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趙高的人。
【第十一章】
「光天化日，欺負一個小姑娘，算什麼本事？」
我站起身，走了過去。
中年男人斜著眼看我。
「哪來的黃毛丫頭，想學人英雄救美？滾一邊去！」
「如果我不呢？」
我笑了笑。
「不滾？」
男人獰笑一聲，揚起手就要給我一巴掌。
他的手在半空中，被另一只手截住了。
是嬴政。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我身前。
「我的女人，你也敢動？」
嬴政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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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嘴硬。
「你誰啊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嬴政面無表情地，直接捏斷了他的手腕。
「啊——！」
男人發出S豬般的慘叫，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商場的保安聞聲趕來。
嬴政掏出我的那張黑金色卡片，在保安面前晃了一下。
「妖管局辦事，闲人回避。」
保安看到卡片上的標志，臉色大變，立刻敬了個禮，然后迅速開始疏散周圍的圍觀群眾。
中年男人也看到了那張卡，臉上的囂張瞬間變成了恐懼。
「你……你們是妖管局的人？」
「現在知道，太晚了。」
嬴政松開手，男人癱軟在地。
「說，誰派你來的？」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男人還在嘴硬。
「是嗎？」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的身上，有趙高的味道。」
男人瞳孔驟縮。
我伸出手，輕輕點在他的眉心。
一絲極細的黑色妖氣，從我的指尖，鑽入他的體內。
「搜魂術？」
嬴政有些驚訝地看著我。
我也有點驚訝。
我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只是腦子裡突然就冒出了這個方法。
好像……是刻在我靈魂裡的本能。
【第十二章】
男人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眼神變得空洞。
一些不屬於我的記憶，湧入我的腦海。
他叫王彪，是一個房地產老板，半年前因為生意失敗，瀕臨破產。
是趙高的人找到了他，用邪術幫他東山再起，代價是，他要為趙高賣命。
今天，他就是奉命來這裡，試探我的。
「他在城西，有一處秘密據點。」
我收回手，對嬴政說。
王彪已經口吐白沫，徹底昏S過去。
嬴政點點頭，打了個電話。
很快，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妖管局執行人員趕到，把王彪帶走了。
事情解決，商場也恢復了正常。
剛才那個被欺負的服務員女孩，紅著眼睛走過來，不停地向我們道謝。
「不用謝。」
嬴政從錢包裡拿出一沓錢，遞給她，「去換份工作吧，這裡不適合你。」
女孩愣住了，連連擺手。
「把錢收下。」
嬴政的語氣不容拒絕。
女孩只好收下，又鞠了幾個躬才離開。
我看著嬴政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個S伐果斷的千古一帝，其實……還挺溫柔的。
「走吧。」
他牽起我的手，「回家。」
他的手掌寬大又溫暖，將我的手完全包裹住。
這一次，我沒有掙脫。
【第十三章】
當天晚上，妖管局就對城西那處據點，展開了突襲行動。
行動由嬴政親自指揮。
我本來也想去，但他沒讓。
「你在家等我。」
他臨走前，揉了揉我的頭，「那裡太危險。」
我只好乖乖待在四合院裡。
李爺爺給我泡了一壺安神茶。
「佘山大人，您不必擔心。」
老龜爺爺慢悠悠地說，「陛下的能力，不是那些宵小之輩能比的。」
我點點頭，但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趴在桌上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有人把我抱了起來。
我睜開眼，看到了嬴政熟悉的臉。
他回來了。
他身上帶著一絲血腥味，但看起來沒有受傷。
「行動順利嗎？」
我小聲問。
「嗯。」
他把我抱回房間，輕輕放在床上。
「抓了幾個小嘍啰，但趙高沒在。」
「他很狡猾，不會輕易露面。」
他坐在床邊，看著我，眼神復雜。
「佘山。」
「嗯？」
「今天，你用搜魂術的時候，有沒有想起什麼？」
我搖搖頭。
「只是覺得，那個術法，我好像天生就會用。」
嬴-政嘆了口氣。
「那是你的天賦神通。」
他緩緩說道，「你的本體，並非普通的黑曼巴。」
「你是在昆侖山龍脈之源，吸收了女娲補天石的靈氣，才化形成妖的。」
「你的血，天生就能克制天下一切邪祟。」
「所以，趙高才那麼怕你。」
我驚呆了。
女娲補天石？
我的來頭……這麼大的嗎？
【第十四章】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嬴政每天都按時去妖管局上班，處理公務。
而我，則在家裡當一個快樂的米蟲，每天就是刷刷手機，看看電視，順便跟李爺爺學學怎麼給院子裡的花澆水。
我的記憶，也在一點點地恢復。
雖然還是想不起當年鹹陽宮的具體細節，但我已經能確定，我和嬴政，曾經是彼此最信任的伙伴。
他還是那個剛剛統一六國，意氣風發的少年帝王。
而我，是守護在他身邊，寸步不離的護國神獸。
