆積如山的壓縮餅幹、最珍貴的抗生素和幹淨的水源。
在燈光下閃爍著救命的光芒。
“按人頭登記,每個人先領三天的飽腹口糧,傷員額外領取雙倍蛋白粉和藥物。”
我坐在曾經屬於陸成業的高位上,卻沒有半點舒心。
我看著那些幸存者顫抖著接過食物。
有人直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拼命往嘴裡塞幹癟的餅幹。
被噎得翻白眼也不肯停下。
秩序的重構比S喪屍更累,但我必須坐鎮。
一直到深夜,基地的騷亂才逐漸平息。
每個人都分到了足以果腹的食物,破舊的宿舍裡亮起了久違的燈光。
我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手裡還攥著那瓶沒喝完的可樂。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外牆監控的隊員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廳,滿臉驚恐。
“林神!不好了!外牆……外牆那邊出事了!”
我猛地睜眼,眼底金光一閃。
“喪屍攻城?”
“不……不是。”
隊員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得厲害。
“是霍鋒,他……他瘋了。”
9
我登上外牆時,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月色下,霍鋒單槍匹馬站在城牆外的緩衝區。
腳下堆了十幾具喪屍犬的屍體。
他沒有穿戰術背心,手裡只提著一把卷刃的長刀。
“林神,他已經在那S了一整晚了,不準任何人幫忙。”
哨兵低聲匯報。
我從城頭躍下,靴子踩在湿冷的土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霍鋒機械地轉過身,手裡的長刀抖得厲害。
他那張曾經總是緊鎖眉頭的臉,此刻布滿了絕望的淚痕。
看到我,他猛地跪倒在血泊裡,嘶啞著嗓子吼道。
“S了我吧!林淵,你S了我!”
“想S?”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S在喪屍嘴裡是解脫,你想得太美了。”
他痛苦地揪住頭發。
“我明知道白嬌嬌是假的,明知道陸成業在喝大家的血,可我為了那點卑微的‘大局’,成了他們的幫兇。我有罪,我這雙手沾滿了同伴的血!”
我踢開腳邊一顆喪屍的斷頭,冷冷開口。
“你的命現在不屬於你自己,屬於基地。想贖罪,就去前線。最危險的任務、最絕望的防線,你要S,也得S在清剿喪屍的路上。”
他愣住了,隨后重重地磕頭,額頭撞在堅硬的地磚上,鮮血橫流。
從那天起,基地多了一個“瘋子”。
霍鋒主動申請加入了自S式先遣隊。
每天在生S邊緣徘徊,用滿身的傷疤換取基地的安全邊界。
三個月后,基地的秩序徹底重築。
烈日當頭,基地的擴建工程正如火如荼。
曾經嬌生慣養的白嬌嬌,此時正穿著破爛的麻布背心。
滿臉汙泥地扛著半人高的石塊。
由於長期缺乏保養和防曬,她的皮膚早已褪去了病態的白皙。
取而代之的是幹裂的紅腫和密密麻麻的曬斑。
“水……給我水……”
她虛弱地倒在碎石堆旁,伸出滿是血泡的手,試圖去夠監工腳邊的水桶。
那名監工恰好是曾經被她指使霍鋒鞭打過的老隊員。
對方冷漠地移開水桶,將半勺渾濁的井水潑在泥地裡,嗤笑一聲。
“白小姐,聖域呢?你不是說你生氣了能量就會失控嗎?你現在倒是失控一個給我看看啊?”
白嬌嬌絕望地趴在地上,像狗一樣舔舐著湿潤的泥土。
周圍沒有一個人同情她,只有曾經被她欺壓過的幸存者們投來的快意目光。
而另一邊的后勤深坑裡,陸成業正躬著腰處理腐臭的化糞池。
他每鏟一下,都要劇烈嘔吐半天。
但他不敢停,因為停下來就意味著沒有當天的工分,也就沒有那塊維持生命的黑面包。
我站在高聳的調度臺上,手裡拿著一罐冰鎮可樂。
現在的基地,再也沒有什麼“專屬物資”。
物資庫的大門常年敞開,每一筆開支都貼在公告欄上,清清楚楚。
“林神,這是本月的新增點數報告。”
新任副官興奮地遞過平板。
“因為取消了特權階級的供養,我們的糧食儲備翻了一倍,新一批的異能者訓練班也初具規模了。”
我點頭,喝了一口可樂。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
基地大廳裡的“聖域之下,喪屍全滅”八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每一名進出的隊員都會在路過時挺起胸膛,那是屬於生還者的尊嚴。
特權的陰霾散去,這座S氣沉沉的孤城終於活了過來。
而這片廢土之上,唯一的規矩,由我林淵說了算。
我仰頭喝下最后一口可樂。
甜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