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主人可是第一代國師,術法深厚,能讓北周起S回生,你這麼弱,怎麼可能是她?」
它的主人居然是傳說中的第一任國師南宮煙?也是天機派的創派人。
我問祁有沒有辦法救沈商苓。
它沉默半天,才不確定地說道:「你要找魂魄,就拿著她熟悉的東西去找,如果魂魄在附近,就會有感應。」
熟悉的東西?
我身上只有沈商苓給的匕首。
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我還是帶著匕首去找了。
出去前,我去敲了周妍的門,讓她幫忙看顧下沈商苓,她點頭就答應了下來。
我沿著昨晚她逃走的路線,避開來往的侍衛,一點點摸索過去。
匕首始終沒有反應。
直到我快折返時,它忽然跳動了一下。
距離三米處有一座假山,怪石嶙峋,上面曾摔S過一個皇子。
所以這兒一直人煙罕至。
難道沈商苓的魂魄在假山裡?
我看了眼四周,貓腰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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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的通道一眼就望到頭了,可在我手摁在石壁上時,卻忽然摸到一處浮動。
往下一摁。
一條向下的通道出現在眼前,順著石階往下。
一座巨大又空曠的祭壇出現在面前。
四周長明燈被託舉在制成蠟屍的宮女手上,空間亮如白晝,地上刻畫著一個繁復妖異的咒文。
正中心,一具梨花木的棺材擺放在那裡。
我心跳得有些快,一股熟悉又讓人厭惡的氣息揮之不去。
祁:「這裡的味道讓我生厭。」
棺材裡居然躺著個豔麗絕色的女人,穿著奇怪的衣服,上面還有朱砂畫的符咒。
我越靠近,心跳得越厲害,好像快要從嘴裡跳出來一樣。
祁在我腦海裡驚叫一聲:「這是我主人!」
南宮煙?
我愣了愣,她怎麼在這裡?
來不及思考,祁忽然提醒我有人來了。
我趕緊躲在其中一具蠟屍的身后。
貴妃撫著肚子,掃了一眼四周:「主人,沒人打擾到你的師父,你是不是感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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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不就有人竄了進來。」宿蒼不爽的聲音響起。
「知道了,我會讓人加強守衛的。主人,你確定你師父可以復活嗎?」
「等我做了北周皇,我會用魏雄的十萬兵馬作祭來復活她。」
「那她活了以后,要是不願意留在你身邊呢?」
宿蒼的聲音逐漸憤怒:「我已經是北周皇了,她為何不肯?是她自己頒布的天機派規則,天機派之人須輔佐歷代北周皇。
「當初,她分明有大才能,卻屈居於第一代北周皇之下,幫助他破除劫難,可第一代北周皇如此貪心,想要她的能力在他的后代得以繼承,便想納我師父為妃。我勸她走,她不走。」
宿蒼不甘心道:「既然那皇帝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我自幼跟隨師父,她寧肯為了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跌下神壇,也不願意回頭看我一眼。」
貴妃動容:「她不願意,我願意永遠陪著主人。」
「你不過是我煉制的一具陰屍,怎能配與她相比?」宿蒼嗤笑。
貴妃的臉上盡管滿是嫉恨,卻還是乖乖地順著宿蒼的話去叫人來加強守備。
我在祁的指點下偷偷溜了出去。
周妍見我回來,松了口氣,讓我不要再亂跑后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我問祁,那宿蒼是怎麼回事?