這天，我正在追一部狗血電視劇，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陰惻惻的，像是用指甲刮玻璃的聲音。
「佘山，對嗎？」
我心裡一凜。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那聲音笑道，「重要的是，你的老朋友，現在在我手上。」
電話裡，傳來狐小明驚恐的尖叫聲。
「老祖宗！救我！」
「趙高！」
我瞬間站了起來。
「反應很快嘛。」
趙高陰笑道，「想救這只小狐狸，就一個人來城郊的廢棄工廠。」
「記住，一個人來。」
「如果你敢告訴嬴政，我保證，你會看到一具被吸幹了精氣的狐狸幹屍。」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手心全是冷汗。
趙高，他終於還是對我下手了。
他知道直接動我對付不了，就從我身邊的人開始。
我不能告訴嬴政。
狐小明雖然又蠢又煩，但他是因為我才被抓的，我不能見S不救。
我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
看來，有些事，終究是躲不過的。
【第十五章】
我按照趙高給的地址，打車來到了城郊的廢棄工廠。
這裡荒無人煙，到處都是殘垣斷壁。
我走進工廠，一眼就看到了被綁在柱子上的狐小明。
他被打得鼻青臉腫，奄奄一息。
一個穿著古代太監服飾，面容陰柔的男人，正站在他旁邊，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
他就是趙高。
「你來了。」
趙高看到我，笑了起來，笑容裡滿是惡意。
「兩千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美。」
「放了他。」
我冷冷地看著他。
「放了他？」
趙高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可以啊。」
他把匕首抵在狐小明的脖子上。
「你自廢修為，我就放了他。」
狐小明急得大喊：「老祖宗！不要管我！你快走！」
我沒有理他，只是看著趙高。
「你覺得，我會為了他，自廢修為嗎？」
「當然不會。」
趙高搖搖頭，「我只是想看看，嬴政最在乎的寶貝，求饒的樣子罷了。」
「你以為我今天，真的只是為了抓一只小狐狸？」
他話音剛落，工廠的四面八方，突然湧出無數的黑影。
那些都是被他煉化過的僵屍，刀槍不入，力大無窮。
一張巨大的黑色陣法圖，從我們腳下亮起。
「此乃九幽戮仙陣，專門為了對付你這種神裔血脈。」
趙高得意地笑道，「今天，你插翅難飛！」
我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僵屍，和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陣法，卻一點都不害怕。
我只是覺得……很吵。
「趙高。」
我抬起眼，看著他，「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
「我最討厭，別人動我的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磅礴的妖氣，從我體內，轟然爆發！
黑色的氣浪，以我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
那些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僵屍，在接觸到我妖氣的瞬間，就如同冰雪消融一般，化為了飛灰！
腳下的九幽戮仙陣，發出一陣哀鳴，寸寸碎裂！
趙高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不……不可能！你的修為……怎麼會……」
我沒有回答他。
因為在妖氣爆發的那一刻，所有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回了我的腦海。
我想起來了。
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起來了。
當年，我不是被打得魂飛魄散。
是我自己，選擇了兵解，用我一半的元神，化作一道封印，將重傷的趙高，封印在了骊山之下。
而另一半元神，則陷入了沉睡。
如今，封印已破，趙高重現。
而我，也終於完整了。
「趙高。」
我一步步走向他，眉心的蛇鱗，散發出妖異的黑光。
「兩千多年前，我能封你一次。」
「今天，就能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第十六章】
趙高怕了。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恐懼，一步步地后退。
「你……你的元神……竟然恢復了……」
「託你的福。」
我冷笑一聲，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我已經出現在他面前，一掌拍向他的天靈蓋！
趙高倉促之間，抬手格擋。
「轟！」
兩股力量相撞，整個廢棄工廠都在劇烈搖晃，屋頂的鋼筋結構紛紛斷裂，砸落下來。
趙高被我一掌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吐出一口黑血。
「不可能……」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我吸收了骊山兩千年的陰氣，為何還不是你的對手！」
「因為，你永遠不懂。」
我緩緩走向他，周身的黑色妖氣，凝聚成一條巨大的玄蛇虛影，盤踞在我身后。
「你所竊取的，不過是力量的皮毛。」
「而我守護的，是這個國度，最本源的龍脈之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我抬起手，身后巨大的玄蛇虛影，張開血盆大口，發出無聲的咆哮。