祁的聲音有些感慨:「原來是他啊。
「他是我主人的徒弟,千年前天降大荒,世間大亂,宿蒼差點被人打S,是我主人見他可憐收留了他,還替他治傷,教他佔星卜卦。可日子久了后,他動了不屬於他的心思。主人嫁給皇帝本來是想斷了他的心思,哪知道激起了他的惡念。
「也不知他用了什麼邪術,得以在一具具肉身裡活下來。」
也就是說,他輾轉復生已經好幾次了,這次,直接想成北周皇了。
野心不小啊。
我唏噓了幾下,還沒來得及研究匕首為何會跳動,便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周妍慌裡慌張地出現在門口:「阿芙,秀春不見了。」
「怎麼回事?」我問道。
「一盞茶前,她給我去傳膳,但遲遲未歸。」
「是不是迷路了?」
「不會。」周妍堅定地搖頭,「她去過好幾次了,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她央求我陪她去找一下,我陪她去找時,意外發現其他幾個小姐的婢女也都失蹤了。
有人大著膽子想找貴妃說回去,結果再也沒回來。
所有人都覺得出了什麼事,可被困在宮裡,只能擔驚受怕。
與此同時,宮外傳來消息,我爹被召回了,帶著十萬大軍一起在歸京的路上。
我覺得有些風雨欲來的味道,偷偷買通採買的宮女傳信給我娘,讓她去找我爹拖慢行程。
晚上貴妃派人來讓我們抄經,說要讓我們給帝子祈福,並帶走了一個白日裡吵著要回去的小姐。
我們抄完經后,有人問起那個小姐。
貴妃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說她家裡有事,回去了。
一時間,有人壯著膽子說她家裡也有事,也要回去。
「黃小姐家人全S了,所以才回去奔喪,你也是嗎?」
那開口的小姐慘白了臉色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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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在明晃晃地威脅,誰也不知道黃小姐如何了,但她家人卻真的出了事。
我猜測,她把黃家滅門了。
等回去后,我越想越心下難安,等天黑后從后窗翻了出去。
鳳鳴閣裡,白日裡說要回去的那個小姐已經S了。
和傅蔓一樣,血都被宿蒼吸收了。
貴妃的肚子越來越大。
這樣下去很快就輪到沈商苓了。
我趴在屋檐上問祁可以把其他小姐救出去嗎?
「難,借生之法不可逆轉,這宮裡都是貴妃的人。守備森嚴。」
正在這時,有個侍衛抱著一個黑漆漆的壇子走了進來。
貴妃靠在溫泉邊上,隨意掀開蓋子,從裡面揪出一團白色霧團,捏在手裡把玩著:「看在你是我主人師父的徒子徒孫份上,我一定留你到最后。」
我懷裡的匕首跳動了好幾下,差點讓我摁不住。
煙霧不斷扭曲,似乎極為憤怒:「妖孽,你不得好S!」
是沈商苓的聲音!
這是她的魂魄!
貴妃笑了:「我已經不得好S了。皇上有怪癖,喜歡看太監侮辱我,當初我是不堪受辱才跳的湖,如果不是主人救了我,我也不會迎來新生。」
「主人說想讓你見證他師父的新生。你身邊的那個婢女也是天星陰煞命,本來還擔心少了你會失敗,現在你正好可以留下做見證人。」她把沈商苓塞回壇子,讓人抱了下去。
我才知道原來她已經發現了那晚的人是沈商苓,故意不戳破,是想著拿我替代她。
要是大太監搜查那日,沈商苓不在,她就有正當理由把我帶走了。
可偏偏周妍把她撿回來了。
我悄悄跟著抱壇子的侍衛走了一路,發現他來到湖邊,又慢慢走進水裡。
等他出來,手裡的壇子不見了。
我等人走后,潛水下去,看到湖底立著許多伸手向上、眼皮被掀掉的太監。
壇子就在屍群中。
我緩了口氣,把壇子抱了出來。
在祁的指示下,我把沈商苓的魂魄帶回無極殿放出。
半炷香后,她幽幽轉醒。
「阿芙,我們看樣子出不去了,整個皇宮都成了陣,所有在陣裡的人都在被吸走精氣。
「我那天逃走后,無意間掉下了一間密室,精氣的走向是密室裡的那具女屍。」
「不會是假山下面的那具女屍吧?」我脫口而出。
要是南宮煙復活后,知道是吸取數萬人的精氣而活的,怕是會立馬自絕而亡。
沈商苓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嘆息道:「你怎麼知道,那女屍……是我師祖?」
「我曾在畫像上見過她,她一生向道,積德行善,必定不會願意以這種方式復活。」
祁也幽幽地開口:「那比S了我主人還難受。」
我和沈商苓制定方案,明晚,我去燒屍體,屆時貴妃肯定會被吸引過來,她到時候趁亂帶著其他小姐們逃出去。
「那你呢?」她抓住我的手。
「你說過,我可是救世之人,S誰都不可能S我啊。姐姐,你要相信你師父。」我說這話心裡也沒底。
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翌日,貴妃在朝上當場斬S了一個說她是妖妃的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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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過來后,其中一個小姐聽到當場哭了出來,說那是她爹:「她是妖妃。北周落在她手裡,必亡!」
我想讓她住嘴,可看到大太監已經到了門口。
當晚那小姐就被帶走了。
月亮剛升起,我和沈商苓就兵分兩路開始行動了。
我去假山燒屍體,周妍不肯走,非要幫我引開守衛的士兵。
她說要給傅蔓報仇。
一把火下去,我感覺有些莫名心悸。
火勢漸大,西南角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怒吼。
一個人影四肢並爬地從屋檐上飛蹿過來。
我趕緊往外跑,身后怒吼逼近。
貴妃衝進大火裡抱著女屍騰空而起,她的聲音變成了國師的聲音。
「是誰?是誰放的火!」
我逃竄的身影被抓到,她跳過來,一腳將我踹飛出去。
砸落的樹枝全都覆在我身上,好不狼狽。
一口血從我嘴裡吐出。
沒等我重新站起,她又以雷霆之勢向我衝來,我就地滾開,一個凹陷的腳印落在我剛才躺的地方。
幸好我逃得快,不然就被踩扁了。
我看到,她懷裡抱著的女屍已經被燒得焦黑,像根枯枝一樣。
貴妃怒容猙獰,一瞬間把我吸在手裡,掐住我的脖子逐漸收緊:「是你!我要S了你!」
「你S了我, 宿蒼就不能出生了!」我翻著白眼掙扎。
宿蒼:「S了她!她燒了師父的身體!我要她碎屍萬段!」
貴妃猶豫了:「可主人,S了她,就少了一個天星陰煞命, 你就不能出生了。」
兩人爭吵起來, 聲音不斷變化。
祁趁機恢復身體, 把我從她手裡撞落。
「你怎麼出來了?」宿蒼喃喃道。
「她是……師父?只有師父才可以把它帶出來。」
貴妃也震驚了:「主人, 你說她是你師父轉世?」
我趴伏在祁身上,拿出匕首,伺機刺了過去。
貴妃抬手擋住,可我要刺的不是她,而是她的肚子。
宿蒼痛苦哀嚎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只剩下他喃喃又不甘的絮念:「師父……師父……是我啊,我是你最愛的徒弟。」
直至徹底沒了聲音。
貴妃緊張地撫摸著肚子, 悽厲地尖叫起來:「主人!主人!宿蒼……
「我要S了你!讓整個北周給他陪葬!」
她騰空而起,發帶崩開, 宛如妖魔一樣, 振臂一揮。
數萬屍群從地底冒出,密密麻麻。
建築物脆如紙般塌陷。
誰能想到,她在皇宮底下藏了十萬煉屍。
街上,百姓竄逃, 哀聲遍野。
我握著祁的角慢慢站起,熟悉又霸道的力量流向我。
祁前蹄跪下,慢慢幻成一把劍。
腦海裡, 它親昵地歡叫一聲:「你是我的主人!只有我主人才能解封她留在我身上的術法。」
記憶慢慢歸巢, 我終於想起, 原來祁的真身是劍。
當初我預言到了千年后的劫難, 所以把畢生力量都傳給它,命令它守護好皇陵。
為此,它把進入的人都S了, 可沒想到宿蒼居然在皇陵裡布置下陣法,偷走龍氣。
貴妃命令十萬煉屍全部朝我攻擊。
我飛身而上, 持劍聚火,斬下一片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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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數太多,被SS的百姓也被屍毒感染, 成了煉屍。
就在這時,城門外傳來馬蹄聲,我爹率領十萬兵馬衝了進來。
局勢陡轉, 在我們的聯合攻陷下,貴妃被我砍下腦袋。
瞬間, 所有的煉屍全部倒地, 成了真正的S屍。
京城成了一片殘骸。
但北周未滅。
避禍的皇后歸來了,她肚子裡的孩子即將出生。
北周皇宮南遷西陵。
沈商苓又在天上看到了帝星,她把一塊玉遞給我:「千年前你留了塊護身玉給第一代北周皇的子嗣, 是料到了今日嗎?」
「這塊玉遮掩了皇后肚子裡帝子的氣息。」
「我答應第一代北周皇,絕不讓皇朝隕落在我的手裡。」
這玉,是我在遊園時,給其中一個皇子的。
那是第二任北周皇。
沈商苓問我要回天機派嗎?
我摘了顆葡萄丟給正在搖尾討食的祁:「不回。」
沈商苓成了天機派掌門, 她根據我的意思,改了規則,以后派內的人不用再輔佐北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