整個空間，都仿佛被凍結了。
趙高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
他想跑，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動彈不得。
就在我準備給他最后一擊的時候，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天而降，擋在了我的面前。
是嬴政。
他手持泰阿劍，擋住了我的攻擊。
「別S他。」
嬴政看著我，眼神復雜，「S了他，髒了你的手。」
「這種叛國逆賊，理應由我，親自處決。」
我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熱。
這個男人，不管過了多久，還是這樣，永遠把我護在身后。
我點點頭，收回了妖氣。
「嬴政。」
我輕聲喚他。
這是兩千多年來，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我，眼眶瞬間紅了。
「你……想起來了？」
「嗯。」
我笑著，朝他走過去，張開雙臂，抱住了他。
「我回來了，阿政。」
【第十七章】
趙高被嬴政帶走了。
等待他的，將是妖管局最嚴厲的審判，和永世不得翻身的鎮壓。
狐小明也被救了下來，只是受了點皮外傷，並無大礙。
他看著我和嬴政相擁的場景，激動得熱淚盈眶，覺得自己見證了歷史。
回四合院的路上，我和嬴-政手牽著手，誰都沒有說話。
但我們都知道，彼此的心，從未如此貼近過。
「對不起。」
走到院門口，嬴政突然開口，「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
「不怪你。」
我搖搖頭，「是我自己忘了。」
「以后，不會再忘了。」
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對我，捧起我的臉。
月光下，他的眼神溫柔得像一汪春水。
他緩緩低下頭，吻住了我的唇。
那是一個，遲了兩千二百年的吻。
帶著失而復得的喜悅，和刻骨銘心的思念。
【第十八章】
趙高的勢力，被妖管局連根拔起。
妖界，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我的生活，也回到了正軌。
只是，多了一個黏人的男朋友。
「佘山，這個文件幫我看一下。」
「佘山，中午想吃什麼？」
「佘山，晚上一起看電影嗎？」
妖管局的員工們，每天都被迫吃他們局長的狗糧，一個個苦不堪言。
狐小明，因為這次的「英勇」表現，被破格提拔，成了我的專屬助理。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幫我處理一些瑣事，以及……在我追劇的時候，給我遞零食和紙巾。
這天，我正在看一部仙俠劇，看到男主角為了救女主角，不惜剖心取血的片段，哭得稀裡哗啦。
「太感人了……嗚嗚嗚……」
嬴政從一堆文件中抬起頭，無奈地看著我。
「假的。」
他說，「心剖了，血放了，人就S了，救不了別人。」
我：「……」
這個沒有浪漫細胞的直男！
我氣得把抱枕丟向他。
他輕松接住，然后走到我身邊，坐下，將我攬入懷裡。
「別看了。」
他在我耳邊輕聲說，「想看感人的，我講給你聽。」
「講什麼？」
「講一個傻瓜皇帝，為了等一條傻蛇，等了兩千多年的故事。」
【第十九章】
故事的開頭，是在鹹陽宮的府庫。
一條剛剛開啟靈智的小黑蛇，因為偷吃了一顆進貢的仙桃，被抓住。
少年帝王覺得它有趣，沒有S它，反而將它養在了身邊。
小黑蛇很聰明，也很有靈性，很快就成了少年帝王最親密的伙伴。
他批閱奏章，它就盤在他的手腕上。
他巡視疆域，它就藏在他的衣袖裡。
他賜它名，喚它「玄衣」，那是他最喜歡的顏色。
后來，叛亂爆發，奸臣當道。
在最后的決戰中，小黑蛇為了保護他，替他擋下了致命的一劍。
少年帝王抱著它冰冷的身體，第一次流下了眼淚。
他尋遍天下方士，逆天改命，只為求得一個能與它重逢的機會。
他成功了，也失敗了。
他獲得了漫長的生命，卻失去了他最珍貴的寶物。
他建了巨大的陵墓，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用龍氣溫養她的殘魂。
他等啊等，從一個王朝，等到另一個王朝。
從青絲，等到……青絲。
因為他，早已不老不S。
他看著人間滄海桑田，看著身邊的人來了又走。
唯一不變的，是他心中那份執念。
他相信，她總有一天，會回來。
終於，他等到了。
在一個普通的下午，在一個普通的辦事大廳。
她穿著普通的衣服，帶著一點茫然和無措，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一刻，他覺得，兩千多年的等待，都值得了。
【第二十章】
「后來呢？」
我靠在嬴政懷裡，聽得入了迷。
「后來？」
嬴政笑了笑，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后來，那條傻蛇，成了皇帝的皇后。」
「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再也沒有分開過。」
我看著他，眼角帶笑。
「這個故事，結局還不錯。」
「嗯。」
他握緊我的手，十指相扣。
「這是我聽過的，最好的故事。」
窗外，陽光正好。
院子裡的千年銀杏，落葉紛飛，像下了一場金色的雨。
兩千二百年的等待，終於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而我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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